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难得的清閒自在,江小岁躺在床上,翘著二郎腿,小脚一晃一晃的。
    “真不知道这画是谁画的,还怪好看的嘞。”
    江小岁看得倒是津津有味。
    这些画册,虽多数都是画,描述的內容,也非礼勿视,但里面却並非是没有故事的。
    比如,其中一张画,里面虽描述的內容很是不堪,但对这些不堪內容的来由,以及其作用,却有明確的对话与信息透露。
    “有意思,这东西,还能用来辟邪?奇奇怪怪的逻辑。”
    江小岁想不通,但只觉看著有意思,毕竟以前也没看过这种东西。
    何况这个时代也没什么消遣的玩意,能有东西看,已经是不错的了。
    一页一页的翻著,江小岁睡意逐渐涌现。
    不知不觉,啪嗒一声,话本子盖在了脸上,她也就这么睡了过去。
    而此时正匆忙赶了过来的李成安却敲响了房门。
    “崽子?”
    声音落下许久,里面也还没传来回应。
    李成安皱了皱眉,尝试伸手推了下,结果发现门居然没关。
    见此,他索性推开门,走了进去。
    而等他进入了內屋之后,就见著了正躺在床上,翘著二郎腿,脸上还盖著一本书的江小岁。
    “累了,也不知好好休息,怎么挑了这么个睡姿?”
    李成安忍不住的低笑,並走上前,轻轻將她那纤细的腿,伸直,摆放好。
    甚至还贴心的拉来被褥,给她盖上。
    可就在最后他打算拿起对方脸上盖著的书时,却猛然发现,这书的名字,有些....不大对。
    “销夏图?”
    李成安伸手拿起那盖在江小岁脸上的书,翻看了一下。
    结果这一看,耳根立马就羞红了起来。
    他斜眼看了一眼,正呼呼大睡,还有一丝口水从嘴角流出的江小岁,骂了声:“不知羞耻,如此年纪,怎能看这等之物?!”
    而此时正熟睡的江小岁,似是察觉了什么,皱了皱小鼻子,眼皮微颤,没多久,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等睁开之后,她一眼就看到了正脸色极为奇怪的看著她的李成安。
    而且,李成安手上还拿著一本她极为眼熟的书!
    “啊!”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而后伸手就抢过了对方手中的书。
    “谁让你拿我东西的!”
    江小岁跟被家长发现了私藏东西的小老鼠一般,將其藏在身后。
    李成安扫了一眼她的动作,低声道:“你还真是好生不知羞,你可知那些俗物,乃是不可入眼之物?”
    江小岁自然也是知道,但她却梗著脖子,板著脸道:“那怎么了?男欢女爱,不是正常之事?”
    李成安脸色一黑,出言训斥:“但你如何能看得这些?”
    “我不看这些,那谁来教我?你吗?”
    江小岁完全不惧,谎话与指责,张口就来。
    既然身份摆在这里,对於她而言,不利用,那岂不是浪费?
    虽然她根本不用教导,但总不能此时真被对方教训了去不是?
    李成安僵了下身子,似是想到了什么。
    “你...娘未曾教过你?”
    “没有。”
    江小岁心不跳,面不改。
    李成安张了张嘴,蠕动了好半晌,这才道:“那...那也不许看这些,日后....我教你就是。”
    因为对方声音越到后面越小,江小岁没大听清,故而她站起了身,立在床上,侧耳问:“你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
    李成安能说出一句,本就已经是强人所难,哪里还能再度复述一次?
    “没听就算了,总之,日后不得再看!交出来。”
    看著李成安伸出来的手,江小岁头一转,抱著怀里的书:“不要,你又不是我爹。”
    “但我是你夫婿!”
    “还没成婚,少拿这个压我,何况我又不喜欢你。”
    “你!不可理喻!你交不交!”
    “不交,你能怎样?”
    江小岁完全死猪不怕开水烫。
    “再说了,我想要干什么,学什么,还用你教?你知不知羞?”
    “我是你夫婿,有何可羞耻的?”
    “得,又来了,又来了,如果你只有这句话,那我劝你还是赶紧出去,別在这里打扰我休息,我很累。”
    江小岁转身就抱著书,往床上躺去。
    见她如此作態,李成安也不与她废话,伸手就要去抢。
    江小岁又如何肯服?
    她死命抱著,就是不撒手,甚至口中还叫嚷著:“救命啊!强姦了!快来人!救命啊!!!”
    江小岁的大喊,让李成安慌了神,连忙伸手就去捂她的嘴,额头上更是冒了不少冷汗:“你瞎叫嚷什么?!”
    江小岁张口狠狠咬在他的掌心,痛的李成安倒吸一口冷气,鬆开了手。
    隨即,江小岁跟著道:“我说你有就有,死变態,连小孩子的东西你都抢,你还要不要脸!”
    江小岁声音极大,外加她先前又喊了那么几嗓子,不一会儿的功夫,外面就哗啦啦的响起脚步。
    没多久,门嘭的就被推开了。
    “妈的,那个腌臢货活腻歪了,敢来这里放肆?”
    第一个衝进来的是李延。
    他手中此时正拎著一根棍子,脸上和身上,还有不少黑,显然是刚刚从铁炉那边回来没多久。
    而紧跟著他一併进来的,则是崔硕,以及其余的一些李家村人。
    待眾人一进屋內,就瞧见了李成安正压在江小岁身上,一只手还拼命的往江小岁怀里探!
    下面被压著的江小岁,满脸的害怕,还有盈盈水光,在眼眶中打转,好不委屈。
    “成安哥!你干甚了这是!”
    李延眼睛都瞪大了,那一脸看禽兽的表情,根本遮掩不住。
    “我!”
    李成安僵住了。
    崔硕也跟著走上前一步,擼起袖子,就去扯他。
    “李上位,你莫不是脑子糊涂了不成?小丫头年纪尚且还小,你再如何心急,也不该这种时候行这等事啊!这,这实在有违伦理,不妥啊!”
    李延又跟著道:“成安哥,我知道你喜欢小嫂子,可你,可你真不能这样啊。”
    李延不仅口中这么说,心下也已经下了决定。
    他决定,无论之后再如何,也一定要跟他爹说一声,让他爹好好教育教育李成安才行。
    不然,这也实在是太畜牲了。
    见眾人如此指责,李成安哪里肯受这份冤枉气?
    他爬起身,指著床上的江小岁道:“你们胡说什么!是崽子她乱看不乾净的东西,我怕她学坏了去,是在抢她怀里的东西!”
    可江小岁早就在眾人看向李成安时,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本书给偷摸藏在了被褥底下。
    並且,她还瑟缩的蜷成了一团,抖著声道:“我...我是夫君你买来的,夫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只是个小姑娘,做不得主,说不得话。”
    “可夫君你也不能如此污衊我.....分明是你欲行不轨,我想要规劝你.....你不听....怎么现在还要这般作弄....。”
    “而且....我什么时候看不乾净的东西了.....”
    那眼泪,炉火纯青的说掉就掉。
    看得周围一眾人,对李成安都满是失望。
    “李上位....,咋可不兴干这事儿啊!”
    “就是就是,那就是童养媳,也不能这样哇,何况小嫂子往日为大家忙碌那么多,操心劳累的,你现在还这么对待她....。”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让李成安百口莫辩。
    江小岁见他又气又急,捂嘴偷笑:叫你抢我东西~。
    对於李成安这人,江小岁也算是很了解了。
    他行动力虽强,但架不住嘴笨。
    尤其是在面对人多的时候,总是如此。
    所以她方才才会那么刻意大叫,引来眾人。
    若是只有自己与他的话,李成安自然会很轻易的拿走那本话本子。
    其实这话本子对她而言,倒也没那么重要。
    反正她看著也就只是觉著有些意思,更多的也无法施展,毕竟无稽之谈。
    但是她就是不肯这么交给李成安。
    內心的灵魂,让她始终不愿屈服。
    李成安面对眾人的,始终说不出话来,而就在此时,外面突然又响起了脚步声。
    没多久,一个壮汉,就喘著粗气,闯了进来。
    “李上位!不好了!出大事了!”
    闻言,眾人都朝他看了过去,就连江小岁也收起了笑,凝了神色。
    江小岁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人极快的回道:“我们....我们的人,让人绑了!”
    听到这话,江小岁眉头当即皱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谁做的?在哪里?”
    “没多久,我...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说是我们的人在镇上採购东西的时候,被绑了的,那人还说认识李鹤,叫什么滚地龙。”
    “这是什么鬼名字?”
    江小岁吐槽了一句,看向李成安。
    “成爷认识吗?”
    李成安摇了摇头:“这应该是个名號,从名號上来看,应该是个喇虎。”
    江小岁再度看向那人:“他绑我们的人做甚?有什么目的吗?”
    那人细想了一下后,才道:“具体的没说,只说是什么,我们在他们地盘上做事,买东西,怎么没跟他们打招呼。”
    闻言江小岁都乐了:“好啊,一个地痞无赖,勒索到我们头上来了,还真是阎王爷头上动土,有够不怕死的。”
    说罢,她翻身下了床,穿好鞋子。
    “去厅堂,把李鹤叫来。”
    很快,眾人一併都去了厅堂。
    而李鹤那边收到消息之后,也很快来到了厅堂。
    见到李鹤到来,坐在木椅上的江小岁张口就问:“你认识那个什么滚地龙?”
    李鹤喘著粗气,一屁股也坐在一张椅子上,然后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道:“认识,以前我到处耍横的时候,与他有过些交际,不过他做的勾当比我黑的多了去了,在镇子上,也算是有名的一號人物。”
    李鹤这么一说,江小岁就大概明白了。
    “这么说,他是镇上的泼皮头了?”
    李鹤点了点头:“滚地龙在镇上原先有两家赌坊,专做放贷之事,有时,也会给一些大户充当打手,此外也会干些讼棍威胁他人的买卖,在县城里也算是有些名头。”
    “不过嘛,这灾年之后,暗地里的黑火都往明面上冒,他这种黑的不够黑,白的不够白的,基本算不上什么人物。”
    听了这话,江小岁则有些诧异道:“既然如此,他们绑我们的人做甚?你与他有仇?”
    李鹤否决:“我与他有什么仇?以前还算是狐朋狗友,如何能有仇?”
    “那这就怪了,他们难道不知道我们这里当下有不少人吗?纵然我们还没打出去名號,可他作为喇唬,不知道我们这里的人数眾多?”
    江小岁呢喃了一声,又看向方才通风报信的那人。
    “那人绑我们的人,有说要多少,亦或在什么地方谈判吗?”
    那人连忙点头:“有,他说,就在镇上的赌坊等我们,叫我们备好五百两白银。”
    李鹤闻言大惊失色:“五百两?!他娘的,这勾栏裤襠里钻出来的东西,还真敢开口!”
    “小豆芽,给我些人手,我这就去弄死他!”
    李鹤说著,就擼起了袖子,大有一副要干仗的趋势。
    一侧的崔硕,则捻了捻鬍鬚,打断道:“此事,有些蹊蹺,须得谨慎应对。”
    江小岁也是这么认为的。
    “怕甚?”
    李成安突然插了话,他靠在椅子上,拖著下巴,声音低沉。
    “无论此事蹊蹺在什么地方,这等喇唬地痞之徒,总归是要给个教训的。”
    “先前我们未曾注意这些人,也忽略了他们,而今他们自己跳出来了,算是一件好事,打了这个出头鸟,免得日后再有那些贼鸟的地痞流氓之辈,以为我们是什么好人。”
    当下李家村的人占了周家的事情,在镇上和周边的几个村子,乃至其他的镇上,已经算是传的差不多了。
    因而不少人都是知晓他们是有钱有粮的。
    而他们有了钱,有了粮,自然会引来一些人的窥视。
    这些人多数都是些欺软怕硬之徒。
    相较於周家这种背靠官府的大户,在他们眼里,李家村这些人,或许会更好欺负些。
    加之他们当下除了周家之外,並未施行过什么手段,故而这才引起了一些人的异动之心。
    李成安是这么想的。
    虽然他也是觉著有些蹊蹺。
    这个滚地龙出头的太快。
    但归根究底,这种事情总归还是会发生的,当下不过是提早些罢了。
    “成爷说的没错,不过我们还是得先去看看,最好把人先弄出来再说。”
    江小岁看向传递消息的那人问道:“他们绑了我们多少人?”

章节目录

为了不做人菜,只好让全村造反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为了不做人菜,只好让全村造反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