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她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她只是让雪梅先来这里,没交代任何事,没想到她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雪梅听到沈妤道谢,嚇得差点跪下去,连忙说道:“姑娘可別这么说,折煞奴婢了。”
    沈妤也没想著纠正雪梅骨子里的阶级观念,她上一世在古代待过多年,深知在这个封建朝代,非要宣扬人人平等,只会被当成异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雪梅也算提前解决了一桩麻烦。
    之前她和黎霄云一起囤过货,家里被褥十分充足。
    赵晨做好晚饭,过来喊沈妤一行人去厨房吃饭。
    眾人简单洗漱过后,连忙围坐到餐桌旁。
    桌上就三道家常菜:一碟花生米、青菜炒肉片,还有一碗清汤,旁边还摆著满满一筐大白馒头。
    雪梅一看饭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立刻拉著赵晨到一旁,低声满是不满:“怎么就吃这些?我们凑合没关係,可主母怎么能吃得这么简陋?”
    “前两天我刚教你做几道精致小菜,家里食材全都备著,你怎么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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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晨挠著头,老实解释:“娘子別生气,谁也没料到一下子来这么多人。这会儿天色已晚,我怕大家饿太久,就先简单凑合一晚,明天再好好准备。”
    雪梅想想,確实有道理。
    她们原本以为,这里只住著沈妤和黎霄云,
    夫妻俩久居山村,不熟悉山上猎户的情况,压根不知道屋里还住著黎二郎和婭儿,更没想到沈妤还带了好几位朋友一同回来。
    两人的小声爭执,沈妤听得一清二楚,习武的司甜等人更是瞭然。
    眾人毫不在意饭菜简单,拿起馒头就著肉片大口吃起来。
    婭儿和黎二郎早就饿坏了,埋头吃得格外香甜。
    从前常年吃黎大郎做的粗茶淡饭,对比之下,如今的饭菜已然十分美味。
    两人早就被养得不挑食,很好养活。
    沈妤轻咳一声开口:“雪梅,你们吃过晚饭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坐下吃点。”
    雪梅连忙摇头,谎称二人已经吃过。
    沈妤点点头,不再客气,准备用餐。
    她忽然想起脸上还戴著面纱,隨手摘了下来。
    烛光映衬下,白皙精致的绝色容貌一览无余。
    雪梅当场看呆,大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泪珠接连不断滚落,沈妤故作没有看见。
    在场其他人全都愣住,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沈妤吃了两口,隨口夸讚:“馒头鬆软入味,家常菜味道也很好。赵晨,辛苦你大晚上忙活一顿晚饭。”
    她没有点破二人刚才的爭吵,特意夸讚赵晨,表明自己完全不介意饭菜简单。
    比起前世在別院和王府被刻意剋扣的饭菜,现在的伙食已经好上太多。
    歷经磨难后,粗茶淡饭她早已习惯,再也不是从前娇生惯养的世家嫡女。
    雪梅越哭越厉害,赵晨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沈妤没了胃口,起身提议出去聊聊。
    雪梅浑身发抖,在赵晨的搀扶下,跟著她走出屋外。
    司可满脸疑惑看向姐姐,司甜也好奇询问两个孩子,想知道雪梅突然痛哭的缘由,吴老也跟著看向姐弟二人。
    黎二郎一头雾水,表示自己只在当初被买下时,和雪梅夫妇见过一面,其余事情一概不清楚。
    屋外的老槐树枝芽新发,绿意盎然,树下立著一座衣冠冢。
    沈妤望著坟冢,想起往日姐弟三人痛哭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黎霄云假死的消息不能暴露,这座衣冠冢必须保留,她隔天还要按时祭拜,把戏做全套。
    这时身后传来动静,回头就看见雪梅扑通跪倒在地,崩溃大哭:“姑娘,真的是你!总算找到你了,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雪梅伏地痛哭,一旁的赵晨满脸震惊,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一直以为,自家娘子的主子是金尊玉贵的世家贵女,优雅端庄、容貌绝世,万万没想到会隱居在偏僻山村。
    雪梅同样满心不解,心疼自家姑娘落到这般境地。
    沈妤伸手將她扶起,让她起身慢慢说话。
    雪梅起身仔细打量,发现沈妤清瘦不少,脸上多了几分风尘,双手更是粗糙乾涩,完全没了往日细腻娇嫩的模样。
    看著眼前的变化,雪梅红了眼眶,满心心疼地询问:“姑娘,这些年你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和苦楚?”
    雪梅哭得泪眼模糊,连话都说不连贯。
    沈妤看她这样,反倒有些手足无措,轻声安慰自己过得挺好,受苦的人是她,让她別再哭了。
    雪梅情绪彻底绷不住,大喊一声姑娘,上前紧紧抱住沈妤,把她衣襟都哭湿了。
    沈妤没办法,只好任由她发泄情绪。等哭够之后,雪梅满脸窘迫,不停道歉,懊恼自己弄脏了对方的衣服。
    沈妤毫不在意,温柔问她能不能平復好心情好好说话。
    雪梅低头攥著手指,又羞又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妤忍不住笑了出来,宽慰她衣服没关係,赶路本就狼狈,晚上洗漱换件衣服就好,还打趣让她明天帮忙洗衣服当作小惩罚。
    雪梅连忙点头答应,两人气氛缓和下来。
    隨后沈妤正色开口,要问她几件事,雪梅立马乖乖应声,愿意如实回答所有问题。
    沈妤最先问起当年在顺其县,自己失踪之后发生的所有事。
    雪梅缓缓回忆,当初楚家迎亲的管家发现人不见了,当场大发雷霆,可李嬤嬤和他私下说了几句话后,对方就不再追究。
    没过多久,府里的田叔莫名失踪。
    她和春玉打算外出打探消息,还没出门,就被李嬤嬤带人强行绑走。
    后来,她和春玉、秋云,还有一眾陪嫁的丫鬟、下人,几十號人,全都被李嬤嬤连夜转手卖掉。
    唯独李嬤嬤和夏雨安然无事,她们被关起来时,还亲眼看著楚家队伍,带著沈家迎亲队伍离开县城。
    说完这些,雪梅跪地求证,当初所有人都说是沈妤主动卖掉下人,她打心底不肯相信。
    沈妤反问,若是真是她做的,自己又怎会困在偏僻山村。
    雪梅瞬间大喜,篤定一切都是楚家、李嬤嬤和夏雨搞的鬼,自家姑娘也是被人算计了。
    沈妤默认了她的猜测,確认就是这几人联手作恶。
    她心里不由得疑惑,当年那么多下人,难道没人能偷偷给沈家传信?
    大概率是消息被府里的有心人刻意压下。
    如今汉文已经获救,沈家主事大伯早晚都会查清全部真相,幕后害人的人很快就要藏不住了。
    同时她也暗自担心,上京楚家会不会发现新娘被调换的事。
    她绝不想再被送进楚家,而且早就和黎霄云定下心意,这辈子非他不嫁。
    她接著告诉雪梅,李嬤嬤和夏雨收了好处,目的就是顶替她,让夏雨冒充沈家嫡女嫁去楚家。
    还询问雪梅,往日有没有察觉到两人不对劲。
    雪梅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夏雨总偷偷模仿姑娘的言行举止,当初还藉口说是仰慕才效仿,原来早就心怀歹念,忘恩负义。
    沈妤好奇追问,为何她会这么说。
    雪梅气得攥紧拳头,愤愤说道,早年要不是沈妤出手相救,夏雨早就被老夫人活活打死,根本不会有后来的日子。
    可她非但不懂感恩,反而联手外人暗算恩人,害得姑娘流落山村受尽委屈。
    说著说著,雪梅又红了眼眶。
    沈妤见状不再多问,担心言多必失,暴露自己不是原主的秘密。
    一行人回去后简单吃了点东西,晚饭就此结束。
    眾人轮流烧水洗漱,几位女眷和婭儿烧了好几锅热水,全都擦身洗漱完毕。
    雪梅想贴身伺候沈妤,被她婉言拒绝,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雪梅无奈只好离开。
    夜里沈妤口渴去厨房,才发现雪梅夫妻居然一直住在灶台旁。
    这两天两人就拼著板凳,裹著厚衣服勉强睡觉,过得十分凑合。
    沈妤看著於心不忍,不解院里明明有空房间,为何不去住。
    雪梅连忙回绝,能和丈夫相守,还能重新陪在姑娘身边,她已经十分知足,一点苦都不算什么。
    雪梅还表示,院子里的好房间,她们身份卑微万万不能占用。
    沈妤神色严肃,不许她隨口说生死之类的丧气话。
    雪梅乖巧应下,一旁的赵晨也连忙开口,现在家里人多,该让贵客住得舒坦。
    他们夫妻俩吃苦惯了,再难的日子都熬过,厨房又暖和,住在这里反而踏实安心。
    两人態度十分坚决,沈妤只好不再劝说。
    只是特意拿了一床厚褥子递给他们,铺在板凳上能睡得更暖和舒服。
    这次雪梅没有推辞,满心欢喜地接了下来。
    晚饭过后,苏言独自下山。
    他先把山脚的木板车扛回山上,他脚程很快,往返只花了半个时辰。
    歇了片刻又下山,把另一辆板车也运了上来。
    他將两辆板车拼在空屋里,捆紧支架防止散开,凑合当成一张床。
    司可帮忙铺上乾草、褥子和被子,苏言单独住一间,格外自在。
    沈妤、婭儿、司甜、司可四人挤在大通炕上,被褥不够,就凑在一起睡。
    沈妤抱著婭儿,司可睡中间,几人閒聊没多久就有人睡著了。
    沈妤刚闭眼,就梦见白天客栈前的大火,瞬间惊醒。
    她望著漆黑熟悉的房间,缓了好久,才彻底平復心神。
    经此一事,她彻底没了睡意。
    悄悄挪开手臂,静静躺著,开始梳理原主的过往身世。
    沈家底蕴深厚,是当地有名的世家大族,嫡系分为五房。
    家中多位长辈在朝中做官,可家族大权却落在大伯手里。
    这件事是黎霄云说的,但他离开故土多年,不清楚沈家近年的变故。
    古时通讯落后,消息滯后,不清楚现状也很正常。
    原主的父亲淡泊名利,不爱官场爭斗,常年四处游歷。
    五叔掌管家里大小琐事,是沈家现阶段的核心掌权人。
    沈家子女眾多,原主排行第九。
    偏偏选了失去母亲、无依无靠的三房嫡女,远嫁异国,和没落贵族联姻。
    沈家和楚家私下的交易,一直没人清楚。
    原主身边有四位贴身丫鬟,名號雅致,各有分工。
    夏雨曾被原主出手救下,才躲过一劫,没想到最后反被她背叛。
    早在沈家时,夏雨就刻意模仿原主的言行举止,明显早有预谋,是別人安插的眼线。
    李嬤嬤也是加害原主的关键人物,一手策划了替嫁阴谋。
    忠心的老僕惨死,大伯安排的护卫也遭人算计,能轻易动用势力害人,幕后之人地位绝不一般。
    沈妤重生后,为避开悲惨结局,一直留在山村,侥倖躲过致命危机。
    也因此,遇见了前世无缘碰面的一眾旧人。
    前世她没能查清真相,没能报仇。
    本来这一世只想安稳度日,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可命运捉弄,她和黎霄云兄妹三人牵绊越来越深。
    几人註定没法安稳度日,她占了原主的身体,也不愿再躲在山里隱居。
    往后总要入世行走,查清真相、替人报仇也成了她的目標。
    只是思索半夜,线索太少,一点头绪都没有。
    隔天沈妤起得很晚,醒来院里一片热闹,屋里只剩她一人。
    雪梅提前备好温热的清水,贴心周到。
    重生之后一直凡事亲力亲为,突然被人细心伺候,她反倒有些不適应。
    收拾好出门,山间风景清新优美,满眼绿意。
    回到自己住的小院,心里格外安稳踏实。
    黎霄云早前搭的篱笆,如今爬满藤蔓,开满各色小花,格外好看。
    后院开垦的菜地,之前种下的菜苗被寒冬冻死,开春补种后没人打理。
    这次回来居然长满了嫩绿小菜,只是长得太密,个头瘦小。
    婭儿拉著沈妤逛遍房前屋后,怎么看都喜欢。
    司甜和司可站在门口,看著眼前的小院满心羡慕。
    司甜感慨乡下隱居的日子悠閒又愜意。
    司可附和,种菜打猎、养花餵畜,日子简单又自在。
    这下她总算明白,为何有人寧愿留在山村,也不愿去往繁华县城。
    刚好路过的苏言听见,顺势打趣,等年老之后,也找个山野小院归隱。
    司可脸颊一红,害羞地推脱,说起这事还太早。
    司甜打趣二人,老了安稳过日子,子孙绕膝,真能捨得放下一切归隱吗?
    司可隨口回应,直接带著一家人隱居就好。
    司甜忍不住笑,万一孩子有出息,做官经商,往后根本身不由己。
    司可半点不害羞,反倒赖上姐姐,指望她以后帮忙照看晚辈。
    司甜直接拒绝,说好只收养一个,剩下的一概不管。
    司可不停撒娇央求,姐妹俩笑著打闹起来。
    苏言早就习惯她们大大咧咧的性子,可雪梅夫妻看得满脸震惊,从没见过这般不拘小节的姑娘。
    早饭过后,沈妤带著黎二郎和吴老回赵家村。
    剩下的人留在山上,慢慢適应新住处。
    几人牵驴牵马下山,沈妤骑驴,吴老骑马带著黎二郎同行。
    一开始骑上驴背,沈妤还有些紧张。
    她前世从没学过骑马骑驴,这算是头一回尝试。
    可刚坐上去,身体就下意识做出反应,双腿轻夹,驴跑动时,她顺势俯身抓好韁绳,动作十分熟练。
    不光她自己愣住,黎二郎也满脸意外,没想到姐姐居然会骑驴。
    吴老大笑夸讚徒弟胆识过人,隨即骑马快步追上。
    沈妤勒住驴停下,满脸疑惑,自己明明不会,身体却本能做出全套动作。
    吴老猜测,或许是以前学过,失忆后只剩身体本能记忆。
    沈妤暗自思索,大概率是原主留下的身体习惯,只是原主早已不在。
    她很確定,现在的自己是独立意识,不存在旁人的魂魄。
    这时她又想起一件怪事,自己还写得一手漂亮行书,没有多年功底根本做不到。
    可前世在乡下,她从没接触过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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