秦珩乘坐轿子来到詔狱旁的庭院。
    院门洞开。
    正对院门的房门也洞开著,一眼望去,石承坐在门內,旁边站著胡金水,似乎在等著秦珩的到来。
    秦珩下了轿子,站在庭院门口,隔空对视著坐在房內的石承。
    石承同意看著秦珩。
    “哼!”
    秦珩冷笑一声,迈著四方步走进去,身后跟著乔阶和牛犊。
    “秦珩!”
    石承见秦珩走进来,盯著门口那张背光的脸,裂开嘴笑了起来,“你能来这里,说明已经不需要咱家了,看来,白举儒也输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鬆!”
    秦珩也冷笑一声,高大的身影完全將石承笼罩住,“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也应该知道乃公来此的目的吧!”
    “无非…有死而已!”
    石承很坦然地说:“但你也別高兴的太早,虽然咱家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瞒过白举儒,但事实就是事实,无论你隱藏的有多深,总会有暴露的一天,秦老祖,你说对不对?”
    “呵呵!”
    秦珩笑了起来:“无论事实如何,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了,而且,死人也没必要知道那么多,你还是带著遗憾去死吧!”
    说著,对著乔阶摆摆手。
    乔阶从怀里掏出一段白綾,狠狠地扔给石承:“杨旋就死在这条白綾下,今日,就用它来结果了你的性命!”
    “乾爹!”
    站在石承身后的胡金水磕头道:“儿子愿意陪你一起死!”
    “哼!”
    秦珩冷笑一声:“你觉得你会如愿吗?”旋即喝道:“来人,把胡金水押下去,凌迟处死!”
    “乾爹!”
    胡金水听到『凌迟』二字时,面色大变,跪下对著石承悲呼一声。
    “秦珩!”
    石承眼睛一瞪,喝道:“杀陈洪杀杨旋是我的主意,有种的你冲我来,对胡金水出手算什么本事!”
    “你不痛快就对了!”
    秦珩狞笑一声:“乃公有仇必报,而且还会十倍报之!原本凌迟的是你,但为了给杨旋报仇,你得死在这条白綾之下,但这样太便宜你了,只能让胡金水替你受这份罪了!拉下去!”
    两个太监慌忙衝进来,將胡金水拉了出去。
    石承大怒:“秦珩,你个杂种!”
    秦珩轻蔑地冷笑一声:“你害死陈洪和杨旋的时候,怎么没觉著自己是个杂种?不光是你们,还有两位的九族,乃公都会送下去,让你们团聚的!”
    “秦珩!”
    石承咬著牙,目光死死地盯著秦珩:“祸不及家人!我石承可从未对陈洪和杨旋的家人出手!你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斩草除根!”
    秦珩神色很无所谓地说:“这个道理你不知道?遭天谴?若是老天真有眼的话,就不会让那么多的眾臣死去,也不会让你们这等小人得志害人!”
    “秦珩!”
    石承一把攥紧面前的白綾,深吸口气,缓缓道:“你现在得意了,但你也別高兴太早了,咱们都是没根的太监,下场谁都好不到哪儿去,秦珩,我会在地狱嘲笑你的!”
    说完,他將手中白綾一甩,就掛在头顶的房樑上,打了个结,脖子就伸了进去,再最后看了一眼秦珩,蹬开脚下的椅子。
    白綾瞬间拉紧。
    在生理求生的本能下,石承的身体开始抽动,喉咙里嗬嗬地响。
    秦珩抬起头。
    神色从容淡定地盯著挣扎的石承。
    牛犊冷冷的看著,面容紧绷著,这个仇人终於死在自己的眼前,陈洪和杨旋的仇,终於报了。
    乔阶咬著嘴唇盯著挣扎的石承,若非当时石承还有用,他恨不得手刃了他给陈洪和杨旋报仇,今日总算是报仇了。
    看著挣扎停止,直挺挺吊在白綾上的石承,乔阶的眼眶红了。
    他心底暗道:“乾爹!杨子!你们的仇,报了!”
    “呼!”
    秦珩深呼口气,石承总算是死了。
    压在他心头一年多的仇总算是报了,他也算是没有辜负陈洪对他的期望,如今的他,足够能保护好他想要保护的人了。
    曹杨,也总算能回来了。
    “老祖!”
    乔阶见石承已经死了,道:“他的尸体怎么处置?”
    秦珩冷淡道:“扔到乱葬岗去餵野狗!你要是想处理你自己去处理!”
    乔阶:“是!”
    牛犊道:“还有那个半藏寺的四空,怎么处置?”
    秦珩想了想说:“他是已经投靠了乃公,乃公不会对他动手,但也没必要留在宫里,叫贾植想个办法打发走!”
    牛犊:“是!老祖!”
    秦珩扭头看著牛犊道:“牛犊,你想在宫里带著,还是想出去带兵?”
    牛犊毫不犹豫地说:“带兵!”
    秦珩一笑:“乃公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乃公已经跟陛下打过招呼了,待处理完宫里的事儿,就带你去西山营!”
    牛犊大喜:“是!奴婢叩谢老祖!”
    乔阶:“老祖,那、那、那我呢?”
    秦珩笑了笑:“你也想出宫当兵?”
    乔阶嘿嘿一笑道:“那倒不是,兵凶战危的,奴婢实力不行,就算了!”
    秦珩笑了一声,走出房间道:“別著急,如今朝廷內外已经稳固下来,是时候该清理清理皇宫里的太监宫女了!”
    “叫所有人到承天监集合,乃公要重新整治皇宫內的太监和规矩!让提刑司的人也来,尤其是以前伺候过石承和胡金水的,他们都得来!”
    秦珩要清洗皇宫。
    以前他只是当上了掌印,却没有实际掌握皇宫,这才导致石承和王安的手能插进来。
    如今石承和王安已经被清除,他要彻底的掌控皇宫。
    在皇宫內。
    决不能再出现除他以外的第二个声音。
    与此同时。
    女帝也开始重新整理官员组织架构,由张贺磐主导,严忠正走了,谁应该填补这个空缺,还有六部被罢免的官员,该如何任命。
    一时间。
    皇宫內外开始快速运转起来。
    秦珩的权利和女帝的权利开始高度地集中起来,快速完成內部的统一结构,为接下来的削藩和解决外部忧患,打下扎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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