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不是赵夜白和狼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两人分赃不均,然后被白狼给杀人灭口了?”
    吕长根煞有介事地猜测道。
    “呃,不排除这种可能哈。”
    “反正赵夜白死了,和你说了也无所谓了。”
    “我听说,这个赵夜白和很多精怪有著不清不楚的关係。”
    “上次在凝霜湖被你击杀的那条泥鰍精,我听说就是他豢养在那里的。”
    “那可是泥鰍精,凝霜湖边的那些贵妇可是遭了老罪了。”
    在吕长根的诱导下,杜远也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老杜,和你交流起来这不是挺流畅的嘛。”
    “刚才楚大队长对我可是没少吐槽你,他说你小学都没毕业,说你理解力有限,和你说个话都费劲。”
    和杜远说话的功夫,吕长根已是穿好衣服,钻进了奔驰车。
    “哈哈,这楚大队长还真是的,这都受不了了。”
    “其实我是故意的,现在的这些领导讲究的就是一个鞭打快牛,能者多劳。”
    “但是到了论功行赏时候,就平衡起了关係。”
    “你说我一把年纪了,又不求上进了,我就没必要装那个积极分子了。”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拨一拨转一转,不拨不转转。”
    “不过你可別向我学啊,我一把年纪了,早就过了闯的岁数了。”
    “以后的超局是你们年轻人的,你要积极的去爭去抢。”
    杜远和吕长根还不是很熟悉,他不知道吕长根的为人。
    他是生怕吕长根这人做事不地道,为了討好楚云深,把他给卖了。
    所以有些话,他只是点到为止,没有把话说死。
    “哈哈,老杜你说这话就外道了不是。”
    “就像你说的那样,咱超局可是出了名的腐败。”
    “在咱超局,机会从来都是留给有关係的人。”
    “我和你一样,也想当一条咸咸鱼,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咱们是当一天钟撞一天和尚,只要每月发工资,楚大队长抱怨咱几句就抱怨几句吧。”
    吕长根一边开车一边和杜远閒聊。
    如此聊了一路,两人的关係竟然有点忘年交的意思了。
    只是杜远这老小子六根清净的厉害,没有个漂亮的女朋友,不然吕长根和他的关係还会更进一步。
    没別的,吕长根就喜欢吃嫂子包的饺子。
    两个人控制著车速,几乎是同时到达了云昌县人民医院。
    两人把车停好,便是站在住院部的门口静静的等待楚云深的到来。
    毕竟作为下属,该有的態度还是要有的。
    楚云深停下车,远远的看到吕长根和杜远站在那里等自己,脸上的神情这才缓解了几分。
    “md,这俩小子还算懂事,没让我等他们。”
    楚云深嘟囔著,急急的来到了住院部门口。
    “队长,老赵不是已经噶了嘛,咱们还来医院干啥,咱们不应该直接去殯仪馆的吗?”
    杜远掏出一根小苏,笑呵呵的给楚云深递了过去。
    “我说你这个老杜,咱们去殯仪馆干啥,去跟老赵搞遗体告別嘛。”
    “就算是和老赵搞遗体告別,那也是去刑警队的停尸房啊。”
    楚云深接过杜远手中的烟,那是又气又恨。
    “队长说的对,咱们去殯仪馆干啥?”
    “对了,队长,咱们来医院干啥?”
    吕长根掏出一根金中指叼在了嘴里,悠悠的抽了一口。
    看著吕长根嘴里的金中支,楚云深顿时感觉嘴里的小苏不香了。
    当然一股无名之火,也是在他心里升腾了起来。
    他感觉在汐川干上三年,他非被这俩活宝气出月经不调来不可。
    但他手底下就这两个兵,有些话还不能说的太重。
    太重了,他还真怕两人搞罢工。
    到时候,他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你俩还真是一对哼哈二將。”
    “你说我们来医院干什么,当然是见一下赵夜白的姘头了!”
    楚云深说著把刚抽了一口的小苏狠狠的往地上一摔,便是走进了住院部。
    吕长根和杜远笑嘿嘿的使了一个眼色,便是屁顛屁顛的跟在楚云深身后走了进去。
    你还別说,吕长根这1米八几的大个,跟在白白胖胖的楚云深身后,还真有点哼哈二將的味道。
    王寡妇病房门口,两位警员正守在那里。
    两人见吕长根几人走了过来,都是赶紧站了起来。
    楚云深见此赶紧大步上前,和警员同志交流了起来。
    对於这种打交道磨嘴皮子的事情,吕长根感觉自己就没有掺和的必要了。
    他和杜远一块来到窗台前,准备把刚才没抽完的那半根烟续上。
    谁知吕长根还没来得及找到打火机,楚云深便是吆喝了起来。
    “走啦,进来了。”
    “抽抽抽,就知道抽。”
    楚云深向吕长根和杜远嫌弃的招了招手,便率先推门走进了病房。
    吕长根和杜远见此赶紧跟上,两人一前一后也是走进了病房。
    出乎吕长根的意料,vip单人间病房內,竟然站著一位男人。
    男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他皮肤黝黑,一脸的討好相。
    他坐在王寡妇的床边,给正在输液的王寡妇仔细的削著苹果。
    看到吕长根几人风风火火的走进来,男人赶紧拿著苹果退到了一边。
    当然看著男人那满脸堆笑,一脸跪舔的样子,吕长根也是猜到这男人是谁了。
    这男人,八成是王寡妇的备胎。
    王寡妇受惊住院,备胎便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照顾了起来。
    准备以此换取王寡妇的好感。
    “我们汐川市超局的,有些事情我们需要你配合一下。”
    楚云深说著便是拿出自己的工作证,向王寡妇晃了一下。
    其速度之快,別说王寡妇能看清了,就是吕长根都看不清。
    “你是谁?”
    吕长根也是藉机向男子询问了起来。
    “我是桂花的邻居,隔壁老王。”
    男子笑嘿嘿的说著,紧张的挠了挠头。
    作为村里人,他还没见过这么大阵仗呢。
    “出去等著吧,我们有几句话要问一下当事人。”
    吕长根板著脸,向男子挥了挥手。
    “王桂花,我们现在需要你把看到的一切,和我们原原本本的说一下?”
    见男子关门出去,楚云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便是正式步入正题。
    “老杜,你记录一下。”
    楚云深向杜远挥了挥手。
    “队长,您忘了我小学都没毕业,我写写自己的名字都费劲,怎么做笔录?”
    老杜鸡贼的厉害,他是一点活都不想干。
    “长根,你来记。”
    碍於王寡妇在场,楚云深把到嘴边的脏话又是咽了回去。
    “队长,我没带纸和笔啊,怎么记?”
    吕长根一摊手也是一脸的无奈。
    这活老杜不接,他也不接。
    这里是超局,眾人独醉而我独醒,那醒著的人就有罪。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单位,吕长根决定要和绝大多数人保持一致,当一条老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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