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程念薇她们打了个招呼,许尽欢就带著江逾白他俩上楼了。
    上楼时,看到许尽欢扶腰,江颂年有些心虚。
    又有些骄傲的拍了拍胸口。
    短短五天的时间,他已经成功爬上欢欢的床两次了。
    每次欢欢都教他许多许多东西。
    欢欢今天这么累,就是昨天教他教得太卖力了。
    早知道,欢欢喜欢他穿那个。
    他肯定早就穿了。
    哪用得著江逾白这臭小子『提醒』呢。
    如果不是那天,江逾白弯腰的时候,他不小心瞄见了一抹熟悉的银色。
    他都不知道,自己被江逾白这臭小子威逼利诱,关在屋里半天做的链子。
    居然是这么用的。
    江逾白这臭小子吝嗇,有好东西不愿意分享。
    奈何他眼尖,脑子聪明,手还灵巧。
    他连夜给自己做了好几条。
    每一条款式都不一样。
    昨天他就是因为戴了链子,欢欢对他格外的热情。
    他虽然有些害羞,觉得一大老爷们儿,戴什么链子。
    还是那样的链子。
    戴在那种地方。
    简直有辱斯文。
    但不影响,他家欢欢喜欢啊。
    只要他家欢欢喜欢,让他做什么都行。
    更何况只是几条链子呢。
    江颂年想著自己刚做的那几个小玩意儿,有些遗憾,今晚轮不到他。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给欢欢看看他的新作品了。
    不过,明晚也不晚。
    正好明晚除夕,陈砚舟肯定是要在他们家,陪夏叔和夏婧瑶过的。
    大哥现在排不上號。
    今晚轮到江逾白。
    那明晚肯定就是属於他了。
    他除了新年礼物,还给欢欢准备了个……特殊礼物。
    到了二楼,江颂年准备跟著上三楼时,被江逾白拦住了。
    “你干嘛?”
    江逾白望了眼,许尽欢没有丝毫停顿的背影。
    “你的房间在二楼。”
    江颂年见许尽欢马上走到拐角处了,他著急道:“我不回自己房间,我要去陪欢欢。”
    “就算陪,今天也轮不到你。”
    江颂年想硬闯,被江逾白拽著衣服领子甩了回去。
    江逾白朝著二楼走廊看了眼,低声警告他道:“如果不想让家里其他人察觉到,给欢欢找麻烦的话,你最好安分克制一些。”
    江颂年才不怕江逾白的威胁呢。
    他有恃无恐道:“只要欢欢同意,我现在就可以,去跟爸妈和爷爷奶奶说,我和欢欢在一起了。”
    江逾白知道他很少跟外界打交道。
    但没想到,他这么大人了,居然还这么的天真。
    江逾白揪著江颂年,把人抵在墙上。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颂年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也没有挣扎。
    “我说……”
    江逾白打断他,“好啊,你去说。”
    “你去跟大伯和大伯娘说,你和他们看著长大的侄子在一起了,你看看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是含笑祝福你呢?还是打断你的狗腿呢?”
    江颂年不服气,“欢欢跟二叔二婶又没有血缘关係,你和大哥都可以,我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你和大哥吧。”
    江颂年听到楼上的脚步声,他压低声音。
    “万一哪天家里人真的知道了,你看他们,是更能接受我和欢欢,还是接受你跟大哥和欢欢呢?”
    江颂年话音刚落,神色阴鬱的江照野就出现在了拐角处。
    短短几天的时间,江照野不仅憔悴了,还明显瘦了一圈。
    江照野一出现,江逾白鬆开了江颂年。
    江颂年借著整理衣服,低下头。
    他不確定,江照野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话。
    看著江照野这副为情所伤的模样。
    身为兄弟,他確实应该关心关心。
    可身为情敌,他没有放鞭炮庆祝,已经算他善解人意了。
    江照野刚在楼上跟许尽欢擦肩而过。
    他这几天每天都去隔壁,却没再见过许尽欢。
    他没有想到,许尽欢竟然厌恶他,厌恶至此。
    为了不想看见他,连房间门都不出了。
    几天没见,马上望穿秋水,把自己等成望夫石的江照野,在看到许尽欢回来后,正要打招呼。
    许尽欢却从他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江颂年想跟上去,又怕把人惹生气了,他一气之下,再跟骆清寻搬出去了。
    搬出去,起码还都在京市。
    如果真把人惹急了,他要跟骆清寻出国。
    一切就真的都无法挽回了。
    江颂年见江照野停在自己面前,他抬头时,儘量不让自己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大哥。”
    江照野没应,只是盯著他。
    他知道江颂年对许尽欢图谋不轨。
    只是,没想到,这傻小子会这么快,就爬上了许尽欢的床、
    就算如此,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任何人。
    毕竟,他现在对於许尽欢来说,只是个不受待见,还没有血缘关係的大哥而已。
    江颂年被他盯得头皮隱隱发麻。
    难道大哥也想……揍他一顿?
    就在江颂年胡思乱想之际。
    江照野转身下楼了。
    江逾白也趁著刚才,悄无声息的溜上了楼。
    江颂年想也没想,就要上楼找许尽欢。
    身后传来程今樾的声音。
    “表弟你的房间在二楼,去三楼找谁?”
    江颂年回头,看见他倚靠在楼梯口的拐角处。
    也没留意,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去找欢欢。”
    程今樾朝他走了过来,“那我跟你一起。”
    江颂年没吭声,但抗拒之意,不言而喻。
    他去找他老婆,表哥跟著干嘛?
    “我也好几天没有见欢欢了,正好陪你一起。”
    程今樾装作看不见,他一脸的不情愿,哥俩好的勾著他的肩,朝楼上走去。
    房间內。
    许尽欢坐在书桌跟前,桌子上摆著那个还没打开的密码箱。
    想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江尽欢。
    只要把箱子打开,看看里面的图纸,是不是他曾经收藏的那份。
    就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目前的问题是,他想不起来,密码到底是什么。
    那么多事,他都有记忆。
    唯独对这个密码,可以说是一头雾水。
    半点儿思绪都没有。
    会是什么呢?
    江尽欢的出生年月日?
    会那么简单吗?
    八个0?
    这又不是银行存款,要这么多零干嘛。
    那会是什么呢?
    难道是什么比较具有纪念意义的特殊日子?
    房门被敲响,打断了许尽欢的思绪。
    门外传来江逾白的声音。
    “欢欢,是我。”
    “进来。”
    许尽欢並没有著急,把箱子收进空间。
    比起其他几个人,或许是因为,他和江逾白知道彼此的秘密。
    所以,他对江逾白也格外的信任。
    江逾白进来后,顺手把房门反锁上了。
    许尽欢注意到,也没说什么。
    “这是什么?”江逾白问。
    许尽欢也没有瞒他的打算。
    “江颂年自己设计的密码箱,里面装著我曾经送给他的一些图纸,只是密码我现在想不起来了。”
    江逾白拉过凳子,坐在他身边,顺手帮他揉著腰。
    “很重要的东西吗?”
    酸软得到一丝缓解,许尽欢舒服的闭上眼睛。
    “很重要。”
    不管是对於他来说。
    还是对於目前的国家来说。
    都很重要。
    “既然很重要,那就更加急不得了,欢欢慢慢想。”
    许尽欢也想慢慢想,这箱子已经到他手里,马上五天了。
    他还是想不起来,密码到底是什么。
    明天就是除夕了。
    这到底是他来到这边后,过的第一个年呢?
    还是,又一个年呢?
    江逾白不想许尽欢把注意力,全都放在箱子上。
    特別这还是关於江颂年的箱子。
    但他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有时候越是执著於想起一件事,越是想不起,反而不去想,可能就会有意外之喜。”
    许尽欢也知道这个道理,可他……对了!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关於面前这贴心小绿茶的事。
    许尽欢睁开眼,手一挥,把箱子收进了空间。
    没等江逾白高兴。
    就听见许尽欢一脸严肃的问他:“我问你,海边那夜是你的第一次吗?”
    江逾白跟没听懂似的,愣了好半晌。
    “什、什么?”
    许尽欢重新换了个问法,“在我之前,你还有没有其他人?男的,女的都算。”
    江逾白虽然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但还是乖乖回答。
    “没有。”
    “男的女的都没有,只有你一个。”
    上辈子。
    以及这辈子,没重生前。
    自从养母许婉清和继父陈卫国去世后,他每天除了学习、上工、进山打猎,就是跟陈家那几个人渣斗智斗勇。
    哪里有閒心,去想其他的呢。
    倘若不是遇见许尽欢,他就没想过,要去喜欢什么人。
    原本他这辈子回来,就一件事。
    那就是找上辈子直接、或间接害死他的人报仇。
    可是老天待他不薄。
    不仅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还让他遇见了许尽欢。
    欢欢不但帮他报了仇,还对他关爱有加。
    他承认,他刚回来的时候,有些行为太过偏激,嚇到了欢欢。
    但他那个时候,真的只是想跟欢欢亲近而已。
    却不知道,应该怎么正確的去討好亲近一个人。
    他见陈砚舟那么对欢欢,他鬼迷心窍也学著那样对待欢欢。
    却没想过欢欢愿不愿意。
    欢欢当然不愿意了。
    愿意的话,也不至於,把他扛到深山老林里『拋尸』。
    还要挖坑埋了他。
    幸好,后来欢欢善良大度,不跟他一般见识。
    他才能有机会,如今陪在欢欢身边,和欢欢互相喜欢。
    许尽欢將信將疑,“真的?”
    没有的话,那这傢伙到底从哪里来的经验?
    江逾白一脸认真状摇头,“没有。”
    许尽欢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他。
    “既然你说,你之前没有过经验,先不说,你前期不做人,半夜水煎我的事。”
    提起水煎,江逾白神色有些尷尬。
    当时欢欢又不喜欢他。
    他总不能上来就说:让我亲亲你,抱抱你吧。
    那样欢欢岂不是更把他当变態。
    虽然,没说,也照样把他当变態打了。
    再说了,单方面水煎有什么意思。
    当然是两情相悦,才能长久了。
    欢欢主动,那就更有情趣了。
    “只说海边那一夜,那你怎么上来,就会……”
    不仅会跟他发生一些口角,还知道从哪里进。
    正常情况下,俩男的在一起,不应该踌躇一番。
    犹豫从哪儿进。
    进到哪儿。
    怎么进的嘛。
    这小绿茶倒好,上来就无师自通。
    还给陈砚舟和江颂年做了个示范。
    江逾白神色有些犹豫,他心虚的望著许尽欢。
    许尽欢见他心虚,眼睛微微眯起,一脸危险的盯著他。
    这狗登西肯定还有事情瞒著他呢!
    “我坦白,但欢欢能別因为往事,同我计较吗?”
    他不想跟江照野一样被打进『冷宫』。
    江逾白这话一说,许尽欢瞬间以为,江逾白刚才那些话,都是在哄他呢。
    这狗登西什么意思!
    难道他还真有別人啊!
    “我刚开始,確实不知道该怎么做,但陈砚舟要走的前一夜,我听到,他在……偷亲你。”
    许尽欢:“……”
    这兄弟俩还真不愧是兄弟,干猥琐事都一脉同承。
    不提,他都差点儿忘了这事。
    “所以,你就一声不吭,趁我上厕所回来,跟个变態似的,把我摁在墙上强吻?”
    江逾白小声道:“那不是刚认识嘛,说了,欢欢,肯定不让我亲了……”
    “……你还挺有理啊你!”
    “没理,是我错了。”
    江逾白熟练滑跪认错。
    许尽欢看著『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的江逾白。
    “起来!大男人动不动下跪,什么毛病!”
    得亏门锁了。
    不然让人看见了,还以为他这个假少爷,表面跟真少爷兄友弟恭,背地里却偷偷霸凌真少爷呢。
    “我还是交代完,再起来吧。”
    江逾白动了动,却没起来,而是挪到了他的双腿之间。
    许尽欢察觉有些不对。
    但他想这狗登西正处於懺悔认错的状態,应该不能再搞七搞八吧。
    许尽欢从他的领口看见,里面还穿著那银色的胸链呢。
    他直接把手伸了进去。
    勾著链子,把人朝著自己扯了扯。
    “继续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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