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熙要看看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便让岑放一起进宫。
    羲和听说弟弟们回来了,赶紧回来,看到岑放,就直接朝岑放扑了过去,嚎叫道,“啊啊啊,你们终於回来了,我快想死你们了!”
    岑放闹了个大红脸,嚇得手脚都不知道如何放了,但也没將羲和推开,只站著像个木头桩子,希望皇后娘娘看在他老老实的份上不要问他的罪。
    羲和也就抱了一下,转身又抱住了自己亲弟弟,“东君,我太想你了!”
    他们打小儿一块儿玩,以前姐姐还和岑放经常打一块儿,因此,羲和此举,並没有让东君觉得不妥,羲和自己也没察觉。
    倒是岑放有了別样心思,才会觉得不自在。
    “姐,你长个儿了。”
    羲和拍了他一下,“废话,我要不长个儿,我不成矮子了?咦,这位姑娘是谁?”
    羲和一进来,凌昔念就很喜欢这位活泼的小姐姐,笑道,“臣女参见公主,臣女凌昔念是天妃关守將凌梦回的女儿。”
    “你是凌师伯家的念念,念念,你好,我叫羲和,以后你就喊我羲和,別叫公主了,生分!”
    两位姑娘一见如故,凌昔念表现得落落大方,很有武將家姑娘的那股子洒脱劲儿,生得一张娃娃脸,骨骼娇小,一双眼睛十分灵动。
    沈时熙瞧著就很喜欢,留她在宫里居住。
    凌昔念是后来和东君很亲近之后,才知道东君的身世,东君问她是不是怕了,她挺嘴硬说不怕。
    但独自一人进京还是很怕的,她父亲让她不要怕,说皇上和皇后娘娘都不是坏人。
    此时见到皇后娘娘,她才惊觉,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好的人。
    沈时熙又问了岑放一些话,也都是长辈和晚辈之间的交流,就让他儘快回家,说他家里人很惦记。
    岑放告退,走到门口还是朝后看了一眼,和羲和的目光对上,他道,“羲和,回头我找你玩。”
    羲和道,“我最近都在崇贤馆,你来崇贤馆找我。”
    还是和从前一样,似乎他三年来从未离开过,岑放走路都像在飘一样。
    他们这一次进攻西陵,都立下了战功,特別是太子,身先士卒,打仗跟不要命一样,斩敌数十,並砍下了对方主將的头颅,贏得了边疆將士们的崇敬和信任。
    本来他们仨还说要配合太子,但太子不需要,战场上反而还救了卫朔一命。
    卫朔留在了天妃关,凌梦回非常欣赏他,將来应是要著力培养。
    永熙二十八年,宫里办了好几桩喜事,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八皇子都成了亲,分別住到了宫外,但均未封爵。
    李元恪没有这个打算,这些儿子们的封爵应当是太子继位之后的事了。
    反而,隨著皇权集中,他的所剩不多的几个兄弟,还有王叔一辈的封邑全部都被收回,只根据爵位每年从內务府领取一定的俸银。
    李元恪下旨,从今往后,大周藩王分封而不赐土,列爵而不临民,食禄而不治事,皇室分封,以获得爵位和封號,但不得拥有实际的封地,也不得直接管理民眾。
    眼下还活著的一共有三辈王爷,李元恪的皇子们不敢说什么,但上两辈中,有活乾的不敢有意见,没活乾的,有意见也没用。
    太子就问他爹,“难道弟弟们以后封爵了也不能赐土吗?要是儿子想给弟弟们赐土怎么办?”
    李元恪还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望舒就笑道,“哥,我不要大周的土地,等我长大了,你给我点兵,我去把澳大利亚打下来,我要占领那片土地,给你挖好多银子。”
    太子一听就很欢喜,抱著小弟弟道,“好,哥帮你把那儿打下来。”
    扶光道,“算了,我勉为其难就接受倭国那块巴掌大的地吧,娘说那里还是村落制度,打架都还用镰刀木棍,我就当是去扶贫吧!”
    望舒道,“哥,你真是虚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听娘说倭国的银矿很多吗?”
    太子就笑起来。
    入了冬,沈时熙不知怎么回事就染了风寒,断断续续病了好久,病得都起不来床,她人不见多憔悴,也不见消瘦,就是高烧,醒了会咳,诊断也不是肺部问题。
    唯有她自己知道,她是该回去了。
    只要闭上眼睛,她就飘在城市的上空,像孤魂野鬼一样,她时常会落在自家的屋顶上,运气好的时候,还能够看到她家的车从大门里开出来。
    透过车窗,她能看到家人模糊的一面。
    李元恪时常抱著她发呆,双手都在颤抖,他朝太医们吼,说狠话,都没有用,皇后娘娘的烧不能退乾净,咳嗽还是会犯,有时候昏迷了也会两三天都醒不过来。
    太医开的药喝了不管用,行针也没用,白葵进宫服侍她,她嘱咐白葵不要告诉白苹。
    李元恪无心打理朝政,交由太子监国,自己日日夜夜守著沈时熙,抱著她,求她,“熙儿,別离开我,別离开我!”
    他的额头贴著沈时熙的额头,泪水从他的眼角滴落到沈时熙的脸上。
    沈时熙就被烫得醒过来了,她捧著他的脸,“李元恪,別怕!”
    这个年过得就挺没意思,除夕年宴上,李元恪露了个面就要走,结果被闯进来的宫女给拦住了,“皇上,有人对皇后娘娘行巫蛊之术!”
    这宫女是景福宫的,也就是徐慕容宫里的,她的贴身宫女寿桃,告发她扎小人诅咒皇后娘娘。
    所有人都震惊极了,皇后病重瞒不住,朝野皆知。
    李元恪震怒,“查,给朕查!”
    岑隱带著人查出了小人,徐慕容被带到了李元恪面前,头髮花白,满脸皱纹,神情呆滯,上十年的禁闭生涯,已经將一个人熬成了神经病。
    李元恪问都懒得问,挥挥手让带下去,赐死,昌寧侯府夺爵,全家流放。
    六皇子都懵了,他不信他母妃真的做了这样的事,要求情,但被皇子妃拦住了,他想了想,也就作罢。
    沈时熙自然不是被诅咒病了的,人清醒些,问朝鱼是怎么回事,朝鱼就说寿桃天天跟著跪,一跪就是一整天,实在是受不了。
    偶尔她挪动一下,徐美人就会打她,越到后来脑子越不清醒,就越是打得厉害,寿桃浑身都是伤。
    寿桃生不如死就想死,但不想放过徐慕容,自己死也要拖著人陪葬。
    寿桃便忽悠她,说可以通过扎小人把皇后娘娘害死,要不是皇后娘娘,国舅爷也就是昌寧侯徐万宜不会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职位,还在闭门思过,又说,要是皇后娘娘死了,太子必然被废,六皇子就有了希望。
    徐慕容也是天天礼佛,把自己礼成了个神经病,居然当真了,夜里做梦梦到扎小人把沈时熙给扎死了。
    寿桃自然不会放过此等机会,添油加醋说美人这么多年礼佛,终於心诚则灵,菩萨给美人託梦了,要借美人之手,除掉沈氏这个祸国妖后。
    又有寿桃帮忙缝製了小人儿,徐慕容就心无旁騖地扎起来,每天早晚在菩萨面前戳几针,並祷告一番。
    寿桃押对了宝,徐美人死前被废黜为庶人,死后是六皇子收尸落葬,比之前的李思荷好不了多少。
    因为是谋害皇后,六皇子哪怕是有钱也不敢给她买口好点的棺材。
    春二月,沈时熙的咳嗽好些了,但人是没精神,沈家担心不已,请旨要进宫看望皇后,李元恪自然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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