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首席办公室內,只有仪器运转的滴答声。
    博士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被拿捏”的错愕。
    因为……这小子的逻辑,竟然该死的无懈可击!
    在六维的绝对理性思维里,控制变量是实验成功的最基础前提。如果江辰因为老婆被抓去发电而导致情绪变量崩溃,那这项伟大的“情感病毒剥离实验”確实会彻底失败!
    看到博士沉默,被压在椅子上的五个女人全都愣住了。
    她们瞪大了美眸,看著那个正在和六维最高债主据理力爭的男人。
    在这之前,她们以为江辰到了六维肯定会嚇得尿裤子。结果呢?这货不仅没怂,反而用他那套世俗到极点、无赖到极点的“商业谈判技巧”,硬生生地把一个六维的科学狂人给懟得哑口无言!
    “……你想要什么条件。”
    足足过了半分钟,博士终於开口了。她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咬牙切齿的妥协。
    这是她科研生涯中,第一次向一个小白鼠低头。为了那该死的数据纯度,为了八万万亿的投资不打水漂,她只能妥协。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嘛!”
    江辰瞬间变脸,笑得像朵花一样。他拿起光笔,在那份《肉偿协议》上疯狂地圈圈画画,开始篡改霸王条款。
    “第一!”
    江辰大笔一挥,“我的老婆们,绝对不能去当什么人形电池!她们的身份,必须从『抵押財產』,变更为我的『专属实验情绪安抚员』!负责在实验之余,调节我的心情,保证我的多巴胺分泌纯度!”
    博士看著这个新名词,嘴角抽搐了一下。神特么情绪安抚员,这不就是找藉口把后宫带在身边吗?
    “可以。她们可以留在居住区。”博士冷冷地同意了。
    “第二!”
    江辰得寸进尺,“既然是调节情绪,那住宿条件绝对不能差!我要求,给我们安排真理殿堂最高级別的总统套房!”
    江辰掰著手指头开始提要求:
    “床,必须是六维顶级记忆材料的席梦思,要足够大,起码得能睡下六个人!不然我们施展不开!”
    “伙食,必须对標您这位首席科学家的標准!不能天天给我们吃什么营养膏,得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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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江辰一指角落里的古·琉璃,“那个小丫头是个重度网癮少女,不打游戏她会疯,她疯了就会吵我,吵我我就会抑鬱。所以,房间里必须配备一套六维最顶级的全息电竞设备!”
    “不仅如此!我嫦娥老婆要喝顶级的茶,我羲和老婆的房间里必须有能模擬太阳恆温的桑拿房,西王母姐姐必须要有顶级的抗衰老护肤品……”
    江辰这一通条件开下来。
    博士的脸色已经从冰冷变成了铁青,她握著钢笔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特么是来当小白鼠肉偿的?!这分明是拖家带口来六维公费旅游、包吃包住的超级老赖啊!!!
    “江!辰!”
    博士猛地一拍桌子,“你不要得寸进尺!这些物质享受,在这个唯物主义的殿堂里,毫无意义!”
    “哦,毫无意义是吧?”
    江辰极其光棍地两手一摊,“行啊,那您切片吧。反正我心情不好,数据不纯,您切出来也是一堆废肉。八万万亿啊……嘖嘖嘖,这得做多少个世纪的实验才能赚回来啊?”
    极限拉扯!
    这就是赤裸裸的敲竹槓!
    但是,偏偏江辰死死地捏住了博士“追求实验数据绝对完美”的这个致命死穴!
    在绝对的理性面前,博士的大脑飞速运转:提供一间豪华套房和一些无聊的低维物质享受,其成本对於真理殿堂来说,连万分之一微克都不算。但如果因此破坏了实验的变量稳定,损失將是灾难性的。
    两害相权取其轻。
    “……好。”
    博士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她感觉自己的血压如果有实体的话,现在已经衝破六维天花板了。
    “合同已修改。你的配偶们將获得『情绪安抚员』的免死金牌,並且享有极高规格的物质待遇。”
    博士一挥手,压在嫦娥等人身上的恐怖重力瞬间消失。
    五个女人重获自由,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看向江辰的眼神里,除了震撼,就只剩下那种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崇拜和爱意了。
    在这个连呼吸都被监控的高维世界,她们原本以为自己要沦为奴隶、生不如死。
    结果,她们的男人,就靠著一张嘴,凭著不要脸的老赖精神,硬生生地把地狱模式的劳改农场,给谈成了六星级总统套房全包度假游!
    这软饭,简直让他吃出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宗师境界!
    “爽快!”
    江辰毫不犹豫地拿起光笔,在那份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甚至有些屈辱的《肉偿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合作愉快,博士姐姐。”
    江辰把合同推了过去,笑得一脸灿烂,“您放心,既然拿了您的工资(待遇),我绝对是一个有职业素养的小白鼠。您想怎么抽数据就怎么抽,我绝不反抗。”
    看著合同上江辰的签名。
    博士铁青的脸色,突然渐渐缓和了下来。
    她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让人心悸的幽蓝色光芒。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极其狂热的冷酷笑容。
    “合作愉快,江辰。”
    博士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自以为占了天大便宜的男人。
    “既然你这么有『职业素养』。那么,为了不浪费时间……”
    “我们的第一项『肉偿实验』,现在,正式开始。”
    话音未落。
    博士修长的手指,在办公桌底下一个隱秘的红色按钮上,猛地按了下去。
    “咔噠!”
    “臥槽?!”
    江辰只觉得脚下一空。
    他刚才坐著的那块地板,毫无徵兆地向两边裂开!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江辰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掉进下水道的土豆,直接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通道中。
    “夫君!!!”
    嫦娥等人大惊失色,想要扑过去抓他,却被几道从天而降的六维雷射柵栏给死死地拦在了办公桌前。
    “別紧张,安抚员们。”
    博士冷冷地看著焦急的眾女,“他只是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一號极端情绪观察室】。”
    博士走到办公室的一面墙壁前,墙壁瞬间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全息监控屏幕。
    屏幕上。
    江辰正四仰八叉地摔在一个完全由透明无菌玻璃打造、没有任何死角的纯白色密闭舱室里。四周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各种闪烁著红光的探测探头。
    “在六维的绝对理性世界里,情感,是被视为一种可以剥离的低级激素病毒的。”
    博士看著屏幕里的江辰,眼神中透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求知慾。
    “我的第一项课题很简单。”
    “我要看看,这个號称把吃软饭当成终极奥义的男人,在没有任何雌性生物刺激的绝对孤独环境中……”
    “他的荷尔蒙和多巴胺,究竟能爆发出多大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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