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仙舟,將军府。
    经过了一些俗套的宴会和一些认识人的剧情之后,临渊和景元要开始討论事情了。
    而流萤则是和符玄一起去找那位“不太方便”出现在大庭广眾之下的苍月以及“虚构史学家”谢特。
    一个步离人,一个是步离人和狐人生物意义上的共同祖先。
    “將军实在是分身乏术,只能有我代劳去见那位令使了。”
    路上,符玄似乎並没有因为自己身为太卜,去见一位神秘令使而感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景元將军能把这种事情交给符玄,她求而不得。
    在她看来,这就是景元將军的一种“放权”行为。
    “无妨,谢特先生不拘於礼节。”
    流萤看到符玄的表情虽然平静,但是步伐较快,应该还是有些紧张的。
    “不,我不紧张...”
    符玄深吸了一口气,她算出流萤的想法了。
    真实情况就是,流萤走一步,她得走两步才能跟上!
    但很显然,流萤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一边走著,还一边看周围的好吃的。
    抵达熠耀號之后,流萤见到了谢特和苍月正在和熠耀號玩斗地主呢。
    但是从符玄的视角看,就是两个大尾巴狼正在和一堆触手打牌。
    一时间,见多识广的罗浮太卜也是大脑干烧了一瞬。
    “钢...钢板?”
    熠耀號见到符玄之后,脱口而出。
    这是和六月六一样的钢板少女,可惜不是魔法少女。
    “???”符玄算不出来熠耀號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一旁的流萤是直接抓住一根熠耀號的触手,半脸核善地半脸和善地对符玄说道。
    “符太卜...童言无忌...”
    “啊?没事,这位是谢特先生吧?”
    符玄准备说正事。
    “是我。符太卜,我听说过你。”谢特扔掉手里的王炸,转过头来看向符玄。
    这时符玄才注意到这不是一只大尾巴狼,而是有著狐人和步离人双重特徵的存在。
    结合有限的信息,符玄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景元將军本应亲自前来,但此刻正与格拉默皇帝陛下进行商议,分身乏术。將军委託本座,向阁下致以问候。”
    將军未能亲自接待是公务在身,而非轻视。
    “我知道。你忙,我也知道。”谢特和符玄的视线对在了一起。
    一时间,符玄只感觉有种凝视深渊的眩晕感。
    不是深渊在凝视她,而是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深渊边缘,而深渊里倒映著亿万星辰的碎片。
    在那些碎片之中,符玄看到了很多。
    丰饶民,仙舟联盟...
    还有很多她完全算不出来的事情。
    叮~
    符玄额间的法眼亮了一下,这才让符玄恢復了清明。
    “符太卜,你相信“偶然”么?”
    “不是卜算中那些可以被概率描述的“偶然”,而是毫无缘由打破一切因果线的偶然?”
    谢特一边问著,一边拿出梳子梳理自己的毛髮。
    “没有偶然,一切皆是既定轨跡的显化。”
    符玄身为太卜,相信一切都有因果和命定。
    如果真有那种没有任何理由的偶然,那一定是阿哈乾的。
    “这俩谜语人说啥呢?”
    流萤在一旁看著直挠头。
    不是要说关於苍月和那些苍月同族的事情么?
    怎么扯到什么偶然上去了?
    格拉默铁骑向来直接,流萤如此,临渊也是这样。
    他来罗浮仙舟为的还是格拉默的发展。
    主要问题,其实还是经济方面的。
    仙舟联盟和格拉默之间的贸易比公司更深。
    但其中也有很多的问题出现。
    主要矛盾就是,两个文明之间的经济系统完全不一样。
    “这是过去一段时间,格拉默和仙舟联盟的贸易总览。”景元挥了挥手,给临渊投影出了一个表格。
    贸易总览整体还是很平稳的,但有三个明显的停滯期。
    “每次都与格拉默的经济政策调整周期吻合。”景元看著表格,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景元將军,那不是经济政策调整。”临渊喝了口茶“那是分配原则的自然体现。”
    “在格拉默,价值诞生的地方,就是价值归属的地方。”
    格拉默的经济很特殊,这一点很多人都清楚,但没有人真正理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知道,格拉默没有货幣,生產力强。
    是配给制度。
    景元饶有兴致地向前倾身“愿闻其详。”
    “举个例子。”临渊举起了一颗板栗。
    格拉默的一位工匠,耗费十个系统日,创造出了一种近地轨道防御炮。
    这个过程中,他消耗的材料工具和能量价值500万信用点。
    而最终,这种近地轨道防御炮在整个银河的公允价值是1500万信用点。
    “在仙舟,这样的工匠会得到一笔报酬,比如600万信用点,剩下的会成为工造司的利润,然后再投资,这个过程复杂但高效。”
    “但在格拉默製作材料和其他损耗的500万会由格拉默国库预先垫付。工匠成功后无需垫付。而剩下的1000万,是他创造的。所以其价值完全属於他。”
    听到临渊的描述后,景元倒茶的手顿住了。
    “全部???”景元难的出现惊讶的表情“那国家公共事业运转,科研投入,军备维护等等事务的来源从何而来?”
    “来自“人民”。”临渊似乎早就料到了景元会这么问。
    每个格拉默公民,在获得其创造的全部价值后会自愿將其中的一定比例投入“公共资源池”中。
    这不是强制徵收,而是写入每个人心中的共识。
    “我们保有自身劳动的一切果实。同时,也共同承担让这片土壤能持续结出果实的基础代价。”
    “景元將军,你可以理解为。共享风险,更共享一切增长的成果。”
    “这样啊...”景元靠回椅背,他是知道了表格上那“停滯”期到底是什么原因了。
    当仙舟联盟的商队,试图用市场逻辑与格拉默的企业签订长期供货协议时,他们面对的並非一个追求利润最大化的公司。
    合同无法锁定风险,价格缺乏弹性,供应链的稳定性近乎於无。
    这就是矛盾所在。
    也是临渊选择罗浮这个经济最发达的仙舟作为访问目標的主要原因。
    而且格拉默的经济模式优点很显著,但缺点也不容忽视...

章节目录

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