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霸王诀(1w求订阅)
    皇宫大殿內,老皇帝正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翻看堆叠在桌案上的奏章。
    周围无论是太监还是宫女都小心翼翼的低著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別说製造声响了,所有人就连喘气都必须轻一点,生怕引来雷霆之怒。
    因为他们很清楚皇帝现在的心情不好,確切的说是非常非常的不好,从昨天开始就憋了一肚子火。
    如果这个时候谁要是不小心成为了出气筒,那大概率会死的非常难看。
    事实上不光这间宫殿,皇宫其他地方也都像蒙上了一层乌云一样,散发著令人室息的压抑。
    那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已经能够被每一个人清晰的感受到。
    尤其是年纪比较大经歷过上次皇位更迭的老太监,一个个都绷紧神经做好了应对各种突然情况的准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始终一言不发的老皇帝突然开口问道:“大將军的伤势如何了?”
    “回陛下,大將军左腹和右腿遭到利器贯穿,同时胸口被拍了一掌,导致两条经脉严重受损,再加上从袭击地点跑回京城的路程足有百里,眼下已经陷入昏迷短时间內应该是醒不过来了。”
    一名守在旁边伺候的老太监赶忙给出答案。
    “袭击者是故意留了他一命?”
    老皇帝眯起眼睛不动声色的继续追问。
    老太监轻轻摇了摇头:“不好说。根据缉捕司对现场的调查,还有那些护送高手的口供,对方並不像是手下留情的样子,只是实力不够没能將人留下。而且据说有人认出了游间派的冯常。”
    “冯常?他不是在也先身边出谋划策吗?”
    老皇帝脸上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些变化。
    “陛下,您知道的。游间派这些傢伙根本不会真正效忠哪个势力,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要搅动风云让天下大乱。任何人只要能给予这样的机会,他们隨时有可能会瞬间倒戈。”
    老太监直接说出了这个传承上千年,曾经被多个朝代视作心腹大患想要彻底剷除的门派的行事原则。
    听到这番话,老皇帝终於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这些该死的搅屎棍,当年太宗怎么没把他们全杀光。所以冯常並不能证明任何东西,他可以为任何人或势力效力?”
    “没错!而且他非常狡猾的留下了很多指向太子的间接证据。这些证据虽然没有办法百分之百確认是太子的授意,但却足以令人浮想联翩。目前朝野上下人心浮动,很多人都在打探大將军的伤势,以及截杀的详细情况。另外,听说赏金阁也因此接了不少生意。”
    老太监不敢有任何隱瞒,一口气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全部说了出来。
    “太子对此有何反应?”
    老皇帝用手指轻轻敲打著桌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他无疑很清楚这个亲生儿子对权力的渴望,以及这些年来暗中培植起来的庞大势力。
    只要看到机会,太子绝对会效仿自己当年的做法,通过非正常继位的方式提前登基称帝。
    毕竟开国前几位皇帝如果在皇位继承制度上起了个坏头,后续的皇位传承大概率不可能平稳。
    最典型就是大唐赫赫有名的“玄武门继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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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幸,韩宋开国前几任皇帝也不是顺位继承。
    除了太宗韩林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暴毙之外,后续几任都是死在了自己的儿子或兄弟手里。
    包括眼下坐在龙椅上的老皇帝,同样是弒父上位。
    所以在“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这方面,韩宋可以说是完全不逊色於唐朝。
    对於他而言,太子不仅是帝国的储君和继承人,同样也是一个如芒在背的巨大威胁。
    不光是太子,所有的儿子和还活著的弟弟们,都可能在窥探著屁股下面的龙椅。
    老太监抬起头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轻声回答道:“太子闭门谢客了。
    “闭门谢客?呵呵,这不愧是朕的好儿子,居然想要以退为进。”
    老皇帝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紧跟著用略带玩味的语气嘲弄道:“不过他这次可是打错了如意算盘。那些官员和朕的其他儿子们可不会允许他置身事外。去,对外放出风声,就说大將军的性命危在旦夕,朕打算选一个接替者镇守宣府。”
    “陛下,您放出这个风声整个朝廷从上到下可就要全部乱套了。”
    老太监一脸担忧的提醒。
    因为宣府的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牵一髮而动全身。
    谁拿到了这个位置,谁就相当於有了参与皇位爭夺的入场券。
    毕竟除了守卫京城的禁军之外,就属於宣府大將军掌握的兵权最重,同时距离京城也非常近。
    通常情况下,唯一能与宣府大將军形成制衡的就是居庸关守將。
    “朕就是要让他们乱,看看究竟谁才是幕后黑手。相信有了宣府大將军的位置作为诱饵,肯定会有不少人会忍不住跳出来。与其让朕绞尽脑汁去想,不如先让这些傢伙去相互狗咬狗。至於缉捕司,让他们盯紧江湖上的动静。”
    老皇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对於儿子和臣子们丝毫没有半点信任可言,仿佛整个朝堂之上全部都是自己的敌人。
    正是这种孤家寡人的心態,才让他牢牢掌握权力坐稳皇位,没有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明白!老奴这就去办。”
    老太监弯下腰深深行了一礼,隨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大概几个时辰之后,京城內的几乎所有权贵都得知了这个重磅消息。
    一时之间,官员和勛贵之间的走动陡然变得频繁起来,就连原本闭门谢客的太子府也不例外。
    至於重伤昏迷不醒的大將军,压根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因为以他受伤的严重程度,就算醒来恢復的很好,武功也会不可避免退步,这辈子都与宗师无缘了。
    换言之,他在这场残酷的政治博弈中已经出局了。
    而且还被老皇帝废物利用当成诱饵扔了出去,能不能活下来都很难说。
    毕竟无论谁最后抢到这个位置,都会想方设法確保他不会再醒过来。
    就在京城各方势力在老皇帝的故意挑唆下开始了新一轮的爭斗时,远在宣府城內最大的青楼此刻已经点燃了无数的蜡烛和油灯,在漆黑的夜晚看上去是如此的明亮显眼,就仿佛在庆祝什么重要的节日一样。
    不过当有好奇的人上前想进去看看的时候,立刻就会被守在门口的姑娘们阻止,並告知今天晚上不对外营业,哪怕是老客、熟客也不行。
    如果是普通的青楼,遇到有钱有势或自恃武力蛮不讲理非要进来的傢伙,大概率是顶不住的。
    可万花楼显然並不是普通的青楼,而是一个组织严密的江湖帮派。
    不少平日里看上去柔弱娇媚的女人身上都有不弱的武功。
    所以儘管还是不可避免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但一切都在她们的控制之下。
    当时间来到戌时过半,也就是差不多晚上八点左右,原本紧闭的大门突然开,数十名经过精心打扮的美女鱼贯而出,在门口排成两列屈膝行礼。
    一条昂贵的彩色绸缎直接从楼梯一直铺设到门外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悠扬欢快的乐音更是从二楼传出,甚至还能从中听到编钟敲击发出的独特声响。
    要知道这种乐器代表的是礼制、阶级和权力,並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用的,更不用提还是在传统道德中不受待见的青楼。
    可偏偏万花楼不仅敢用,而且还是公开光明正大的用。
    光从这架势就不难看出她们绝对是在迎接一位重量级的客人。
    就在所有明里暗里的人翘首以盼时,杜永的身影终於出现在街道的尽头。
    只见他左侧腰间悬著一把剑,后腰插著一把刀,身上穿著一件素色的衣服,头髮用银冠束起,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著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独特气质。
    尤其是那双即便在夜晚也依旧明亮的眼睛,透露出无拘无束隨心所欲的光芒。
    一些武功比较高的江湖中人,更是能从看似杂乱无章的步伐中察觉到这是一种非常高深的轻功,暗合了水无常形之意。
    胆子比较大的傢伙尝试著锁定杜永,並在脑海中模擬发动突袭。
    结果发现无论自己从何种角度攻击,对方都能在瞬间完成闪避並从容反击。
    换而言之,这种步伐蕴含了武学真意,可以让修炼者在任何时候从容应对一切突发状况。
    而且杜永並不是一个人来的。
    在他身后还跟著一名身穿纯白色衣服、脚踏白色靴子,就连头髮都是白色的女人。
    后者一只手始终按在刀柄上,保持一种隨时可以拔刀的动作。
    两人的距离非常微妙,始终保持著三尺的距离,不多也不少。
    虽然动作和步调並不一致,但却不知为何给人一种非常协调的感觉,就好像存在著某种不为人知的神秘联繫。
    不用问也知道,这个白髮女人就是陶白。
    为了保险起见,杜永特地带上了这位便宜徒弟赴约,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开启双魔共舞大开杀戒。
    “欢迎若水公子大驾光临。楼主已经恭候多时了。”
    二娘脸上掛著討好的笑容亲自站在门口迎宾,同时暗中观察跟在后面的陶白。
    对於这把江湖上突然一夜之间冒出来的魔刀,她早就已经调查清楚对方的身份和过往经歷。
    只是没想到一个人在入魔前后的差別居然可以这么大。
    要知道陶嫣以前可是性格非常温柔、內敛、贤惠的女人。
    哪怕从嫁过来那一天开始丈夫就常年臥床不起也依旧没有丝毫抱怨,一直尽心竭力伺候公婆,並且在公公的教导下帮忙打理生意,几乎就是一个传统贤妻的完美典范。
    可谁知道一次袭击过后,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武功的她竟然能以一人之力杀死数十名马匪,並且还跟杜永一起在宣府城下杀得蒙古人尸横遍野。
    很多人已经开始怀疑陶嫣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天赋,亦或是杜永创造的魔刀就是可以通过杀戮速成。
    但不管怎么说,现如今的陶白已经是个不容忽视的人物了,至少没人会小看她手中那柄杀气四溢的魔刀。
    “你们万花楼已经让我失望了两次,希望不会再有第三次。要知道我这个人的耐心不太好,如果今天晚上还是那老掉牙的一套,搞不好可是会流很多血的。”
    杜永面带微笑说出了令在场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话。
    二娘赶忙硬著头皮回应道:“公子放心,之前都是一些我们没搞清楚状况闹出来的误会,这次楼主亲临绝不会令您失望。”
    “希望如此。带路吧,要知道为了来赴约我可是连晚饭都没吃呢。”
    杜永踩著地上大多数人一辈子都穿不起的绸缎就这样走了进去。
    瞬间!
    六名恭候多时的舞女立马开始围绕著他翩翩起舞。
    当他移动的时候,这些舞女也会跟著移动,並且丝毫不会影响动作的连贯性,哪怕是上楼梯都不例外。
    这种专门为一个人准备的舞蹈与那种在空旷场地跳给所有人看的体验截然不同。
    如果把后者比喻成平面电视或显示器之类的平面媒体,那前者就相当於vr现实技术,会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美妙感觉。
    难怪在这个时代无数人哪怕豁出性命也要拼命往上爬,渴望获取力量、权力和財富。
    唯有如此,才能体会到一般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奢华享受。
    尤其是眼前这六个舞女,居然在身高、体型、相貌上一模一样。
    也不知道究竟是六胞胎姐妹,还是通过某些易容之类的改造弄成这样的。
    总之,杜永第一次对“穷奢极欲”这个词汇有了更加直观深刻的理解。
    当来到二楼的时候,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半躺在一张长椅上的宫装女子。
    对方看上去年纪只有三十岁左右,浑身上下十分放鬆且散发著慵懒的气息,一只手托著腮,另外一只手则在轻轻抚摸一只纯白色的异瞳波斯猫。
    受益於韩宋大力推动发展海上贸易,因此很多物种都进入了中原各地。
    尤其是猫、鸚鵡之类可以作为宠物饲养的小动物,几乎是富贵人家女眷的標配。
    比如说这只纯白色,一只眼睛为蓝、一只眼睛为黄的波斯猫,放在市场上起码能卖出几百乃至上千两银子的高价。
    没办法,在这个风帆航海的时代,凡是涉及到“远航”二字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奢侈品。
    再加上活物在海上面临的各种危险和极高死亡率,以及物以稀为贵的经济规律,价格高也就不奇怪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居然赤著脚没有穿鞋,並且还有意无意的露出半截小腿。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露脚基本可以跟没穿衣服赤裸身体画上等號。
    除了出卖色相的舞女之外,几乎没有哪个正经女人会如此,连青楼的妓女都会穿上袜子和鞋子。
    就在杜永上下打量这位万花楼主人的时候,宫装女子也在饶有兴致打量他。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后者才率先打破沉默嫣然一笑讚嘆道:“好一个英俊瀟洒风度翩翩的少年郎,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要是再过几年,怕不是能將天下女子迷得神魂顛倒。”
    “不知夫人如何称呼?”
    杜永直接无视了对方的吹捧,同时暗中提高警惕。
    因为从靠近的那一刻起,他就察觉到自己的真气开始不受控制的出现轻微躁动,同时身体里就像有一团欲望之火被瞬间点燃。
    如果换成其他人,可能会以为这是男性的原始本能在作票。
    可杜永却清晰的看到了在角色面板上弹出的信息。
    【你踏入了未知魔功所形成的气场】
    【你受到真魔境——未知的影响欲望高涨】
    【你进入了美色销魂的负面状態】
    【在该状態下你对目標敌意下降50%,所有攻击力降低30%,关係自动提升至友善】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女人不仅是个危险的角色,同时也是一名修炼魔功的绝顶高手。
    要知道杜永本身有“无我无相”的天赋,能在任何时候保持自我而不受外界干扰。
    可即便如此他现在仍旧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可以想像如果没有这个天赋的其他人——
    靠近会变成什么样子。
    怕不是分分钟就会沦陷,成为受到对方控制的奴隶。
    而且这种气场並非有针对性的在释放,而是练成了某种魔功之后无意识的散发。
    “公子称呼妾身梦縈即可。”
    宫装女子微微坐直身体,將怀中波斯猫交给一旁的侍女。
    “情高意真,眉长鬢青,小楼明月调箏,写春风数声,思君忆君,魂牵梦縈,翠销香暖云屏,更那堪酒醒。果然是人美,名字更美。”
    杜永一口道出了对方名字的出处。
    这是一首赵宋刘过写的《醉太平·闺情》,其中梦縈二字是用来形容相思之苦。
    用在眼前这个魔功大成的恐怖女人身上简直再恰当不过了。
    因为被她玩弄过並拋弃的男人,后半辈子肯定会沉浸在无尽的相思之苦中无法自拔。
    得益於平日里閒著没事就读书、练字提升技能,杜永现在的文学已经完全不逊色於那些所谓的“才子”了。
    至少各种有点名气的诗句和词曲可以张口就来。
    自称梦縈的女人听到这首熟悉的词,眼睛里顿时闪过一抹亮彩。
    “公子好才学,完全不像普通的江湖中人只知道武功和打打杀杀。妾身真不敢想像再过十年,你会是何等的令人惊艷。”
    “难道我现在还不够令人惊艷吗?”
    杜永似笑非笑的反问。
    就在说话的时候,环绕在身体周围的至柔之水真气瞬间向外扩散,硬生生將对方形成的气场逼退。
    眨眼功夫,美色销魂的负面状態就消失了。
    同时他高涨的欲望也迅速平息下来。
    “呵呵呵呵,好一个上善若水,好一个若水神功。以公子的心性和武功,难怪瑶瑶那点小伎俩不起作用。请允许妾身在这里赔个不是,万花楼不应该用对待那些俗人的手段招待你。”
    梦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微微屈膝行礼,无论是態度还是言辞都让人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反正也没有对我造成什么损失。更何况我大老远的跑过来可不是討债的,而是完成一笔交易。
    1
    杜永直截了当从怀中掏出自己亲手抄录的炽阳涅槃神功心法。
    “你想要的东西就在这里,现在请展示万花楼的诚意吧。”
    瞬间!
    歌舞停了,音乐也停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神更是死死盯著这本小册子。
    因为这可是武学大宗师的內功心法,同时也是能够让人一步登天的好东西。
    “我能先看看吗?”
    梦縈在沉默了良久之后才开口试探。
    虽然她不认为对方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或耍自己,但还是必须先確认一下。
    “可以!”
    杜永微微点了下头,紧跟著意味深长的补充道:“但看过之后可就不能再反悔了。如果你拿出来作为交换的东西无法令我满意,那今天这里就会血流成河。我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梦縈不以为意的笑著回应道:“公子放心,我准备的东西绝不会令你失望。”
    “给!”
    得到保证的杜永立马將手中的心法口诀丟了过去。
    反正这玩意对於他来说就是白捡来的,说不定以后还会用来与別的人或势力做交易,根本没有什么保密的必要。
    梦縈微微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眼前这个少年会如此痛快,隨后立马释放出真气將秘籍接住,当场打开来快速翻看。
    当看到里边的內容和修炼时所需要面对的巨大风险后,脸上很快浮现出凝重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合上这门至刚至阳的绝顶內功心法,惊嘆道:“日升日落,无尽轮迴,涅槃重生。这是何等的惊人的智慧与气魄,这不愧是草原上唯一的烈日,至高无上的武学大宗师。不过这门武功练起来怕是不太容易,而且一个不小心就会自焚而死。”
    “这世上凡是高深的武功,哪里有一个是不危险的?”
    杜永漫不经心的反问了一句。
    虽然他才踏入江湖没多久,但已经对这个世界的武功体系有了相当完善且全面的了解。
    一般来说高级武学分为两种。
    一种是对修炼者的资质要求非常高,高到离谱的那种。
    石山派的若水功和观海听涛掌就是其中的典型。
    第二种则是需要面对修炼过程中可能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
    炽阳涅槃神功、各种魔功、绝剑都可以归属到这一类。
    梦縈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公子说得没错,越是高深的武学修炼起来就越危险,但能得到的收益也越高。炽阳涅槃神功妾身要了,作为交换,这个归你了。”
    话音未落!
    她抓起一把锈跡斑斑已经长满铜绿的青铜剑轻轻向前一拋。
    杜永立马下意识反手抓住,然后才发现这把疑似出土文物的剑上,居然密密麻麻遍布著无数的缺口,看上去在埋入地下之前肯定经歷了一场恶战。
    当然,如果仅此而已並不足以说明它有多么的珍贵。
    真正不可思议的地方是,剑身上隱约刻著密密麻麻上百个古老的字形,而且不是包括小篆在內任何一种目前流行的字体,反倒是春秋战国时期南方霸主楚国所使用的“楚字”。
    由於在书法方面还算颇有造诣,杜永很快读出了位於最上边的三个字—霸王诀。
    “这是————”
    杜永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
    “公子已经猜到答案了,不是吗?这世上从古至今只有一个人配称之为霸王,其余不过是一群借霸王之名自抬身价的沽名钓誉之徒罢了。没错,这把剑就是项王当年在乌江边自杀时所使用的,而上边那些文字就是他遗留下来的武功。气吞万里如虎的刘裕,当初就是从上边悟出了惊世骇俗的武功,最终差点统一了天下。
    梦縈不慌不忙说出了这把青铜剑的来歷,以及它背后的传奇故事。
    “西楚霸王项羽————”
    杜永眼神中闪过一丝骇然。
    因为这个世界的项羽可不仅仅是天才军事家兼人形高达那么简单,而是有歷史记载以来唯一一个能凭藉自身武功力敌多位大宗师的不朽传奇。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武学大宗师之间的实力差距都是很小的。
    能一对一击败对手就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可以做到一对二、一对三並贏得胜利,只有像宋太祖赵匡胤、武圣关羽、达摩祖师、
    武安君白起等极少超级猛人才能做到。
    可这种战绩对於霸王项羽来说却属於常態,从巨鹿之战开始就经常直面两三名大宗师的围攻不落下风,甚至是把对方打的抱头鼠窜。
    最后的垓下之战更是同时面对六名大宗师,外加十几名宗师,还能在耗尽真气自杀前干掉对方半数以上的人。
    所以在江湖上,对於霸王项羽一直有个尊称,那就是武神,凌驾於其他所有大宗师之上。
    甚至有人认为他的武功已经达到了空前绝后。
    如果不是汉高祖刘邦使用了一系列卑鄙无耻的手段削弱项羽的意志,最后贏的一定是霸王。
    “如何,用它来做交易,公子还满意吗?”
    梦縈饶有兴致观察著杜永的反应。
    不过很可惜,杜永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把已经破损严重且锈跡斑斑的青铜剑上,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確切的说,他正在查看自己角色面板上的滚动信息。
    【你正在试图解析霸王诀】
    【解析中————】
    【解析失败】
    【该物品需要內功、剑术、刀法、枪棍、拳掌、腿脚等任意两项基础属性达到120】
    任意两项属性达到120?!
    这个离谱到姥姥家的恐怖要求瞬间让杜永惊呆了。
    要知道若水功那么难练,也才要求內功属性70点。
    按照他的推断,大宗师在自己所擅长的领域,属性可能也就95到100之间。
    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一个练武之人將自身某项属性提升到100点就算达到最高上限了。
    同样的,杜永也明白为何对方会把如此珍贵的东西拿出来做交易。
    不是这个女人有多么好心,而是她根本不觉得有谁能像刘裕一样,能从中悟出天下无敌的武功。
    换言之,能从这上边悟出什么的人就算不是天下无敌,也已经早就凌驾於普通大宗师之上。
    而对於那些武功不行的人,拿在手里压根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一把普通的铁剑趁手0
    想明白这一点,杜永抬起头回应道:“不错,我对这笔交易很满意。”
    “满意就好。既然正事谈完了,就让妾身来好好款待一下公子吧。”
    梦縈还以为对方被自己那番话给唬住了,翘起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隨后轻轻拍了拍手。
    下一秒————
    停止的音乐又再一次响了起来,那些舞女们同样也隨著音乐重新翩翩起舞。
    不仅如此!
    二娘还带队將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端上来。
    之前差点被砍掉脑袋的少女也再次出现,亲自端起酒壶倒了一杯酒。
    “公子请。之前都是我不懂事,惹您不开心了。瑶瑶在此给您赔罪。”
    “赔罪就不用了,以后少在我面前晃悠就好。”
    用区区炽阳涅槃神功意外换到了一件宝贝的杜永此刻心情明显非常好,以至於看眼前这个绿茶婊都变得顺眼了起来。
    因为这把剑或许对於別人来说是个压根就排不上用场的古董,但对於他而言却是能提升自身上限的好东西。
    虽然可能一时半会儿还用不上,但绝对够得上是无价之宝。
    “多谢公子宽宏大度。”
    眼见杜永还是不待见自己,少女也不强求,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礼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面对满满一桌子的好菜,杜永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开始挨个品尝,並且还会给出精准的评价,展现出了自己对於美食和厨艺的极高素养。
    梦縈则全程作陪,时不时拋出一些关於武学、歷史、时政,还有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之类的话题。
    而所有这一切杜永全部都能对答如流,甚至提出一些超出这个时代局限性的观点。
    一顿饭吃下来颇有点宾主尽欢的意思。
    不过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在那些看似不经意的閒聊话语中隱藏了多少试探跟交锋。
    等杜永带著陶白起身告辞离开后,这位万花楼的楼主才站在二楼窗台前,居高临下注视著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头也不回对守候在一旁的二娘说道:“从今天开始,先暂停一切对这位若水公子的小动作吧。”
    “暂停!为什么?”
    二娘抬起头露出诧异的表情。
    梦縈瞥了手下一眼,冷笑著解释道:“因为所有人都被杜永的外表年轻欺骗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孩子,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如果不是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成长经歷都有跡可循,我甚至会怀疑是某个老东西藉助什么返老还童的武功偽装的。等著瞧吧,这个江湖上很快就要掀起惊涛骇浪了。”
    “您的意思是————他拥有远超年龄的成熟心智和学识?”
    二娘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不光如此。看来我得抽空亲自去一趟南方,好好查查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是否存在被替换的可能性。总之,先把他当成一个危险人物来对待就行了。”
    说完这番话,梦縈便带上女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在宣府城的街道上,陶白也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小师父,你为什么不大开杀戒给那个故作姿態的女人一点顏色看看?她在宴席上可是一直在不停的试探你的底细。”
    “哈哈哈哈!你也看出来了?不是我不想,而是没有把握留下她。因为我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武功大概率在阿刺知院之上,並且修炼的还是魔功。更何况对方也没有撕破脸,反倒在尝试著拉拢和做交易。”
    杜永大笑著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不希望手里这把锈跡斑斑的青铜剑在打斗过程中出现什么损伤。
    “她的武功很高?”
    陶白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惊讶。
    杜永认真的点了下头:“是的,很高,感觉应该能跟师父石山仙翁不相上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的年纪起码应该有六十岁以上了。”
    “什么?六十岁以上!”
    陶白震惊的长大了嘴巴。
    因为梦縈无论是从身材、相貌、皮肤,还是整个人的气质,给人的感觉都像是只有三十岁。
    “是不是听起来很恐怖?我也是被嚇了一跳呢。要知道一个人的外表可以作假,但她的知识、见识、认知可做不了假。关於这一点,以后有机会找个消息灵通的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毫无疑问,在刚才的交谈中,不光是梦縈看出了杜永的不对劲,杜永也同样摸到了对方的老底。
    要知道在古代可没有网际网路这种东西,只要打几个关键词,立马就能搜到大量相关信息和知识。
    所以一个人如果见识广博,光靠读书是远远不够的,肯定是去过很多地方,並且与同样学识丰富之人进行过深入探討和交流。
    万花楼的楼主恰好就是如此。
    所以杜永百分之百確定,对方要远比实际年龄看上去大得多。
    “好吧,那就等以后魔刀大成的时候再去砍了她。”
    陶白眼神中透露出淡淡的失望。
    要知道她今晚可是本著大开杀戒血流成河来的。
    “別急,我们才练了多久的武功,比不上那些老前辈很正常。不过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们的优势会变得越来越小,直至被超越。毕竟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用不了多久,这个江湖就会是我们的天下。”
    杜永豪气万丈的声音中充满了强烈自信。
    无论这个世界有多少才华横溢的高手,又隱藏了怎样的秘密,他都坚信自己会站在武学至高无上的最高峰俯视所有人。
    就在陶白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肥硕的巨大黑影突然从小巷內窜了出来。
    后者的出现顿时把她嚇了一跳,立刻就拔出佩刀释放出骇人的杀意。
    结果还没等动手,对方就像被踩到的猪一样发出刺耳尖叫:“別————別动手!我是来通风报信的!”
    顺著声音,杜永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立马忍俊不禁的调侃道:“呦,这不是赏金阁的主事吗?你怎么又跑出来了,真当缉捕司不敢抓你呀。”
    “嘿嘿!我不过是个练武功都不会的小人物,隨便谁伸一根手指能念死我,只不过大家都懒得这么做罢了。另外,我这次来可是提醒您,万花楼那个疯娘们可是没安好心,杜少侠你这次可是被她骗了。”
    胖子一边用手帕擦著额头上也不知道是汗还是油的不明液体,咧开嘴挤出諂媚討好的笑容。
    “哦,为什么说我被骗了?”
    杜永似笑非笑的问。
    “您手上那把青铜剑的確是西楚霸王项羽当年自杀用的,但除了刘裕之外,世上就再也没人能从上边悟出什么东西。有人说,霸王诀得意思实际上是诀別,而非什么天下无敌的武功。”
    胖子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全部抖落出来。
    不用问也知道,他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挑拨离间和给万花楼添堵。
    “万花楼没安好心,那你们赏金阁就安好心了?气玉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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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的工夫,杜永开始迈步向前逼近,浑身上下散发著令人室息的气势。
    那种厚重的压迫感和至柔之水真气的涌动,当场让胖子涨红脸感觉喘不上气,只能苦笑著哀求道:“那都是上边吩咐我做的,我只是听从命令而已。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我保证绝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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