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寒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知道曙光基地那个叫潘泰寧的博士,是否已经通过復兴基地的建交,得知沈承癮同时拥有几种稀有异能。
    原文中,沈承癮就是这样被潘泰寧带走,植入精神印记,成为被潘泰寧操控的傀儡,最后只有赴死这一条路可以选择。
    姜雨柔深吸一口气,胸膛都快气炸了。
    但她面上並没有表现出来,冷笑一声,俯身在手下的耳边说了两句。
    “好啊,那就来我办公室喝杯茶吧。但愿我这里的茶水,你们能够喝惯。”
    男人对姜雨柔的屈服很满意,他微微頷首,身后跟著的异能者们纷纷上前。其中一个人抬手,递给姜雨柔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沈承癮和素寒,只有沈承癮身上被用红笔画了个大大的圈。
    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依旧傲慢,“对了,我们首领要见这个人,麻烦临行时一併送他来见我们。”
    姜雨柔看他指的是沈承癮,脸色阴沉下来,“想要人你也得有本事带走才行。”
    对方仿若未闻,指著相片上的素寒,“这个人我们也要一起带走。”
    话音未落,一声极其轻微的割裂声响起。
    男人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转换,就忽然从上至下,竖著被劈成两半。
    噗嗤。
    裸露的血管和內臟像镜面一样光滑,一滴血都没溢出来,勾起姜雨柔一些不好的回忆。
    她左臂隱隱发痛,抬头去看沈承癮。
    沈承癮依旧站在素寒身侧,视线终於从素寒身上挪开,阴冷地瞥视一眼。
    就是这一眼,要了对方的命。
    素寒腰间的藤蔓又收紧几分,他再次向沈承癮的方向靠拢,安抚的拍了拍藤蔓表面。
    现场来自曙光基地的异能者面色惊恐的倒退两步,紧张地盯著他们的队长。
    金丝眼镜男人的身体软软倒下去,很快在眾人的注视下合拢、重新恢復了刚刚面色狂妄的样子。
    连被整齐切开的眼镜都满血復活,看不出一点划痕。
    但此时此刻,男人面色惨白,额头上遍布冷汗。
    异能的消耗太大,他本身也不好受。
    他不敢再招惹沈承癮,就算他能倒退时间,但异能有限。沈承癮杀他千百次,总有能把他杀到力竭而死的时候。
    “各位……我想我们还没到要动手的地步,下不为例。”
    他这句话刚说完,整个人再次被劈开。
    这次比之前更过分,横七竖八分割十几次,生生將一个活生生的人砍成烂泥。
    依旧是沈承癮的手笔。
    姜雨柔看到沈承癮再次动手,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跟上。她使用精神系异能控制住对方身后的异能者,但很快就被其他精神系异能者反抗,对峙,生生打断。
    场面霎时间混乱,被切碎的男人再次將自己的时间倒流。他目光阴狠,毒蝎般缠上沈承癮,咬紧牙根,“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径直衝向沈承癮,將对方笼罩进自己的异能范围。
    时间异能不可逆转,只要他拼尽全力將对方变成心智未开的孩子,对方就只能成为眾人的玩物,任人宰割。
    还没等他下手,沈承癮身边那个不起眼的少年忽然抬眼,那双总是带著些许茫然或温顺的眼眸,此刻冰冷、空洞,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
    如同早已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
    素寒的视线死死锁住了他。
    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可以死了。”
    姜雨柔还没能和曙光基地来的其他异能者纠缠上,就看到刚刚动手的时间异能者露出狰狞的、异於常人的痛苦表情。
    眼镜男的五官开始剧烈扭曲,整个人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住,拧乾,最后身体像皮球般鼓胀,碎裂。
    肉体化为粉尘,纷飞散尽,消失在风里。
    那颗代表著异能者的光滑椭圆晶核,在眾目睽睽之下,掉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连姜雨柔的脸色也忍不住白了又白,甚至有点想吐。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停下动作,盯著地上的异能者晶核。那些异能者希望他们的队长能够像之前每一次那样,重新站起来,恢復如初。
    一秒,两秒,三秒。
    尸体就是尸体,没有復活,也没有奇蹟。
    什么都没有发生。
    姜雨柔咽了口唾沫,不敢置信地望向素寒。
    有风,吹著素寒的碎发,也带了些血腥味过来。
    素寒嘆了口气。
    潘泰寧果然还是知道了。
    但这次,他不会让任何人带走沈承癮。
    於是他重新抬眼,望向远处那几个从曙光基地来的异能者。
    这些男人与素寒对上视线,被那双漠然的眼睛惊得一颤。
    他们顾不上什么任务,也顾不上与姜雨柔对打,转身就跑,连滚带爬逃离现场,一刻都不敢耽搁。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变调的嘶吼,几人魂飞魄散,转身连滚带爬地疯狂逃窜,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素寒的嘆息被风裹挟,很快追上他们。
    “你们也一样。”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地,四散而逃的眾人身体一个接一个被拧断,碎裂。
    瞬息之间,所有人都如法炮製,被融化成了粉色的碎屑。只剩地上反光的晶核摇摇晃晃,落地。
    姜雨柔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彻底失语。
    素寒反手,轻轻握住沈承癮微凉的手指,牵著他转身,准备离开。
    脑海中沉寂已久的系统忽然出声,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却不是对他说话,而是越过他,直接警告身边的沈承癮。
    【沈承癮,不要见潘泰寧。】
    【不要去曙光基地。】
    【不要让素寒见到潘泰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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