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开口说道。
    “我太太可能需要一些护肤品。”
    话音未落,热八已踩著高跟鞋走来。她戴著棕色墨镜和黑色渔夫帽,遮住了大半面容,但一身气质难以掩盖。
    小伙子隨即称讚道。
    “先生,您的太太气质真出眾。请问夫人是什么肤质呢?”
    热八在一旁轻声低语。
    低声轻嘆落入耳畔:“这儿没有我要的护肤用品。“但这话只有季彦清自己听见,店员一无所知,依然静静站在一旁等候。
    季彦清开口了:
    “把你店里推荐的好產品都包起来吧。“
    热八投来惊讶的目光,却没有出声阻止。她觉得丈夫总有他的考虑。
    小伙子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来了大生意,急忙转身开始准备。不久,两大盒护肤品已经装箱完毕。他细致地讲解起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这款不建议敏感肌肤使用,但它和芦薈结合使用时效果不错;这个是防晒,冬天也能用,但別和太多其他產品叠加;还有这个……“
    虽然不一定用得上,热八依然微笑著道谢。
    季彦清看了一眼他的工牌——
    黎家棋。
    离开前,季彦清递出一张名片:“如果哪天不想在这里做了,可以来找我。我能给你一份年薪千万的工作。“
    说罢便与热八一同离去。
    黎家棋捏著名片看了很久。既惊喜,又隱约觉得不真实——自己並无特別才能,凭什么能得到这样的机会?但他终究没扔掉名片,而是收进包里,继续手头的工作。
    走出店铺,热八忍不住问道:“买这么多做什么?我又用不著。“
    “只是看看那孩子的专业素养。“季彦清淡淡回答。
    热八笑了:“关心別人家的员工做什么?不如多看看自己公司的人呀。“
    季彦清没有接话。他知道妻子暂时不会明白。
    公司里,唐华强和团队连日筛选,却始终没有让季彦清满意的人选。即便容貌出眾的应聘者也接连被否,眾人渐渐觉得这事恐怕成不了。
    这时,一位持著季彦清名片的年轻人来到公司,自称是前来应聘的。人事將信將疑地拨电话確认,季彦清只问了一句:“是叫黎家棋吗?“
    核对身份后,黎家棋被请进公司。眼前宽敞明亮的办公环境让他有些恍惚——高中毕业的他从未想过能走进这样的地方。他放轻脚步,略显拘谨地向前走去。
    三楼的电梯口,一位身著职业装的女性已等在那里。她不算艷丽,但身姿挺拔,见面便送上一个明朗的笑容:“请问是黎家棋先生吗?“
    黎家棋连忙点头。对方接著说:“我是唐总的助理,专门来接您的。“
    唐总?黎家棋稍感困惑——名片上写的不是季总吗?
    助理察觉他的疑惑,轻声解释:“公司由两位总裁共同管理,一位是唐总,一位是季总。“
    黎家棋这才安心跟上。穿过长廊,周围往来儘是朝气蓬勃的年轻员工,忙碌而有序的景象让他不禁屏息凝神。
    回想起季总,的確是仪表堂堂,显得格外年轻。
    最初觉得季彦清像个骗子,后来在电视上见到他,才发现他確实很有本事。这才下定决心来试一试。毕竟现在谁不想多赚点钱呢?
    走到十楼,看到大厅里一群年轻人安静地埋头工作,气氛立刻显得庄重起来。这里明显有重要人物,黎家棋虽然没接触过,却也能感受得到。
    助理领他穿过走廊,来到季彦清的办公室门口:“黎家棋先生,就是这儿了。您敲门进去吧,我先走了。”
    助理离开后,黎家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听见声音,他推门走了进去,见到两个年轻人坐在黑色沙发上交谈。虽然另一位不太熟悉,但季彦清他立刻认了出来。
    “季总,您好!”他恭敬地问候。
    季彦清直了直身子:“家棋来了啊?”
    正在说话的唐华强转头看向进门的人,上下打量一番,看著挺普通,却没想到季彦清认识他。
    “你们认识?”唐华强问。
    季彦清点头,向黎家棋介绍:“这位是唐华强,唐总。”
    黎家棋赶紧打招呼:“唐总好!”
    唐华强笑道:“过来坐吧,放鬆点儿。”
    黎家棋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唐华强起身问:“喝点什么?咖啡、果汁还是可乐?”
    黎家棋连忙摆手:“不用了,谢谢唐总。”
    唐华强笑了:“这孩子太拘谨了。”
    季彦清也笑笑说:“你先出去吧,我和他聊几句。”
    唐华强打趣道:“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啊?”不过话虽这么说,他人已往外走,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季彦清神情认真起来:“你对化妆品这块了解吗?”
    黎家棋先点头,又补充道:“也不算特別懂,化妆品种类太多,主要熟悉我们店里的。”
    季彦清接著问:“你应该是店里业绩最好的吧?”
    黎家棋肯定地点头。和高学歷的人比,这算是他唯一能拿出手的了。
    季彦清微笑著说:“愿不愿意来我们公司工作?”
    黎家棋连忙表示愿意,但同时也提到担心自己能力可能跟不上。
    季彦清看出他感兴趣,只是心里还有些忐忑,便直接说了想让他尝试做网红的打算。
    黎家棋对这种新鲜事物不太明白,但季彦清开出的薪水比他做柜哥高不少,於是立刻答应下来。
    季彦清总算找到了一个合適的人选,让他第二天就来上班,黎家棋毫不犹豫地应下。
    等他离开后,唐华强又走了进来,好奇地问起这个人。
    季彦清解释说,这是自己找的第一个打算培养的网红。
    唐华强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吗?长相也不算出眾,感觉挺普通的啊?”接著又猜测:“难道是学歷很高?”
    “高中学歷。”
    “什么?素人好歹得有某方面特长吧?”唐华强表示不太理解。
    此刻季彦清含笑表示。
    “她挺擅长推销的,对彩妆领域特別了解,你不用担心,肯定能做好!”
    唐华强仍旧不太认同。
    便回应说。
    “那你先试著推进吧,看看你那个素人改造项目最终效果如何。”
    之后也不再继续討论,毕竟招一个人也算不上多大事。
    季彦清向他提出。
    “现在我这边有专门安排了,唐华强你也可以著手培养自己的网红了。”
    意思就是两人各自发展各自的方向。
    唐华强对此表示同意。
    因为他们两人的发展路线確实不相同。
    黎家棋今日到岗上班,一身正式西装。
    看起来与周围风格鲜明的同事们显得有些不同。
    大家都投来略带诧异的目光。
    昨日见过的那位助理又出现了,先是微微一怔,打量了一下黎家棋的穿著。
    但很快便露出笑容。
    “家棋你来啦!请跟我过来吧。”
    隨即带他往楼上走,黎家棋跟隨其后,一直来到八楼。
    助理笑著说道:
    “这就是你的工作间。”
    两人在805房间门口停下。
    家棋有些茫然。
    自己居然能有**的工作室?这么专业的配置真是出乎意料。
    助理推门进去,黎家棋也跟著走进。
    一进门,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整面墙都是口红,还有各式化妆品。
    几乎像是把季彦清曾经经营过的店铺搬了过来一样。
    他一时有些**。
    “这是……?”
    助理微笑著解释:“季总没和你说明吗?你要开始做化妆品直播销售。”
    “啊?”
    黎家棋迅速回想了一下,他原先以为季总指的是线下销售。
    没想到是如此新颖的形式,不过入职手续已经办妥,也只能听从安排。
    助理接著说道:
    “你先在这里稍等一下,季总等会儿会下来给你布置具体任务。”
    “好的,谢谢您,您先去忙吧。”
    助理踏著清脆的鞋声离开了。
    黎家棋独自在工作室里转了转,望著墙上的口红,感觉就像面对一整面价值不菲的展柜。
    他走过去,隨手取出一支。
    標籤上写著胡萝卜色405號。
    他立刻回想起这个色號的特点。
    上色持久且不沾杯,但顏色比较挑人,只適合肤色较白的女生,因为带橘调,妆容搭配也较讲究,所以黎家棋很少向自家顾客推荐这款。
    他又抽出另一支口红,下面是玫红色318號。
    他也记得这款,属於较深色调,適合气质偏御姐的女生使用,尤其是发色偏黑的人,会显得格外有型。
    接著看了看其他口红,大多数黎家棋心里都有相应的了解。
    正在独自走动观察时,门再次被推开。
    他赶忙回头,看见季彦清走了进来。
    “到啦,感觉这里怎么样?”
    黎家棋立即问候:
    “季总,您好!”
    季彦清很自然地坐下,因为要和他沟通的內容较多,站著说话会比较累。
    “不用太拘束,以后你就是我们字节公司的成员了,放鬆一些就好。”
    看著仍有些紧张的黎家棋,季彦清轻声提醒了一句。
    “嗯嗯,好的季总。”
    虽然嘴上答应,举止间仍略带侷促。
    季彦清也明白这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便不再勉强。
    “你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工作內容了吧?”
    “知道,是做直播。”
    季彦清指了指墙上的口红:
    “这些牌子你都熟悉吗?”
    黎家棋如实回答:“大部分都认识,只有少数几款还不太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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