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鯤那长达千丈的苍白身躯,极其蛮横地挤碎了东瀛岛上空的云层。
    正午的骄阳被彻底遮蔽了。
    整个极其宽阔的深水港口,连同那艘停泊在海面上的庞然大物“蜃楼”,瞬间陷入了死寂的恐怖阴影之中。
    如果说蜃楼是一座海上的移动堡垒。
    那么此刻悬浮在它正上方的尸鯤,就是一座足以碾碎一切的九天魔山!
    在这头经过极其疯狂改造的史前骸骨巨兽面前。
    这艘耗资极其巨大、代表著大秦造船业巔峰的蜃楼,简直就像是澡盆里极其可笑的木头玩具。
    “那……那是天神发怒了吗!”
    港口上,极其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平时极其耀武扬威、穿著大秦制式鎧甲的徐福私兵们,此刻全都像木头桩子一样极其僵硬地愣在原地。
    他们手里的青铜长戈和重型强弩,发出一阵密集的“叮噹”声,无力地砸落在石板地上。
    至於那些原本还在港口卖力干活的东瀛土著,更是直接嚇破了胆。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这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能在天上飞的骨头怪物。
    在极度的恐慌中,数以万计的土著犹如割倒的麦子一般,乌压压跪倒了一大片。
    他们极其虔诚地把脑袋死死磕在坚硬的石头上,绝望地哭喊著极其原始的祭祀语言。
    空气中甚至很快瀰漫起了一股极其难闻的尿骚味。
    降维打击带来的极其纯粹的恐惧,瞬间击溃了这座岛屿的所有心理防线。
    而此时,在岛屿腹地那座极其奢华的神殿里。
    徐福正极其烦躁地来回踱步。
    刚才命理罗盘那极其诡异的炸裂,让他那颗精明的心臟到现在还在极其狂乱地跳动。
    为了压惊。
    他粗暴地扯开衣领,一把抓起桌上新换的羊脂玉酒杯,极其猛烈地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粉红色的特酿清酒。
    “不可能的……大秦连年征战,现在估计早就被六国余孽打成废墟了。怎么可能有精力跨海来找我的麻烦?”
    徐福极其心虚地自我安慰著,旁边那两个穿著极其清凉的东瀛侍女嚇得瑟瑟发抖。
    就在他努力想要说服自己的时候。
    “轰隆隆隆——!”
    头顶的神殿穹顶突然极其剧烈地颤抖起来,极其名贵的琉璃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
    外面传来了极其杂乱且充满了极度绝望的哭喊声。
    “外面出什么事了!到底是谁在外面极其放肆地喧譁!”
    徐福极其恼火地摔了手里的酒壶,愤怒地一脚踹开了神殿的大门。
    外面的光线极其昏暗,仿佛提前进入了黑夜。
    徐福极其疑惑地抬起头,顺著那些极其惊恐的卫兵的视线,极其僵硬地看向了天空。
    “吧嗒。”
    他手里那只名贵的羊脂玉酒杯,极其清脆地掉在青石台阶上,瞬间摔成了细碎的粉末。
    特酿清酒极其狼狈地溅了他一鞋底。
    但他却仿佛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连极其微小的呼吸都彻底停滯了。
    天上。
    一头极其庞大、甚至超过了他理解极限的苍白骸骨巨鯨,正极其霸道地悬浮在港口的正上方!
    在那粗壮的白骨肋条之间,隱约能看到极其密集的、闪烁著嗜血红光的大秦兵锋!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神下凡。
    这是大秦的最高战爭机器!
    而最让徐福感到头皮发麻、甚至灵魂都在极其痛苦地战慄的。
    是站在那骨头巨兽最前方甲板上的那个男人。
    苏铭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黑色军大衣。
    狂风极其囂张地吹拂著他的衣角。
    他正居高临下、极其戏謔地俯瞰著下方,嘴角还掛著一抹极其欠揍的、仿佛看待死人一般的冷笑。
    “苏……苏老魔!他居然造出了能在天上飞的怪物!”
    徐福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所有的精明算计、所有的海外建国大业,在看到苏铭那张脸的瞬间,极其彻底地灰飞烟灭了。
    他太清楚这个大秦国师极其残暴的行事作风了!
    什么神明,什么土皇帝。
    在这个能把死人从坟里刨出来打白工的老魔头面前,全都是不堪一击的笑话!
    “快!快扶本座下去!不!滚开!別挡路!”
    徐福疯狂地推开身边几个试图忠诚地保护他的卫兵。
    他连那身华丽的阴阳师长袍被台阶绊破了都顾不上。
    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滑稽的老乌龟,连滚带爬地顺著神殿那极其漫长的石阶往下狂奔。
    港口距离神殿足足有陡峭的两里地。
    徐福硬是爆发出极其惊人的生理潜力,用极其不可思议的速度衝到了港口的码头上。
    甚至都不用任何人威严地宣读圣旨。
    也不需要任何大秦將领出面呵斥。
    这位当年成功忽悠了千古一帝、在东瀛当了这么多年逍遥土皇帝的千古第一大忽悠。
    在距离尸鯤正下方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
    他的双腿极其丝滑地一软!
    “扑通”一声巨响!
    徐福的双膝极其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借著极其强大的惯性。
    他整个人在码头极其不可思议地滑行了十几米,极其精准地停在了尸鯤巨大阴影的最中心。
    “罪臣徐福!恭迎国师大人!”
    徐福极其没有骨气地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瞬间鲜血淋漓。
    他声嘶力竭、痛哭流涕地高喊著,声音里透著极其强烈的求生欲。
    “国师大人仙福永享!国师大人万岁万万岁啊!”
    那滑跪的姿势极其標准。
    求饶的声音极其悽厉。
    连站在尸鯤甲板上的李信和章邯都看傻了眼,他们还从来没见过骨头这么软的极其高级的通缉犯。
    半空中。
    苏铭看著下方那个极其熟练地在滑跪的徐福,极其鄙夷地冷笑了一声。
    他甚至连极其宽大的骨甲舷梯都懒得走。
    直接纵身一跃。
    带著狂暴的下降气流,从半空中犹如极其沉重的陨石般轰然砸落。
    “砰!”
    极其沉闷的撞击声在码头上极其沉重地响起。
    周围的青石板瞬间夸张地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苏铭稳稳地落在徐福的面前。
    他极其隨意地抬起那穿著沉重的鈦合金军靴的右脚。
    “吧唧”一声。
    极其粗暴地踩在了徐福那顶极其华丽、象徵著海外最高神权的阴阳师高帽上。
    帽子瞬间被踩得极其扁平,甚至深深地陷入了石板缝隙里。
    苏铭极其缓慢地弯下腰。
    他极其熟练地从腰间拔出那把冰冷的特製大口径配枪,极其危险地把黑洞洞的枪管抵在了徐福极其颤抖的脑门上。
    苏铭戏謔地咧开嘴,语气冰冷且充满了极致的资本家压迫感。
    “老东西,公款旅游挺爽啊?”
    “说说吧,大秦的科研经费,你打算怎么死法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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