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杏林嚇了一大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两头灰狼还不等他有反应,突然腾空而起,朝他奔来。
    薛杏林嚇得连连后退,倏地顿住,他的手摸到了一件硬物。
    意识到是熊大壮之前丟在地上的枪,迅速捡起,瞄准灰狼。
    这一刻,他十分庆幸以前被家里人丟去过军区练习打靶,对枪很熟悉,抵肩、瞄准、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砰——”
    一声巨响,震得正在与狼群搏斗的江景辉和熊大壮,还有那位受伤的军人都是一怔。
    一只灰狼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另一只灰狼只稍微一顿便露出更加阴冷的幽光,朝薛杏林扑来。
    薛杏林不敢耽搁,迅速拉栓供弹,再瞄准。
    可这时,一狼一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在他还未对准枪口时,灰狼已经迎面扑来。
    薛杏林只好就地一滚,堪堪躲过。
    可还不等他爬起来,灰狼又朝他扑来,这次没有躲过,直接被灰狼按住。
    锋利的爪子划过薛杏林的胸口,只听噗噗两声,他知道厚实的棉袄已被野狼抓破。
    “嘶!”
    胸前也受了伤,一阵刺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著灰狼低下头就想撕咬薛杏林。
    薛杏林心下大骇,忙从口袋抽出针灸包,朝著狼头甩去。
    灰狼下意识地歪过狼头。
    就是这个时候。
    薛杏林瞄准机会,说时迟那时快,抽出一根银针,在狼头转回来的那一刻,直接没入了它的狼眼中。
    “嗷呜~~~~”
    灰狼仰头髮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薛杏林没有停手,第二根银针又迅速插入了灰狼的脖颈,然后是第三根、第四根……
    很快,狼头插满了银针。终於,灰狼像是要支撑不住,摇摇晃晃就要倒下。
    薛杏林忙一个反身,將灰狼推开。
    灰狼往一旁倒下,抽搐了几下,最后没了动静。
    薛杏林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顾不得劫后余生的庆幸,赶紧爬到那个昏迷不醒的军人身旁,开始给他检查伤口。
    这边江景辉差点没急死,枪声响了,说明薛杏林那边也遇到了危险。
    原本以为七八匹狼他和熊大壮解决起来也不算难事,谁知道狼群还没消灭,三只黑熊又从林子中走了出来。
    显然是被刚才的血腥味吸引过来的。
    它们体型庞大,浑身覆盖著厚厚的黑毛,每头黑熊看上去都有五六百斤的样子。
    黑熊的攻击性极强,尤其是在飢饿的状態下,更是悍不畏死。
    可这还没完,另一个方向也奔来三四个黑点,江景辉定睛一看,脸色一变。
    “艹,还有野猪!”
    他挥刀砍下一颗狼头,又紧了紧手里的砍刀,看来今天有场硬仗要打了。
    熊大壮也神色凝重起来,做好了恶战的准备。
    还在地上没爬起来的军人同志见状,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江景辉和熊大壮两人过来后,就將他从狼群中解救出来,两人一前一后將他夹在中间,见两人身手好,他看到了被救的曙光。
    可现在,他已经是强弩之末,腿部受了伤,连爬起来都费劲,已经帮不上任何忙,还需要他们分心保护他。
    “两位同志,谢谢你们,只是现在情况危急,你们快走,別管我了。”
    他想到什么,又忙道,“还得拜託两位一件事,有份绝密文件在我同伴身上,他就在那边巨石后头,你们走的时候將那份绝密文件带走,到时候你们去找当地的武装部,让他们联繫京都特战队的人,亲手將文件交给特战队的人。”
    他很想让他们將同伴也带走,可他知道同伴比他伤势还重,两人带上他,能跑过熊瞎子和野猪的可能性不大。
    他不能將这两位猎户的命不当回事。
    江景辉听了他的话,心中一动。
    特战部队的军人?还带著绝密文件?看来此事绝不简单。
    “別说话,养精蓄锐,等下你得保护好自己,我们怕是不能完全顾及到你。”
    江景辉挥著砍刀,嘴上提醒。
    军人同志一愣,这是不打算离开的意思?
    他有些著急,想爬起身让两人快速离开,可一动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他只好原地不动,著急催促,“你们身手不错,肯定有办法逃脱出去,赶紧走,不然等会儿一个都走不了。”
    江景辉嫌他聒噪,吼了一句,“让你闭嘴。”
    这时候,狼群只剩下最后一只狼王了,三只熊瞎子和四只野猪距离他们也不过五十米。
    他朝著巨石方向喊了一声,“杏林,安全吗?”
    薛杏林正在跟阎王抢时间,巨石后面的那位军人伤势很重,又失血过多,命悬一线。
    他头也不抬,大声回了一句,“义父,我没事。”
    今天他跟著上山还真是来对了,他要是不跟著来,这名军人同志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江景辉听见回答,放心了点,没事就好。
    他提醒道:“东北方向和北面方向又来了三只熊瞎子和四头野猪,我们儘量拦住不让它们过去,你自己小心点。”
    薛杏林闻言,脸色更加凝重。
    “好,我知道了。”
    他加快了手上缝针的速度,心里感慨还是义父有先见之明。给他的布袋里急救用的东西还算齐全。
    止血药、消炎药、纱布、酒精、缝合伤口的针线等等都有。
    他將扎在灰狼头上的银针取下,用酒精消毒,然后给军人扎针止血。
    这位军人同志后背中了一枪,没伤到要害,却没及时止血,失血过多。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很多,还有一处要命的伤就是左臂动脉破裂,血流不止。
    动脉必须马上缝合,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他的缝合技术嫻熟,拿针的手又稳又准,即便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也没有丝毫颤抖。
    可没有麻醉药,地上的人即使在昏迷中也忍不住挣扎。
    薛杏林只好自己用腿压住对方。
    缝合伤口的过程极为艰难,没有专业的手术设备,薛杏林只能依靠经验和手感。
    军人同志因为剧痛,身体时不时就要抽搐两下。
    薛杏林一边用力按压著他的身体,一边加快了缝合的速度。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也顾不得擦拭。
    他不知道的是,有一头黑熊根本没有朝江景辉他们方向奔去,而是朝著巨石的方向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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