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宫心海:“……?”
    她保持著半身浮在水中的姿態,任由水珠从睫毛和发梢滚落,湛蓝的眼眸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闪过一丝错愕.
    这个人……
    他认识她。
    或者说,至少认出了她这身“现人神巫女”的服饰。
    “阁下是?” 珊瑚宫心海终於开口,声音清冷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
    “此处並非开放渔场,亦非寻常游人可达之地。阁下在此垂钓,所为何事?”
    陈锦闻言歪了歪头,银白的短髮在海风中轻轻晃动,几缕湿发贴在额角。
    “这不是很明显吗?钓鱼啊。”
    “路过,看这儿风景不错,水也挺清,就试试手气。谁知道……”
    陈锦摊了摊手,动作隨意,目光再次扫过珊瑚宫心海那身浸水后更显华美繁复的巫女服,以及她標誌性的渐变长发,满意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真钓到大鱼了。”
    “此片海域位於海祇岛西侧,远离常规航道,周边暗礁环伺,水下地形复杂。寻常船只,若无海图指引或本地人带领,绝难『路过』至此。阁下这『路』,过得未免有些奇特。”
    珊瑚宫心海的眼神中带著审视和警惕,这个人……出现的时机、地点、方式,都太过诡异。
    她的秘密洞穴就在附近,这片海域的隱蔽性和特殊性她最清楚。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甚至“钓”上她,这绝非“偶然路过”能解释。
    他是谁?有何目的?与自己正在忧心的军中异状是否有关联?
    陈锦似乎完全没感受到那几乎要实质化的警惕目光。
    他听完珊瑚宫心海那番滴水不漏的质疑,脸上那副懒洋洋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唔……” 陈锦含糊地应了一声,算是听到了她的话,抬起一只手,隨意地朝著珊瑚宫心海的方向摆了摆。
    “別紧张。” 他说,语调也平平,甚至有点有气无力。
    “水里泡著不冷吗?还湿著。上岸说吧,太阳挺好,晒晒。”
    那种全然无视身份、无视气氛、甚至无视刚刚那番暗藏机锋对话的態度,让珊瑚宫心海蓄势待发的警惕和试探,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种无处著力的滯涩感。
    这个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但“上岸”这个提议,在目前的情势下,並非不能考虑。
    在水中,她固然灵动,但对方占据礁石高地,且深浅不知。
    上岸,至少能更清晰地观察对方,也能稍微拉平一些因突然遭遇而產生的被动感。
    心念电转间,珊瑚宫心海已做出了权衡,腰肢轻摆,动作流畅而无声地从海水中缓缓升起,踏上粗糙的黑色礁石。
    海水从她繁复华美的巫女服上淋漓而下,她的衣物具备特殊防水性,不会像普通衣物那样湿透,且能快速恢復乾燥状態。
    她站定,与依旧隨意坐在礁石上的陈锦隔著几步距离。
    “我叫陈锦。”
    “是愚人眾的执行官,第十二席,【閒者】。”
    “愚人眾”!
    “执行官”!
    “【閒者】”!
    三个词,如同三道惊雷,接连在珊瑚宫心海的脑海中炸响!
    她眼眸骤然收缩,儘管心中早已有所猜测,此人不凡,来意叵测,但当“愚人眾执行官”这个身份被如此直白、如此平淡地拋出来时,带来的衝击力依旧远超她的预期!
    至冬愚人眾!奉冰之女皇諭令,以执行官为核心,游走提瓦特收集神之心,行事狠辣、搅动诸国局势的愚人眾?
    珊瑚宫心海愕然,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这远离至冬、偏居海隅的海祇岛?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还主动揭露了身份?
    “原来是愚人眾的贵客。”
    珊瑚宫心海开口了,声音依旧清冷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甚至比刚才更多了一丝属於“现人神巫女”接见外宾礼节性的距离感。
    这个身份所代表的危险与变数,足以让任何一位领导者心弦紧绷。
    “不知【閒者】阁下大驾光临我海祇岛,所为何事?以如此……別致的方式相见,倒真是令人意外。”
    陈锦唇角噙著一抹浅淡笑意,目光落在珊瑚宫心海清丽绝俗,但是现在却冷冰冰的容顏上。
    “你有没有发现,你手底下有些兵,最近……不太对劲?”
    他顿了顿,似乎给珊瑚宫心海一点消化的时间,或者说,是观察她反应的时间。
    “打仗的时候猛得像换了个人,不怕死,不怕疼,嗷嗷叫著往前冲,战果漂亮得有点不真实。”
    陈锦每说一句,珊瑚宫心海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对方描述的细节太过具体,太过吻合!这绝不是一个偶然路过的“閒人”能观察到的!对方是怎么知道,还知道得比她这个海祇岛的现人神巫女都清楚。
    一股寒意顺著珊瑚宫心海脊椎爬上。
    愚人眾……是他们做的?他们用某种邪恶的手段,控制了或者催化了她的士兵,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然后现在,这位执行官亲自前来,是示威?是威胁?还是……
    珊瑚宫心海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眸死死顶著陈锦,一字一句,清晰而冷冽:
    “是你做的?”
    如果真是愚人眾的手段,那么眼前这个人,就是罪魁祸首,是必须警惕乃至剷除的敌人!
    陈锦闻言,不屑的努努嘴。
    “我?”
    “我还不至於用这种……下作又没品的手段。”
    陈锦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带著对愚人眾內部某些行径的鄙夷。
    这態度,让原本已將他视为罪魁祸首、准备应对最坏情况的珊瑚宫心海,心中猛地一顿。
    不是他做的?而且,他似乎对这种方法极为不齿?
    那他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撇清关係?还是……
    珊瑚宫心海心念电转,脸上的冰冷並未褪去,但眼神中的锐利稍稍收敛,她没有立刻相信,但也没有再咄咄逼人地追问。
    “那你说这个……”
    既然不是你做的,那你为何要特意点破?有何目的?
    “提醒你一下而已。”
    陈锦笑容更甚。
    “另外,顺便说一声。”
    “我和我朋友,最近投靠你们反抗军了。”
    “?”
    “放心,除了我,全是稻妻本地人,每一个愚人眾,身世……很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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