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物是人非
倪玉农了接了仇之济的话，半开玩笑，“仇二爷，这碗你现在想出的话，我八百收了！然后呢，不管卖多少，再分你一半利市。”
“八千我也不出啊。”仇之济哈哈大笑，“倪掌柜，这碗虽是宣德官窑，但並不是什么俏货，適合自己收藏。”
“哈哈哈哈。”倪玉农跟著大笑，又道，“仇二爷若想清洗碗心污跡，我倒是认识高手。”
仇之济摆摆手，“清理也是一大乐事，那出货的不懂，我懂。清水肯定不行，得上工具！”
倪玉农比了个大拇指，没再多说。
莫小年的脑中，却突然闪出一道记忆。
这只碗，在他的前世，好像出现过！
再想想··....
对，虽然没见过实物，但是见过拍卖记录和资料！
应该是在1980年港岛的一场大型拍卖会上拍出去的，当时拍了三百多万！
1980年的三百多万啊！
莫小年之所以突然想起，是因为仇之济说“得上工具”。
因为他前世看拍卖记录的时候，这只碗的图片上，碗心白釉並无脏污，却有一些隱约的刮痕。
刚才见到这只碗的时候，记忆还没完全浮现，而且碗心也有不同。直到仇之济说出“得上工具”，才產生了“刺激”，想了起来。
进一步回想，这只碗確实应该出自天津。
因为是天津盐运使的败家儿子卖出去的，这还是有相关的一些说法的。
这个败家儿子，在满清覆亡、老爹死了、家道中落之后，又抽上了大烟，家里都卖光了，是五块钱卖了这个碗！
五块，五十块，五百块·····三百多万。
大致是这么个流转过程，就是不知道仇之济最后又是怎么转手的。
莫小年不自觉笑了，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百年时光，斗转星移，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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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莫小年没在后院吃饭，藉故去了何上善说的江西菜馆子。
既然吃江西菜，钟百炼请客。本来没有莫小年，只有钟百炼和何上善。但他俩都不排斥莫小年。
莫小年主要是想问钟百炼要不要嘉靖青花大龙缸。
结果钟百炼先提了。
之前莫小年在许半仙看这个龙缸的时候说过，让他问问钟百炼要不要，许半仙当时让莫小年自己问。
实际上，他还是告诉了钟百炼。
莫小年实话实说，要一万五。
“你要少了！”何上善拿起一支烟点了，“百炼这么懂瓷器，又有钱，嘉靖龙缸这样的东西，这么大个儿，你不要两万都对不起景德镇一霸！”
钟百炼看著何上善，“一桌子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莫小年笑道，“反正就这么回事儿，少给也行，我赚点儿是点儿。”
“一万五不贵，我也不压、也不添了，就这么定了。”钟百炼又道，“老爷子为什么要告诉我，你知道吧？因为我也有一只差不多的嘉靖官窑青花龙缸！”
“原来如此。”莫小年举杯，“祝贺凑一对了啊！”
钟百炼和何上善也跟著举杯碰了。
莫小年下午还得去铺子，中午不好多喝，就是意思意思。
“我还弄了一件好东西。”莫小年放下酒杯，夹了一片粉蒸肉。
“噢？”钟百炼一听这意思，也是好瓷器啊，眉头一挑，兴致起来了。
莫小年：“宣德青花蛐蛐罐儿！”
钟百炼：“全品？”
莫小年：“全品！”
钟百炼：“什么画片？”
莫小年：“汀州鸳鸯。”
钟百炼面露得意之色，“我也有一只，画片是樱桃花鸟。”
莫小年一听，“樱桃花鸟的確实漂亮！疏密有致，艺术成分很高。”
“有多高？”何上善撇撇嘴，“瓷器上的画片，都是匠人手笔而已，哪能跟真正的画作相比？”
“你又来。”钟百炼衝著何上善虚点一下，“你咋不说在瓷器上作画难度有多大呢？而且画的时候要考虑入窑烧制之后的变化。”
“那又怎样？你画瓷器，还不是跟我学了不少技巧？”何上善又摸鼻头。
莫小年知道他俩关係好，斗几句嘴，无所谓的事儿，所以也不相劝，笑呵呵看他俩吵吵。
吵吵暂停，钟百炼喝了口酒，转而看向莫小年：“不对啊兄弟，宣德蛐蛐罐儿市面上很少露头，我那只樱桃花鸟纹的，更是私藏，你怎么说的好像见过一样？”
“我在奉天见过一只，不过是残器，拼凑在一起的，也是樱桃花鸟纹。”
莫小年现在已经习惯性让奉天背锅。
不过，他前世看到的那只樱桃花鸟纹宣德蛐蛐罐儿，確实是残器拼凑到一起的，就这还在是博物馆里看到的呢。
钟百炼也没再追问莫小年在哪里看过这个，而是问道，“你的汀州鸳鸯”出不出？”
“好嘛，百炼兄你也太贪心了！自己有更好的，还想要我的。我这个肯定是要自留的。”莫小年顿了顿：“其实本来龙缸我也犹豫自留的，但我不是很喜欢嘉靖的风格，加上资金有些紧张。现在听说你凑了一对，也算是得其所哉！”
钟百炼哈哈大笑，指著莫小年对何上善说，“你看，他用这个成语还挺合適。”
何上善看了看莫小年，“我发现一个问题。”
见他停顿，莫小年便配合问了一句，“什么问题？”
“我认识你之后，一下子多了很多事儿，也忙了很多。”
“何兄，好像都是好事儿吧？苏东坡的兰石图，要不是认识了我和那友三，你也没这个机缘啊！苏东坡，多难搞啊！”
“这个是好事儿。你让我问上海的小伙儿张大千要画，却让我多折腾一下子。”
莫小年摆摆手，不好说啥了，就此转了话题，“何兄，上午我碰到你，是不是去找老爷子说憋宝的事儿？”
“对，我又见了小林一次，感觉差不多了。他说真不想卖那幅唐画，又说现在捉襟见肘。总之在犹豫，不过他还说了，要是卖，第一个给我。”
钟百炼斜眼看他，“你肯定是义正词严，说可以借给他钱，甚至不用还，好东西能留住就留住！但是呢，他死要面子，不太愿意接受你这种方式的救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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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玉农了接了仇之济的话，半开玩笑，“仇二爷，这碗你现在想出的话，我八百收了！然后呢，不管卖多少，再分你一半利市。”
“八千我也不出啊。”仇之济哈哈大笑，“倪掌柜，这碗虽是宣德官窑，但並不是什么俏货，適合自己收藏。”
“哈哈哈哈。”倪玉农跟著大笑，又道，“仇二爷若想清洗碗心污跡，我倒是认识高手。”
仇之济摆摆手，“清理也是一大乐事，那出货的不懂，我懂。清水肯定不行，得上工具！”
倪玉农比了个大拇指，没再多说。
莫小年的脑中，却突然闪出一道记忆。
这只碗，在他的前世，好像出现过！
再想想··....
对，虽然没见过实物，但是见过拍卖记录和资料！
应该是在1980年港岛的一场大型拍卖会上拍出去的，当时拍了三百多万！
1980年的三百多万啊！
莫小年之所以突然想起，是因为仇之济说“得上工具”。
因为他前世看拍卖记录的时候，这只碗的图片上，碗心白釉並无脏污，却有一些隱约的刮痕。
刚才见到这只碗的时候，记忆还没完全浮现，而且碗心也有不同。直到仇之济说出“得上工具”，才產生了“刺激”，想了起来。
进一步回想，这只碗確实应该出自天津。
因为是天津盐运使的败家儿子卖出去的，这还是有相关的一些说法的。
这个败家儿子，在满清覆亡、老爹死了、家道中落之后，又抽上了大烟，家里都卖光了，是五块钱卖了这个碗！
五块，五十块，五百块·····三百多万。
大致是这么个流转过程，就是不知道仇之济最后又是怎么转手的。
莫小年不自觉笑了，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百年时光，斗转星移，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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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莫小年没在后院吃饭，藉故去了何上善说的江西菜馆子。
既然吃江西菜，钟百炼请客。本来没有莫小年，只有钟百炼和何上善。但他俩都不排斥莫小年。
莫小年主要是想问钟百炼要不要嘉靖青花大龙缸。
结果钟百炼先提了。
之前莫小年在许半仙看这个龙缸的时候说过，让他问问钟百炼要不要，许半仙当时让莫小年自己问。
实际上，他还是告诉了钟百炼。
莫小年实话实说，要一万五。
“你要少了！”何上善拿起一支烟点了，“百炼这么懂瓷器，又有钱，嘉靖龙缸这样的东西，这么大个儿，你不要两万都对不起景德镇一霸！”
钟百炼看著何上善，“一桌子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莫小年笑道，“反正就这么回事儿，少给也行，我赚点儿是点儿。”
“一万五不贵，我也不压、也不添了，就这么定了。”钟百炼又道，“老爷子为什么要告诉我，你知道吧？因为我也有一只差不多的嘉靖官窑青花龙缸！”
“原来如此。”莫小年举杯，“祝贺凑一对了啊！”
钟百炼和何上善也跟著举杯碰了。
莫小年下午还得去铺子，中午不好多喝，就是意思意思。
“我还弄了一件好东西。”莫小年放下酒杯，夹了一片粉蒸肉。
“噢？”钟百炼一听这意思，也是好瓷器啊，眉头一挑，兴致起来了。
莫小年：“宣德青花蛐蛐罐儿！”
钟百炼：“全品？”
莫小年：“全品！”
钟百炼：“什么画片？”
莫小年：“汀州鸳鸯。”
钟百炼面露得意之色，“我也有一只，画片是樱桃花鸟。”
莫小年一听，“樱桃花鸟的確实漂亮！疏密有致，艺术成分很高。”
“有多高？”何上善撇撇嘴，“瓷器上的画片，都是匠人手笔而已，哪能跟真正的画作相比？”
“你又来。”钟百炼衝著何上善虚点一下，“你咋不说在瓷器上作画难度有多大呢？而且画的时候要考虑入窑烧制之后的变化。”
“那又怎样？你画瓷器，还不是跟我学了不少技巧？”何上善又摸鼻头。
莫小年知道他俩关係好，斗几句嘴，无所谓的事儿，所以也不相劝，笑呵呵看他俩吵吵。
吵吵暂停，钟百炼喝了口酒，转而看向莫小年：“不对啊兄弟，宣德蛐蛐罐儿市面上很少露头，我那只樱桃花鸟纹的，更是私藏，你怎么说的好像见过一样？”
“我在奉天见过一只，不过是残器，拼凑在一起的，也是樱桃花鸟纹。”
莫小年现在已经习惯性让奉天背锅。
不过，他前世看到的那只樱桃花鸟纹宣德蛐蛐罐儿，確实是残器拼凑到一起的，就这还在是博物馆里看到的呢。
钟百炼也没再追问莫小年在哪里看过这个，而是问道，“你的汀州鸳鸯”出不出？”
“好嘛，百炼兄你也太贪心了！自己有更好的，还想要我的。我这个肯定是要自留的。”莫小年顿了顿：“其实本来龙缸我也犹豫自留的，但我不是很喜欢嘉靖的风格，加上资金有些紧张。现在听说你凑了一对，也算是得其所哉！”
钟百炼哈哈大笑，指著莫小年对何上善说，“你看，他用这个成语还挺合適。”
何上善看了看莫小年，“我发现一个问题。”
见他停顿，莫小年便配合问了一句，“什么问题？”
“我认识你之后，一下子多了很多事儿，也忙了很多。”
“何兄，好像都是好事儿吧？苏东坡的兰石图，要不是认识了我和那友三，你也没这个机缘啊！苏东坡，多难搞啊！”
“这个是好事儿。你让我问上海的小伙儿张大千要画，却让我多折腾一下子。”
莫小年摆摆手，不好说啥了，就此转了话题，“何兄，上午我碰到你，是不是去找老爷子说憋宝的事儿？”
“对，我又见了小林一次，感觉差不多了。他说真不想卖那幅唐画，又说现在捉襟见肘。总之在犹豫，不过他还说了，要是卖，第一个给我。”
钟百炼斜眼看他，“你肯定是义正词严，说可以借给他钱，甚至不用还，好东西能留住就留住！但是呢，他死要面子，不太愿意接受你这种方式的救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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