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外,断界山。
    自从天机阁开启“绝地天通大阵,封山闭界,这片原本灵气氤氳的山脉便成了一道死寂的铁幕。
    灰白色的阵法光罩如倒扣的巨碗,隔绝了一切因果探查。
    山林间,各宗派来蹲守的探子星罗棋布。
    一名穿著碧波宗避水法衣的探子,正百无聊赖地靠在一株古松下。
    他袖口处的水波暗纹光华內敛,这件法器级的衣袍已经陪他在此耗了数年。
    不远处,一名玄冰宫的剑修盘膝坐於寒岩之上,雪白的紧身道袍上一尘不染,闭目养神。
    突然,玄冰宫剑修的双眼猛地睁开,按在膝上的长剑发出一声的嗡鸣。
    剑修眉头紧皱,神识向外盪开。
    碧波宗的探子也直起了身子,他没有放出神识,因为他那件避水法衣的阵纹,此刻正不受控制的闪烁。
    两人齐齐转头,看向南方。
    一股暗红色的气息,如同一根通天彻地的巨柱,硬生生捅穿了罡风层。
    “好烫的意……”玄冰宫剑修闷哼一声。
    他探出的神识边缘,只是远远触及了那股红芒的余波,识海中竟泛起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没有灵根波动,没有五行术法……”
    碧波宗探子死死盯著那片暗红的天际,声音发乾。
    “那是大夏镇南军的营盘方向,凡人?凡人的血气,怎么可能冲开罡风?”
    山林间,潜伏的数百名各宗探子纷纷现身,面面相覷,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荒谬与惊骇。
    ….….
    中州,万剑宗,太阿主峰。
    宏大的剑阁內,两侧悬浮的数千柄歷代祖师佩剑,此刻皆不安地微微震颤,发出绵密的錚鸣。
    万剑宗副宗主赵擎天,端坐於主位。
    他的面前,石案上,平放著半截生锈的凡铁断刀。
    这是半个月前,外门执事从大夏边境隨手捡回来的一件凡兵。
    执事稟报,见一大夏士卒用此刀,一击劈开了一头二阶妖狼的头骨。
    赵擎天当时只当是刀上偶然淬了妖毒,瞎猫碰上死耗子,隨手扔在了角落。
    而现在,他正死死盯著那断刀刃口上,一丝已经乾涸的血跡。
    沉木殿门被猛地推开。
    剑九渊大步迈入,他未行礼,径直走到石案前,一掌按在桌角。
    “宗主。”
    “南域传讯。大夏镇南侯武惊百,没有半点灵根,没吐纳过一丝灵气。”
    “就在一须臾前,一拳打穿了苍崖真尊的渡劫威压。”
    剑阁內死寂了足足十息。
    “我儿铁心,常去雪霄峰找他喝酒。”
    赵擎天缓缓开口,声音极沉。
    “铁心总说,沈黎是个重情义、內敛安静的剑修。”
    “儒雅?!他这是在拿全天下的仙门当瞎子耍!”
    剑九渊深吸了一口气:“不是当瞎子。他蒙了我们的道心。”
    “宗主,你回想一下!这整整百年!大夏四亿凡人在军营里嘶吼。”
    “我们万剑宗的剑修,御剑从他们头顶飞过多少次?”
    “老夫亲眼感知过一个凡俗校尉,一拳打爆了一头三阶熊妖。可老夫当时的念头是什么?是一个偽装的体修!”
    “老夫堂堂合体期,道心澄明,万邪不侵。可老夫的认知,老夫的常识,被人硬生生篡改、扭曲了百年!”
    “若不是今夜那武夫的气血庞大到连天机都遮掩不住,硬生生撑破了那层认知障。”
    “老夫现在还会觉得,那就是一群活不过百岁的泥腿子在杂耍!”
    赵擎天猛地握紧双拳,那半截凡铁断刀在合体期威压下瞬间化作齏粉。
    “不修灵根,內求於己……”赵擎天喃喃自语。
    “百年前接天峰讲道,他只拋出前两境。我们笑他收买凡俗功德,大夏图个表面威风。”
    “这世间,竟有此等神鬼莫测、能无声无息篡改天下人认知的无上手段……”赵擎天眼角抽搐。
    “这天下的大势,要易主了。”

章节目录

我在修仙界无限转生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我在修仙界无限转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