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傢伙你放开我!”
    江尽欢抓著门框不愿意撒手。
    江照野把他手指一根一根拿掉,然后把人往肩上一扛。
    扛去了隔壁。
    臥槽!
    江尽欢一脸惊恐,这老傢伙把自己扛他屋来干嘛呢!
    没等他想通,江照野想干嘛,人已经被安置在了桌子跟前。
    “妈给你留的晚饭,把饭吃了。”
    江尽欢看著面前的三菜一汤,荤素搭配,分量不算小。
    对於江尽欢来说,刚刚好。
    他如今正长身体呢,吃得多些很正常吧。
    中午他因为惦记著江照野今天回来,和原磊在外面就隨便对付了一口。
    下午知道自己身世后,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没心情吃饭。
    这会儿一折腾,还真感觉到肚子饿了。
    江尽欢不想看见江照野,更何况,还是被他这么粗鲁的,跟扛年猪似的,从自己屋强行扛了过来。
    虽然是为他好。
    但为他好的方式,却惹人气得牙根痒痒。
    江尽欢双手环胸,“我不吃!”
    “妈特意给你准备的。”
    言外之意就是,不吃不行。
    “妈给我准备的,为什么在你屋里?”
    江尽欢大概猜到了,饭菜为什么摆在江照野屋里。
    但他今晚就是想找事。
    连带著,他也不怕江照野了。
    江照野扔给他一个不要无理取闹的警告眼神。
    “我敲门了,你不开,只能端我屋来了。”
    江尽欢瞎讲究,还不让人在他屋里吃饭。
    说什么,吃完饭,屋里一股味儿。
    就连他自己都不行。
    按照今天的场景,江尽欢寧可饿著,肯定也不想下去吃饭。
    楼上確实有个小客厅,估摸著他不是不想下楼,而是不想见人。
    江照野乾脆就把饭菜端自己屋来了。
    趁著吃饭,他刚好有事跟他说。
    江尽欢还想嘴硬说不饿,可一张嘴,口水差点儿流出来。
    吸溜!
    算了,吃进肚里就都是自己的。
    说不定,过了今晚,明天想吃还吃不到呢。
    跟谁赌气,都不能跟肚子和胃过不去。
    江尽欢也不用江照野继续劝,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江照野在他旁边坐下。
    江尽欢抽空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吃著自己的饭。
    江照野主动提起:“许逾白,也就是我今天带回来的人。”
    江尽欢这会儿已经接受得差不多了。
    就算江照野当著他的面,说他不是江家亲生,要把他赶出去。
    他也能面不改色的说,等他吃饱了再走。
    “十八年前,妈和许婉清女士同住一间病房。”
    许婉清?
    他的……亲生母亲吗?
    “相邻的两张病床,她们俩同时发作,一起进的產房。”
    那个年代,条件有限,两个產妇在同一间產房,由同一个医生接生,似乎也说得过去。
    听说,他和江揽月出生的时候,不是在部队医院出生的。
    而是找的当时的妇科圣手接生的。
    如果在部队医院待產,说不定就不会闹出这桩抱错的乌龙事件了。
    “江揽月先你们一步出生的,你和许逾白前后脚,几乎是同时。”
    “產房內一阵兵荒马乱,由於护士的疏忽,一著急,把你们抱错了。”
    原来,他和那个什么许逾白,就是这么抱错的。
    不存在什么故意抱错、掉包的狗血桥段就好。
    江尽欢边夹菜,边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那我的亲生父母呢?”
    现在许逾白回来了,他也该回到他的亲生父母身边了。
    江照野神色有些复杂,“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许逾白的养父和继父都不在了,养母也已经……离世了。”
    送到嘴边的菜,『啪!』一声跌落到碗里。
    江尽欢握著筷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也就是,他的亲生父母都不在了,是吗?
    他一直以为老天待他不薄。
    原来薄的在后面。
    无忧无虑,在宠爱中生活了十八年。
    突然告诉他,他不是这个家亲生的就算了。
    居然还要告诉他,他亲生父母皆已双亡。
    一夕间,他沦为了没人要的孤儿了。
    跟……一样。
    “我明白了。”
    江尽欢不想让江照野看出他的难过,他借著吃菜,垂下脑袋。
    江照野嘆气,“你明白什么?我只是把你的身世告诉你,如果你要去祭拜他们的话,正好我这段时间休假,可以带你过去。”
    江尽欢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了,把地址告诉我,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虽然,可能除了產房那天,匆匆见过一面之外。
    但她毕竟是给予他生命的人。
    不管怎么说,他都要回去看看的。
    江照野动作不算温柔地把他的下巴抬起来。
    “除了那次暑假,你从来没有出过远门,那地方远在千里之外,你自己去,別说我不放心,爸妈和家里人,也都不可能放心,让你自己独自出门的。”
    江尽欢把他的手挥开,故作轻鬆道:“有什么不放心的,我都这么大了,能照顾好自己。”
    再说,亲生孩子都已经回来了,他这个鳩占鹊巢的鳩,也该给人家真少爷腾位置了。
    江照野皱眉训斥道:“我把许逾白带回来,只是不想江家血脉流落在外,並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这个家,没有任何一个人,准备赶走你。”
    江尽欢闷头吃饭,没理会他。
    江照野掐著他的后颈,再次强迫他抬起头来。
    “江尽欢,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有知情权,不是为了让你胡思乱想,企图离开这个家的。”
    “不管你跟这个家有没有血缘关係,你都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没有人要把你赶出去,也不会有人要把你赶出去,更没有人能把你赶出去。”
    江尽欢嘴里还塞著饭菜,腮帮子鼓鼓的。
    像是进食到一半,冷不丁被人揪著后脖颈子拎起来的仓鼠似的。
    要说多感动,还真没有。
    只剩一脸的『你多冒昧啊』。
    也许是江尽欢控诉的眼神,太过直白。
    江照野神色有些尷尬地鬆开了手。
    “本来爸妈准备今天晚上,介绍你俩认识的,你不舒服没下去,只好让我来,先给你透个口风。”
    “许逾白是我带回来的没错,但我並没有不认你的意思,他是我弟,你也是。”
    “相比较之下,你在这个家里长大,跟家里人更为亲近,该担心不適应的人是他才对,你怕什么?”
    江尽欢边咀嚼,边听著。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江照野说这么多话呢。
    听这老傢伙的意思,爸妈他们没有赶他走的打算?
    也是,养在身边十八年,就算养个宠物,也该养出感情来了。
    更何况还是人呢。
    可就算他们没有要赶他的意思,他也不適合继续留下。
    他占了许逾白,不,应该叫他江逾白才对。
    他占了江逾白十八年的身份。
    如今江逾白回来了。
    江逾白如果之前过得好就算了。
    如果过得不好,再一看见他在江家过得如鱼得水,这么自在。
    江逾白心里能舒服才有鬼呢。
    不患寡而患不均。
    为了不跟江逾白对上,他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他亲生母亲虽然不在了。
    但坟头还在。
    逢年过节,他还得去给她上坟烧纸呢。
    也不能说江尽欢是怕对上江逾白。
    更多的是,他是担心,万一他哪天跟江逾白起了衝突。
    到时候,程念薇和江淮山他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毕竟,他从小到大,都不是吃亏的主。
    就算对方是江逾白。
    他爸妈的亲生儿子。
    也別想让他让著江逾白。
    可他爸妈和江家,好歹养了他十八年,他也没有以怨报德,欺负人家亲生儿子的道理。
    “別给我胡思乱想,吃完饭,就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跟往常一样,该怎么过,怎么过,不过是家里多了个人而已。”
    江尽欢敷衍地点点头,把桌子上的饭菜全部一扫而空。
    最后还喝了一碗汤溜溜缝。
    吃完饭,江尽欢准备收拾,江照野拦住了他。
    “不用,我收拾就行,你回房间休息吧。”
    江尽欢也没跟他客气,起身就走。
    回屋后,他就拿著衣服去了浴室。
    江尽欢吃饱喝足,洗完澡,往床上一躺,几乎沾床就睡了过去。
    “欢欢,该起床了。”
    耳畔响起江照野的喊他起床的声音。
    许尽欢捂著耳朵,翻了个身,继续睡。
    江照野已经穿戴整齐,也洗漱完毕了。
    他听著外面的鞭炮声,看了眼床头的闹钟。
    四点半了。
    其他人四点就已经起床了。
    江揽月十几分钟前,就过来敲过了门。
    再不起,等会儿他妈就该亲自来了。
    早在江揽月过来敲门前,江照野就去隔壁,把许尽欢今天要穿的新衣服拿了过来。
    许尽欢昨晚睡得晚,赖床不想起。
    江照野也没办法,只好心甘情愿的把人搂进怀里,伺候著这小祖宗换衣服。
    睡衣扣子刚解开,许尽欢就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盯著他。
    “大哥,你干嘛呢?”
    刚睡醒,嗓音里还带著些许沙哑。
    “……”
    江照野脱衣服脱到一半,手还放在许尽欢的胸前,就这么被逮个现行。
    这祖宗是不是故意的?
    “该起床了,等会儿吃完饭,还要去拜年呢。”
    他说著,佯装淡定地把手拿开。
    “既然醒了,欢欢是自己换衣服?还是大哥帮你换?”
    江照野也就是问问,没抱什么希望。
    许尽欢从他怀里坐直身子。
    唉,欢欢果然还是没有原谅他呢。
    换衣服都不让他换了。
    江照野还没失望完,许尽欢眼睛一闭,手一抬。
    跟大爷似的,一副等人伺候的架势。
    “愣著干嘛呢?”
    “欢欢……”
    江照野心中一喜。
    江照野帮许尽欢把衣服一层层穿好。
    圆领毛衣里面套了件衬衫,衬衫里还有件背心。
    毛衣外面套了件裁剪得体的青年装。
    屋里有暖气,只穿这些也不冷。
    等出门时,外面再套件呢子大衣。
    再围个围脖。
    保暖又好看。
    许尽欢怕冷,裤子里面还穿了件加厚的秋裤。
    穿戴好后,江照野正准备抱许尽欢去洗漱。
    许尽欢婉拒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
    换衣服可以。
    抱著去洗漱还是算了。
    他这么大人还让哥哥抱著自己去洗漱,那是不是放水,还要哥哥给扶著小鸟呢。
    江照野颇为遗憾的鬆开他。
    他其实挺乐意伺候这小祖宗的。
    江照野去给许尽欢拿衣服的时候,同时,也把许尽欢的洗漱用品带了过来。
    他把许尽欢的牙刷和茶缸,跟自己的摆在一起后,还满意的欣赏了好一会儿。
    许尽欢去洗漱时,发现茶缸里接好了水,牙刷也挤好了牙膏。
    老傢伙还挺贴心。
    这如果搁在半年前,想都不要想。
    半年前,他们谁也不可能想到,他俩会滚到一起。
    许尽欢洗漱好,擦乾脸,盯著镜子里熟悉的容顏。
    嘴角轻勾。
    好久不见。
    江尽欢。
    许尽欢,或者说江尽欢也行。
    不过他现在都已经改姓了,那还是叫许尽欢好了。
    昨夜一点多睡的,今早四点半醒的。
    加在一起,睡了不到三个半小时。
    这丝毫不妨碍,许尽欢回忆从前。
    果然,必须是特定的地点,才能触发特定的剧情。
    那些困扰他好几天的事情,经过昨晚,他终於弄清楚了。
    许尽欢在梦里,把半年前那晚的事,又重新走了一遍。
    他总算是知道,半年前的他,为什么脑子一抽筋,会给江照野下药了。
    说下药其实也不准確。
    他那晚吃完饭,从江照野房间离开后,洗完澡就上床睡觉了。
    睡著后,他以旁观者的视角,看著床上的『江尽欢』,毫无徵兆地睁开眼。
    起床。
    换衣服。
    他也不知道,被控制后的『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大半夜还特意换身衣服。
    又不是去见相好呢。
    他看著『江尽欢』走出房间,敲开隔壁江照野的房门。
    说有事要同江照野说。
    江照野刚洗完澡,也没多想,就放『他』进去了。
    许尽欢:“……”
    这老傢伙被算计也是活该。
    大半夜,谁敲门都开。
    一点儿防人之心都没有。
    『江尽欢』进去后,没著急说什么事,而是先给江照野倒了杯茶。
    江照野又不渴,接过后,就没有喝。
    “欢欢,这么晚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江尽欢』盯著江照野手里的水杯,一副不喝『他』就不开口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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