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传令。“副参谋长鬆开手，整了整军服领子，声音恢復了机械的平静，“所有部队，收缩防线。告诉47师团和110师团，放弃外围据点，主力向石城集结。
让刚到石城的第三师团前出到保定，防止『幽灵』对我石城的攻击。驻蒙骑兵旅团……让他们撤回张家口，守住察哈尔的门户。“
“那北平城里的抵抗力量……“
“让他们去。“
副参谋长摆摆手，像驱赶一只苍蝇，“现在保住津门和石城，比困死北平重要一百倍。只要铁路线还在手里，华北就还是我们的。
要是这几万人都填进北平的窟窿……“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未尽之意。
通信官们忙碌起来，电报机的嗒嗒声连成一片。副参谋长重新坐回椅子，从抽屉里摸出一包樱花牌香菸，抽出一支却迟迟没点。
而此时的林亦凡刚和石头会合，他看著一脸硝烟的石头问道：“石头哥，行动还顺利吧？伤亡情况怎么样？”
石头用袖口抹了把脸，黑灰在颧骨上拖出两道痕跡，露出底下麦色的皮肤。
他咧嘴一笑，缺了半颗门牙的牙床漏著风：“顺利！太顺利了！小爷，您是没瞧见，40火一响，鬼子的炮楼跟纸糊的似的，轰隆一声就塌了半边！“
他扯开棉大衣，露出里面缴获的日军呢子內衬，腰带上还別著两把南部手枪：“伤亡？就三个弟兄崴了脚，一个跑得太急摔沟里磕破了头。鬼子连咱的影子都没摸著，光顾著往碉堡里缩了。“
孙大柱从后面挤过来，手里还攥著那把將官刀，刀穗上的金丝被晨风吹得乱舞：“石头哥，小爷给你的！佐藤老鬼子的！“
石头接过刀，拇指一弹刀鐔，寒光乍现。他眯起眼端详刀身上的铭文，突然“呸“了一声往刀鞘上吐了口唾沫，用袖子狠狠擦了擦：“少將？就这？连小爷一根汗毛都没碰著，也配叫少將？“
周围爆发出一阵鬨笑。林亦凡也笑了：“好了，让弟兄们回城，石头哥，看看哪家酒楼好点，让兄弟们好好喝两杯。
別忘了带上粮食和肉，吃好了找个地方让兄弟们泡泡，我们晚上继续。”
石头把刀往肩上一扛，刀穗扫得后颈发痒：“得嘞！小爷您就瞧好吧，虽然大部分酒楼都断了货，但东来顺的涮羊肉和便宜坊的燜炉烤鸭还是有的，咱今儿个全包圆了！“
他扭头朝身后一挥手，“弟兄们，上车！走著！喝酒去！“
一群人呼啦一下爬上卡车，朝著市区驶去。
此时，在岛国皇宫，愚人正紧急召集大臣们召开御前会议，商量华北局势和派遣军司令的人选问题。
他把津门发来的电报递给侍从：“让他们先看看，看完后商量一下华北的局势和谁合適接替松井的位置。“
侍从躬身接过电报，快步走向长桌两侧就座的大臣们。电报在眾人手中依次传阅，每过一人，脸色便凝重一分。
陆军大臣寺內寿一最先看完，他將电报往桌上一拍，花白的鬍鬚气得直颤：“八嘎！该死的“幽灵”，他已经杀死了我们五任华北派遣军司令了。其他官兵在“幽灵”手上也损失了將近十三万人了！这是帝国的奇耻大辱！“
外务大臣广田弘毅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阴沉：“更麻烦的是国际影响。津门租界林立，消息恐怕已经传遍上海、伦敦、纽约了。“
他转向愚人，深深鞠躬，“陛下，北平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幽灵”有能力一次性消灭我们三个师团，这早就应该引起军部重视。
那里就是个大坑，用多少皇军官兵的性命才能把那个大坑填满？是五个师团？还是十个师团？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从电报上看，“幽灵”在我们手上缴获了不少生化武器，並且已经在我们皇军身上使用了这些弹药。
就他们缴获的那些特种烟，就最少能够消灭我们二十个师团。所以，我们在华夏使用特种烟，也要慎之又慎。
我看，我们必须改变对华北和“幽灵”的策略，否则会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大东亚共荣计划。“
海军大臣米內光政清了清嗓子，手指在桌面上敲出缓慢的节拍：“广田君说得有理，但放弃华北？诸君可曾想过，我们在华北投入了多少资源？满洲的煤炭、河北的棉花、山东的铁矿——这些都要拱手让人吗？“
“不是放弃，是收缩。“
寺內寿一纠正道，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將兵力集中於津门、青岛、石城一线，依託港口和铁路，形成稳固的防御体系。等欧洲局势明朗，再从海上调集重兵——“
“欧洲？“
米內光政冷笑一声，“希特勒已经吞併了奥地利，英国首相张伯伦还在幻想和平。
等欧洲打起来，我们的机会在东南亚，在荷属东印度的石油，在英属马来亚的橡胶！为了一个幽灵，把华北变成无底洞，值得吗？“
长桌两侧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愚人端坐在御座之上，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参谋总长閒院宫载仁亲王身上：“皇叔，您的意见呢？“
载仁亲王缓缓睁开眼，苍老的面容像一尊风乾的木雕。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陛下，老臣只问一事——这个幽灵，究竟是人是鬼？“
“自然是……“寺內寿一刚要开口，却被载仁亲王抬手制止。
“若他是人，便有人的弱点。会累，会饿，会疏忽，会有牵掛。“
载仁亲王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可若他是鬼……“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我们便不能用人的法子对付他。“
愚人微微前倾身体：“皇叔的意思是？“
“老臣建议，“载仁亲王看了下会议桌两边的大臣，“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步，派人去北平，找“幽灵”或者他们的代理人谈。
从目前的情况看，“幽灵”在意的只是北平，我们就用北平和他们谈，因为北平的象徵意义大於实际意义。所以，我们没必要和“幽灵”在北平死磕。
第二步，启用“菊机关”，我们在北平的暗子已经有十二年了，他们中间有银行家、警察、戏子等，一定要把“幽灵”找出来。只有把他找出来，我们才能想办法对付他们。”
让刚到石城的第三师团前出到保定，防止『幽灵』对我石城的攻击。驻蒙骑兵旅团……让他们撤回张家口，守住察哈尔的门户。“
“那北平城里的抵抗力量……“
“让他们去。“
副参谋长摆摆手，像驱赶一只苍蝇，“现在保住津门和石城，比困死北平重要一百倍。只要铁路线还在手里，华北就还是我们的。
要是这几万人都填进北平的窟窿……“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未尽之意。
通信官们忙碌起来，电报机的嗒嗒声连成一片。副参谋长重新坐回椅子，从抽屉里摸出一包樱花牌香菸，抽出一支却迟迟没点。
而此时的林亦凡刚和石头会合，他看著一脸硝烟的石头问道：“石头哥，行动还顺利吧？伤亡情况怎么样？”
石头用袖口抹了把脸，黑灰在颧骨上拖出两道痕跡，露出底下麦色的皮肤。
他咧嘴一笑，缺了半颗门牙的牙床漏著风：“顺利！太顺利了！小爷，您是没瞧见，40火一响，鬼子的炮楼跟纸糊的似的，轰隆一声就塌了半边！“
他扯开棉大衣，露出里面缴获的日军呢子內衬，腰带上还別著两把南部手枪：“伤亡？就三个弟兄崴了脚，一个跑得太急摔沟里磕破了头。鬼子连咱的影子都没摸著，光顾著往碉堡里缩了。“
孙大柱从后面挤过来，手里还攥著那把將官刀，刀穗上的金丝被晨风吹得乱舞：“石头哥，小爷给你的！佐藤老鬼子的！“
石头接过刀，拇指一弹刀鐔，寒光乍现。他眯起眼端详刀身上的铭文，突然“呸“了一声往刀鞘上吐了口唾沫，用袖子狠狠擦了擦：“少將？就这？连小爷一根汗毛都没碰著，也配叫少將？“
周围爆发出一阵鬨笑。林亦凡也笑了：“好了，让弟兄们回城，石头哥，看看哪家酒楼好点，让兄弟们好好喝两杯。
別忘了带上粮食和肉，吃好了找个地方让兄弟们泡泡，我们晚上继续。”
石头把刀往肩上一扛，刀穗扫得后颈发痒：“得嘞！小爷您就瞧好吧，虽然大部分酒楼都断了货，但东来顺的涮羊肉和便宜坊的燜炉烤鸭还是有的，咱今儿个全包圆了！“
他扭头朝身后一挥手，“弟兄们，上车！走著！喝酒去！“
一群人呼啦一下爬上卡车，朝著市区驶去。
此时，在岛国皇宫，愚人正紧急召集大臣们召开御前会议，商量华北局势和派遣军司令的人选问题。
他把津门发来的电报递给侍从：“让他们先看看，看完后商量一下华北的局势和谁合適接替松井的位置。“
侍从躬身接过电报，快步走向长桌两侧就座的大臣们。电报在眾人手中依次传阅，每过一人，脸色便凝重一分。
陆军大臣寺內寿一最先看完，他將电报往桌上一拍，花白的鬍鬚气得直颤：“八嘎！该死的“幽灵”，他已经杀死了我们五任华北派遣军司令了。其他官兵在“幽灵”手上也损失了將近十三万人了！这是帝国的奇耻大辱！“
外务大臣广田弘毅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阴沉：“更麻烦的是国际影响。津门租界林立，消息恐怕已经传遍上海、伦敦、纽约了。“
他转向愚人，深深鞠躬，“陛下，北平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幽灵”有能力一次性消灭我们三个师团，这早就应该引起军部重视。
那里就是个大坑，用多少皇军官兵的性命才能把那个大坑填满？是五个师团？还是十个师团？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从电报上看，“幽灵”在我们手上缴获了不少生化武器，並且已经在我们皇军身上使用了这些弹药。
就他们缴获的那些特种烟，就最少能够消灭我们二十个师团。所以，我们在华夏使用特种烟，也要慎之又慎。
我看，我们必须改变对华北和“幽灵”的策略，否则会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大东亚共荣计划。“
海军大臣米內光政清了清嗓子，手指在桌面上敲出缓慢的节拍：“广田君说得有理，但放弃华北？诸君可曾想过，我们在华北投入了多少资源？满洲的煤炭、河北的棉花、山东的铁矿——这些都要拱手让人吗？“
“不是放弃，是收缩。“
寺內寿一纠正道，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將兵力集中於津门、青岛、石城一线，依託港口和铁路，形成稳固的防御体系。等欧洲局势明朗，再从海上调集重兵——“
“欧洲？“
米內光政冷笑一声，“希特勒已经吞併了奥地利，英国首相张伯伦还在幻想和平。
等欧洲打起来，我们的机会在东南亚，在荷属东印度的石油，在英属马来亚的橡胶！为了一个幽灵，把华北变成无底洞，值得吗？“
长桌两侧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愚人端坐在御座之上，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参谋总长閒院宫载仁亲王身上：“皇叔，您的意见呢？“
载仁亲王缓缓睁开眼，苍老的面容像一尊风乾的木雕。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陛下，老臣只问一事——这个幽灵，究竟是人是鬼？“
“自然是……“寺內寿一刚要开口，却被载仁亲王抬手制止。
“若他是人，便有人的弱点。会累，会饿，会疏忽，会有牵掛。“
载仁亲王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可若他是鬼……“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我们便不能用人的法子对付他。“
愚人微微前倾身体：“皇叔的意思是？“
“老臣建议，“载仁亲王看了下会议桌两边的大臣，“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步，派人去北平，找“幽灵”或者他们的代理人谈。
从目前的情况看，“幽灵”在意的只是北平，我们就用北平和他们谈，因为北平的象徵意义大於实际意义。所以，我们没必要和“幽灵”在北平死磕。
第二步，启用“菊机关”，我们在北平的暗子已经有十二年了，他们中间有银行家、警察、戏子等，一定要把“幽灵”找出来。只有把他找出来，我们才能想办法对付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