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韩和谢永新调查回来,確定二皇子居然真的在顶风作案,暗地里跟漕商勾结,三年间通过牛庄县残余势力走私盐引,倒卖茶叶布匹等货物,甚至有生铁,获利超过百万两。
    而这些银子,超过绝大多数流向周赋明小妾家中,又由小妾家中兄弟,將银子隱秘地从二皇妃嫁妆铺子,转移到二皇子的手里。
    许南鬆气道:“二皇子这样贪污,简直丟尽了皇室脸面,这样的人如何配登上那个位置?夫君你可要好好揭发他!”
    许南松经歷过旱灾,见过灾民,知道底层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看到堂堂一个夺嫡皇子这样贪,不免生气。
    心里也害怕这样的人登上帝位。
    谢子安笑道:“稍安勿躁,二皇子再怎么不好,也是皇子,是陛下的儿子。”
    许南松闷闷不乐。
    就是这个心眼小的皇子,不仅贪財,还害得夫君差点被陛下问责,难不成因为他是皇子就不能报復回去?
    何况她了解自家夫君,可不是愿意吃闷亏的人。
    想到这,许南松眼神疑惑。
    谢子安捏了捏她的脸颊,“你等著看就好了。”
    次日,谢子安来到户部,小吏诚惶诚恐说自己昨天为周大人办事,稍微离开了一下房门,一盏茶的时辰都不到,回来后又仔细检查门口。
    谢子安闻言,检查了一下案桌上的帐本,发现他那本密密麻麻批註的帐本还在,便笑了笑:“行,本官知道了。”
    小吏见状,也鬆了口气。
    周延年在屋里打开一条门缝仔细观察他对面屋的谢子安,见他没发觉什么异常后,心也放回肚子里,关上房门,转而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
    到了下午,史绍骏一如既往喊来周延年,鸡蛋里挑骨头臭骂他一顿。
    却敏锐的察觉到周延年有些不对。
    他承认他这段日子假公济私,借著公务挑刺。
    以往周延年这个三棍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的傢伙,还隱隱感觉到他不甘心又不得不屈服他的神色。
    现在倒是一点波动都没了,难道已经被他骂习惯?
    想到这,史绍骏有些意兴阑珊,摆摆手赶苍蝇似的將周延年赶出去。
    周延年这时候抬头看了一眼他,史绍骏沉下脸,呵斥:“看什么看!本官说什么就是什么!”
    周延年又低下头,说:“是,大人。”
    隨后出去,眼神阴霾地回头盯著史绍骏的房门,像是阴沟里的毒蛇一样,吐著蛇信子,阴狠,毒辣。
    刚好谢子安要出去见老韩和李文山,看到这一幕。
    周延年罕见地朝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诡异。
    谢子安也笑了笑,朝他点点头。
    周延年一愣,皱起眉,看著谢子安离开的背影。
    难道他发现自己偷了他的帐本?
    不可能,他当天就放回去了,谢子安不可能会发现。
    想到这段日子受到的折磨,周延年说什么也要孤注一掷,成了他就掰倒里面这个老东西,不成他估计都要杀人了!
    日子不咸不淡又过了几天。
    这日清晨早朝,金鑾殿上。
    周延年突然站出来,说要弹劾户部尚书史绍骏。
    现场譁然,惊疑不定地看向站在大殿中央的那个男人。
    史绍骏黑了脸,心里破口大骂,上次阴自己的果然是这个龟孙子!
    他快速回想起自己有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来,却短时间內没想到什么。
    刘成帝看向周延年,瞥了眼史绍骏,那老狐狸还能端得住。
    他没什么神色,淡淡道:“何事?”
    周延年大义凛然,似乎弹劾的不是自己上峰,而是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朗声道:“启稟陛下,臣要弹劾户部尚书史绍骏借职务之便,与漕商勾结,利用漕运盐引倒卖茶叶布匹生铁等物给草原蛮夷,三年间通过妻弟渠道,走私生铁十万斤,获利超百万两!”
    此话一出,震惊整个朝堂。
    史绍骏再也忍不住,怒斥:“你敢如此诬陷本官!”
    喊冤了一句后,他连忙站出来朝刘成帝跪下,哭得老泪纵横:“陛下!老臣冤枉啊!漕运一切事宜都由吏部管辖下的漕运革新司负责,轮不到户部管,老臣又怎么会与漕商勾结?”
    李尚书听闻说到自己,脸色微微一变,这老东西什么意思?
    是在说他管理不到位,出现问题就是他的锅?
    大臣们惊疑不定,史绍骏不是什么步入官场的新兵蛋子,当真被人抓住了把柄?
    刘成帝面沉如水,前段阵子谢子安查十年前江寧府贪污帐目,其中史绍骏这老东西就有涉及,本还想著再留他一段日子在位置上……
    周延年冷笑出声,“史大人,下官若是没有证据,也不敢污衊朝廷命官啊!何况您还是下官的上峰——”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史绍骏心下一个咯噔,他確信自己真没有沾染漕运盐引之事,正如他所言,漕运革新司是李尚书那老东西在管,他们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对方,他吃饱了撑著到人家地盘上蹦躂。
    但官场可不是什么非黑即白,洗白一个人困难,可抹黑一个却太容易了。
    下一刻,他便眼睁睁看著周延年拿出两个蓝本子,那顏色刺眼的很,上次他也在谢子安的蓝本子上栽过跟头。
    史绍骏认为蓝色命里克他。
    大总管下去亲自把帐本拿了上来,呈给陛下。
    刘成帝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批註,让人能一眼看出,这假帐做的再如何完美无缺,还是让人给算了出来。
    他沉下脸,將帐本摔在史绍骏面前。
    “史绍骏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史绍骏身子一抖,手指哆嗦地掀开帐本,发现上面那一笔笔的帐目,果真是他手底下的人干的,顿时眼前阵阵发黑。
    他猛地抬起头,“陛下!真不是老臣!”
    周延年冷笑,和他平日面无表情相比,此时脸上的冷笑显得他很是刻薄,“史大人,帐目上已经算的清清楚楚,条子是你批的,人是你的人,就连这帐目算法还是咱们户部的审计司的算法。”
    话一出,大臣们不由看向谢子安。
    审计司的算法还是他提出来的,没想到竟然会用到揭发自己上峰的身上。
    谢子安老神在在,似乎这一切都跟自己没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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