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彻底反转。
    轮到陆汐坐到了沙发上,孟章乖巧地跪坐在她脚下。
    肇事者非常惭愧和后悔哈。
    “和姐姐说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汐一边看著孟章的收藏,一边將双腿交叠。
    光洁的大长腿带著优美的弧度。
    “十四岁吧,大概。”
    孟章汗流浹背。
    他早该想到的。
    如果陆汐姐拎包入住的话,以她的洁癖程度,大抵是受不了自己房间的杂乱。
    这一收拾。
    什么该出来的不该出来的东西。
    就全都出来了。
    真是造孽啊。
    “姐姐当然有错,但你的程度明显更恶劣吧?”
    陆汐的白皙脚丫凑到孟章面前,晃呀晃。
    玲瓏小巧的脚趾,带著一点点茉莉花的味道。
    应该是沐浴露。
    別晃了姐姐,我不吃谢谢。
    孟章双手合拢,狡辩道:“我也只是第一次,事不过三,你看能不能。”
    “说谎的味道。”
    陆汐捏住他的下巴,冷冷问:
    “你骗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吧。
    幻想过姐姐多少次?”
    孟章沉默。
    可陆汐姐的气场太强了,或许说是童年时期的记忆压制。
    明明她是普通人,却压製得孟章不敢撒谎。
    他竖起三根手指头。
    陆汐:“三次?三十次?”
    孟章:“三百次。”
    沉默。
    空气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状態。
    陆汐算了算。
    十四岁到二十岁,一共两千多天,想了她三百次吗?
    “就是一周想姐姐一次咯?”
    陆汐用脚趾轻轻点了一下孟章胸膛。
    “差不多吧。”孟章手足无措。
    陆汐噗呲地笑出了声。
    她栽倒进孟章怀里。
    笑个不停。
    “弟弟。”
    陆汐的眼睛带著很强的侵略性。
    “褻瀆姐姐那么多次,你真是个坏弟弟呢。”
    孟章得为过去的自己开脱了:“我们没有血缘关係不是么?只是小时候住在一起而已。”
    终於...
    终於让孟章亲口说出这种话了。
    陆汐嘴角勾起。
    盼星星盼月亮,自己牢姐的身份,终於要在新赛季迎来加强了吗?
    “弟弟,你终於开窍了。”
    陆汐讚许地捏著他脸颊。
    正如小时候一样。
    每当孟章做了什么好事,她都会捏脸表示表扬。
    不过对陆汐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奖励呢?
    “需要姐姐表扬吗?”
    白皙的小脚踩在孟章胸口,上移,脚掌抬起他的下巴。
    脚趾翘起,不安分地往他嘴里凑。
    孟章瞪大眼睛。
    停停停!
    陆汐姐你这是怎么了?
    请神请到东方金煌身上了?
    正在开会的大小姐失去意识两分钟...
    开玩笑的。
    但確实有不祥的预感在东方金煌心里油然而生。
    咯噔。
    “虽然那只偷腥猫在,但狗男人不至於一下子就沦陷吧?”
    於是东方金煌按耐住心中的不安。
    继续开会。
    “姐姐,別这样。”
    孟章歪头,躲开陆汐的脚丫。
    其丝滑程度,让路易十六看了都想要头部灵敏度教程。
    “你不喜欢?”
    陆汐皱眉。
    她看了眼书籍,故意说:“可书上说是这样操作的啊。”
    还不够。
    陆汐翻开了一页,念著书籍里主角的心声:
    “我从来不设置闹铃,因为温柔姐姐每次都会用脚踩醒我。
    我总是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说赶紧把你的脚拿开,其实心里开心的不得了。”
    孟章老脸一红。
    天杀的。
    他早就应该把那些破书烧了。
    次次被抓住弱点是怎么个事啊!
    “你和书里的主角想的一样吗?”陆汐问。
    孟章立马否决道:“叶公好龙,我只是看看而已,从来没想过这些事真的发生。”
    真嘟假嘟?
    陆汐可不信。
    只是笑容更加灿烂的问:
    “那你和你的小女朋友,玩过书里的小游戏吗?”
    明明她笑得很灿烂。
    孟章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温度。
    有没有和东方金煌玩过小游戏?
    那当然玩过了。
    就刚刚。
    爽的不得了啊。
    等大小姐回来,我们还要再玩一把地位反转呢。
    这孟章能和陆汐说吗?
    指定不成啊。
    於是他斟酌语气道:“姐姐,別这样,我真的喜欢东方金煌。”
    “没人想拆散你和她。”
    陆汐忧伤地说:“只是我呢?我要怎么办?
    弟弟你啊,真是狡猾。
    明明小时候,说要一辈子跟在姐姐后面当小狗。
    可转头,就成了別人的小狗。
    只留下姐姐一个人孤苦伶仃,痴痴地守著和你的承诺。
    你说过喜欢我的,不算数了吗?”
    孟章哑火。
    首先,他想要反驳。
    希望陆汐姐搞清楚,自己才不是东方金煌的小狗,他地位很高的好吗?
    媒体说他是东方金煌的小白脸就算了。
    陆汐姐居然也这么认为。
    弟弟我啊,真的是艾斯超人。
    可对上陆汐哀伤的眼神,那些用来活跃气氛的话堵在孟章喉咙里,迟迟说不出口。
    十年前,在陆汐搭上火车,去外面社会討生活的时候。
    十岁的孟章追著火车跑,確確实实地吶喊出了:
    “不希望姐姐嫁人”之类的幼稚的话。
    可那时候自己才十岁耶。
    孟章幼稚的时候也不少。
    比如在七岁那年,在海浪上和陆汐表白。
    说到底,只是小孩子不懂事说的胡话。
    “如果我当时说的胡话,给姐姐带来了困扰,我...我很抱歉。”孟章挠挠头,“而且,姐姐你不是拒绝了吗?”
    “胡话?对你来说那只是胡话而已吗?”
    陆汐的语调拔高了一点点。
    隨后带著哽咽:
    “可我真的听进去了,全部都听进去了。
    那么多年,姐姐有听你的话,没有谈过一个男朋友哦。”
    豆大的泪珠在眼角匯聚,化作水流。
    落入孟章心里。
    砸出涟漪。
    哭了?
    那个总是站在他前面,替他遮风挡雨的姐姐,也会有那么脆弱的一面吗?
    孟章手足无措。
    孤儿院大姐大的泪水,杀伤力还是太强。
    明明从小到大,只有陆汐欺负別人的份。
    现在,算是被自己欺负哭了吗?
    孟章脑里的一个声音突然拔高。
    那是十岁的小屁孩孟章。
    他拿出锤子,用力地凿穿自己的大脑皮层。
    “你个坏人,不许欺负姐姐!”
    这道伤口可真痛啊。
    小屁孩。
    要不是你欠了一屁股的债,老子至於那么摇摆吗?
    果决的人不会痛苦,犹豫的才会。
    陆汐泪雨梨花地倒在他怀里,轻轻说:
    “坏弟弟,不要篡改我的发言。
    我说的明明是,“我喜欢你”这句话等十年后,再来跟姐姐说吧。
    姐姐什么时候拒绝你了?”
    孟章头脑发昏。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陆汐张开手抱住孟章,超规格的大雷压得孟章喘不过气。
    在孟章看不到的死角,陆汐的眼睛再没有我见犹怜的模样,而是盯著闪闪发光的摄像头说:
    “姐姐也喜欢你。”
    最终还是没忍住查看摄像头的东方金煌被贴脸开大。
    她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嚇了山城高层一大跳。
    “大小姐,怎么了?”只有蕾娜敢询问。
    东方金煌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你继续开会,本小姐要回去抓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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