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熙回到了昭阳宫,就听说瞿嬤嬤要见她。
    她让人把瞿嬤嬤带了来。
    瞿嬤嬤行了礼,道,“奴婢此举实在是大逆不道,可如今静妃娘娘实在经不起风吹草动。七皇子的身体不好,日常都是奴婢照顾,静妃娘娘也要耗费奴婢很多心神;
    静妃娘娘遭此大变,奴婢心疼不已,奴婢一心只盼著静妃娘娘能够安康,最后得个善终。皇后娘娘宽仁厚德,奴婢感激不已,奴婢斗胆恳请皇后娘娘帮静妃一把,她身边实在是不需要太多灵巧人儿了。”
    沈时熙略有所思,“嬤嬤请起,白苹,赐座!”
    瞿嬤嬤跪在地上,“奴婢不敢,皇后娘娘跟前,能有奴婢一个站地儿都是奴婢的福气,奴婢哪有资格坐!”
    “您是老人,对静妃忠心耿耿,本宫一向敬重忠僕!”
    瞿嬤嬤泣泪道,“奴婢羞愧,奴婢若是忠僕,就不会走这一遭了!”
    沈时熙道,“嬤嬤有嬤嬤的难处,但是,本宫也有力所不逮的地方。静妃是前皇后,嘉福宫內部的事,实不相瞒,本宫不是不知道,但本宫著实不好插手。
    嬤嬤信任本宫,本宫很欣慰,本宫也告诉嬤嬤一句话,若静妃安分守己,本宫也绝不会做赶尽杀绝之事!”
    “奴婢替静妃娘娘多谢皇后娘娘活命之恩,娘娘贤明大度,乃是后宫之福!”
    白苹送瞿嬤嬤出宫后,回来问道,“皇后娘娘,瞿嬤嬤来咱们这是要做什么?奴婢怎就没听懂她的意思?”
    沈时熙道,“嘉福宫里,静妃跟前的那个听琴是个有大志向的,偏静妃看不透人,时常听她挑唆,瞿嬤嬤老迈,精力有限,生怕静妃听信了她的话,行差踏错!
    哎,这把年纪了,真是难为她了!静妃也是个有福气的,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就看她能不能珍惜了!”
    白苹想到短短时日,瞿嬤嬤那全白了的头,也不由得唏嘘。
    沈时熙的晨会散了之后,德妃宫里又开始开小会了,还是那几个人,苏福英充仪、王月淮才人、崔仙蕙美人和王玥瑶宝林。
    德妃就道,“本宫今天还打算说一说愨充仪抚养皇嗣的事,你如今也是一宫主位了,哪里就没有抚养三公主和四公主的资格?
    本就是你生的,也该把孩子还给你抚养了。”
    愨充仪就跟个木偶一样,转动著眼珠子看向德妃,回过神来,如惊弓之鸟一样,“不,不,臣妾,臣妾没资格抚养,臣妾做了那么多恶事,臣妾哪有资格当母亲?”
    这是近日皇太后叫人骂她的话,还说了,以后后宫之中不允许任何人说三公主和四公主是她生的。
    王才人鄙夷地朝她看一眼,不屑之色溢於言表。
    但她也不敢置喙什么,毕竟,对方是太后。
    “妾愚钝,今日没有听懂皇后娘娘的意思,皇上说过,后宫之事都是皇后娘娘做主,就不知这侍寢的安排是不是皇后娘娘说了算?”王宝林问道。
    她当初进宫,原是想对皇上的后宫拨乱反正,结果,裴家反了,她也来不及做什么。
    皇上废后,情有可原,她难不成还能帮裴家说话?
    但是,皇后娘娘若是不作为,她就有话要说了!
    她们都是皇上的妃妾,皇上幸她们天经地义,她们为皇家传宗接代也理所当然,皇后安排她们侍寢是彰显她的大度,凭什么就能不管不顾?
    德妃道,“皇后娘娘一向是个不爱多管事的,从前如此,现在更是半分都不爱多管。如今你们也看到了,本宫也是有心无力。
    况,皇后娘娘还没有诞下嫡子,多侍寢也理所当然,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来。只是,月底皇后娘娘换洗的日子,也不知为何,皇上也没有召幸妃妾。”
    这里头,王宝林是最急的一个人,她本来就是有大志向的。
    “妾进宫晚,才侍寢两次,皇上就御驾亲征,都不知道皇上喜欢什么样儿的人。”
    德妃就笑道,“你们看这宫里,谁最得宠?”
    “自然是皇后娘娘!”王宝林如梦初醒。
    回去后,她就开始攻读史书,皇后娘娘喜欢掺和政事,皇上不但不忌惮,反而还非常喜欢,还给了皇后娘娘临朝称制的机会。
    沈时熙听说德妃宫里三天两头开晨会,就很膈应,以前她是懒得管这事,可次数多了,她竟然开始反感起来了,脾气也不好。
    “去,把八皇子和九皇子抱到袁妃和郭妃膝下,让她们抚养,將许美人迁至郭妃宫中,让她帮忙照看九皇子些。”
    郭妃和袁妃都快成后宫的保姆了,凡没有人抚养的孩子,都往两人宫里送。
    前脚,三皇子才从袁妃宫里被接出去,还给了他的生母,后脚,八皇子就被送来了。
    二公主才两岁多呢,看到有个小宝宝来了,就欢喜得不得了,她不太喜欢三皇兄,因为比她大,她喜欢比她小的。
    “母妃,八弟还会被母后送给別人吗?”二公主扶著八皇弟的摇篮,看他吐泡泡,只觉得萌得可爱。
    “母妃也不知道啊,不过,只要八皇弟在咱们宫里一天,你就可以和他玩,是吧?”
    “他好瘦哦,他都不会好好吃饭吗?”二公主戳一戳八皇子的脸,一下子就把人给戳哭了。
    到了四月初,天气还没怎么样呢,沈时熙就开始怕热,觉得实在是热得慌,也闷得慌,今年这气候也不是很好,好长时间没有下雨。
    白苹著急得很,“娘娘,还是请江太医过来把把脉吧!”
    沈时熙不许,“有什么好把的?该来的总是会来,不该来的,求也求不来!”
    她自己有所感觉,大概率是中了。
    月份还浅,她也不想搞得声势浩大,有个万一,脸还要不要了?
    特別是李元恪,自从她月事没有按时,成天就跟个神经质一样,经常盯著她的肚子看,她步子迈大一点,他都会紧张。
    还有,听说,如果人一旦知道自己肚子里揣了个娃,就会有孕反,她不想有孕反。
    但该来的总是会来。
    又到了请平安脉的日子,李元恪早早地就下了朝,赶紧回到了昭阳宫,他喝了一盏茶,江陵游还没来就不耐烦了,要让人去请。
    沈时熙翻了个白眼,“李元恪,你第一次当爹吗?”
    李元恪气得要死,不平道,“会不会说话?你管朕如何?你这张嘴还能不能要了?”
    江陵游和张院判一起来的,这一次诊脉非同小可,江陵游也不敢怠慢。
    两人分別诊脉,差不多有半盏茶的功夫,终於,交换了一个眼神,张院判道,“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怀了龙胎,此乃我大周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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