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挑就单挑!”
    “这是赌上血脉,赌上海族荣耀的一战!”
    “我要向龙祖大人证明,我们海族才是大人真正值得信赖的部属!”
    “来啊!怕你不成!佛爷我正好超度了你!”
    两人互瞪一眼,一前一后,气冲冲地朝著旁边一片空旷的废墟走去,准备进行一场决定嫡系归属的荣誉之战。
    陈舟无奈抬手揉了揉眉心。
    麻烦事真多啊。
    以前是一个人都没有,干什么都得亲力亲为。
    现在是人多了,但队伍也不好带了。
    而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沧澈,眼神却在疯狂闪烁。
    他那颗聪明的脑袋瓜子正在飞速运转。
    “白骨观的老禿子称大人为老祖,修的是白骨道……”
    “但大人又確確实实能压制我们的血脉,拥有无上龙威,是海族之祖,龙祖大人……”
    “这看似矛盾,但其实……”
    沧澈眼睛一亮,觉得自己抓住了盲点。
    “其实一点都不矛盾!”
    “所以,难不成大人的真身,其实是一条……骨龙?!”
    “嗯,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真龙死后,尸骨成精,化为骨龙,既有龙威,又修白骨道!”
    “这样就解释得通了!完美闭环!”
    沧澈激动得一拍大腿,果然还是自己有头脑。
    皇兄那个莽夫只知道打架,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
    还得是靠他沧澈来发现真相。
    沧澈觉得自己发现了华点,立马调整了一下表情,上前一步,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龙祖大人!”
    “皇兄生性顽劣,只知逞匹夫之勇,心智不成熟,难堪大任,让您见笑了。”
    “您別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脑子里缺根筋。”
    他语气诚恳,一副“我为有这样不成熟的兄长感到羞愧”的模样。
    陈舟看了眼沧澈,对这位海族的二皇子的印象还挺深的。
    为人……怎么说呢,算挺有趣吧。
    一边听著沧澈不著调的话,陈舟发现他空荡荡的左边袖口,隨口问了一句。
    “手怎么回事?”
    沧澈闻言,浑身一震。
    感动了!
    龙祖大人在关心他!
    这是何等的荣耀?
    这是何等的恩宠?
    沧澈眼眶立马就红了,但他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做出一副坚强的样子。
    他激动得差点语无伦次,连忙挺直腰板,用仅剩的右手用力拍了拍胸膛说道。
    “回稟大人,这手……是为了守护东域,守护子民,我自己砍断的!”
    语速飞快,神色肃穆,仿佛在匯报一项无比光荣的功绩。
    “三日之前,黑水沟防线崩溃,末將率虎鯨卫断后时,不慎被一头黑斑怪物咬中左臂。”
    “彼时黑斑腐蚀速度极快,寻常手段已无法遏制。”
    “末將深知,若让黑斑顺臂入脑,必將神智沦丧,化为只知杀戮的海兽,届时非但不能杀敌,反而会残害同袍。”
    “故此!”沧澈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自豪。
    “末將当机立断,挥刀自断左臂,换取神智清明,换取继续为龙祖大人,为东域奋战的机会!”
    “区区一条手臂,何足掛齿!”
    “只要能为大人守住龙宫,只要能等到大人归来。”
    “就算为大人捐躯,埋骨海疆,沧澈也绝无怨言!”
    他著重强调了自己当时多么果决,多么英勇,把自己描述成了一个断臂求生,独守孤城的悲情英雄。
    然后眼神亮晶晶地看著陈舟,等待夸奖。
    “当时情况危急,万千怪物围攻龙宫。”
    “但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大人失望!”
    “我独身一人挡在所有海族之前,与怪物鏖战了三天三夜……”
    陈舟听得有点牙酸。
    行了行了,知道你很勇了。
    他隨手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颗血肉丸。
    “给。”陈舟顺手给了他几个,“吃了。”
    “断肢重生,不算什么大事。”
    沧澈捧著丹药,如获至宝。
    这可是龙祖大人的赏赐!
    是神药啊!
    他二话不说吞了下去,只觉得断臂处一阵发痒,肉芽疯狂蠕动。
    不一会儿,一条崭新的手臂竟然真的长了出来!
    “多谢龙祖大人再造之恩!”沧澈激动得又要下跪。
    陈舟摆手制止了他,又问道:“海皇呢?”
    提到海皇,沧澈又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
    “唉,龙祖大人明鑑,我那不成器的父皇啊……”
    “关键时刻是靠不住的。”
    “他还在海眼里躺著呢。”沧澈嘆息道,“离了別人伺候,怕是寸步难行。”
    “此役,我东域能稳住局势,清理海域,全赖龙祖大人庇佑!”
    “以及……咳咳,以及末將殫精竭虑,统筹全局,身先士卒,力挽狂澜!”
    “父皇他老了,除了添乱,也没帮上什么大忙……”
    就在沧澈滔滔不绝地贬低亲爹,抬高自己时,旁边一直忍耐的疫鼠终於听不下去了。
    这小子也太能吹了。
    “啪!”
    疫鼠一巴掌抡在沧澈的后脑勺上。
    “嗷!”
    沧澈猝不及防,被打得脑袋一歪,惨叫一声。
    他双手捂头,一脸委屈地看著疫鼠:“鼠……鼠大人?”
    疫鼠骂骂咧咧:“全靠你?全靠你个大头鬼!”
    “要不是鼠大爷拼命,就你们那破龙宫早就被平推了!”
    “龙宫被黑斑包围的时候,是谁他妈哭著喊著叫大爷救命的?”
    “鼠大爷都没说话,你还喘上了?”
    疫鼠说著,又往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你爹交代过了,你这小兔崽子要是不识好歹,就替他狠狠揍一顿,让你清醒清醒!”
    “怎么样,现在清醒了没?”
    沧澈被拆穿了,顿时唯唯诺诺,不敢再吱声,点头哈腰地表示。
    “鼠大人说的是,鼠大人教训的是。”
    疫鼠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才转过头,换上一副恭敬的面孔,把海皇的真实情况告诉了陈舟。
    “大人,海皇老头情况不太妙。”
    “他之前剖了心头龙血强行出关,根基受损严重。”
    “后来又把自己和地心寒泉炼在一起镇压海眼。鼠鼠和小十轮流给他吊命,暂时是死不了。”
    “但也醒不过来,跟个人形冰雕似的杵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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