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嘲弄命运之人
君夜停在距离立方体十米开外的位置，夜风捲起他额前细碎的黑髮，墨色瞳孔缓缓染上一层更深的猩红，一枚妖异的血色六芒星在瞳孔中央缓缓旋转，蛰伏的凶兽悄然睁眼。
他没有贸然靠近，只是微微眯起双眼，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
皮笑肉不笑，冷冽如刀。
““镜中人”。”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夜风的穿透力，清晰无误地落进悬浮半空的镜晶立方体之中。
“特意来蛮洲找我，有什么事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巨大的镜晶立方体忽然微微一震。
表面无数片镜面同时翻转、摺叠，光线骤然扭曲炸裂，原本完美无缺的隱身效果轰然散去，露出立方体真实的模样。
晶体缓缓旋转，侧面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缝隙，缝隙之內一片漆黑深邃，仿佛通往另一个未知世界的入口。
一道身影，从那片漆黑之中，缓步走了出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镜中人”就这般平静地出现，如同一位深夜赴约的旧友，平淡得近乎不起眼。
他穿著一身朴素至极的灰色正装，布料陈旧却乾净，头髮花白凌乱，隨意地搭在额前，脸上布满沟壑纵横的岁月皱纹。
眼神浑浊昏花，脊背微微佝僂，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行將就木、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丟在人群中绝不会多瞧一眼。
没人能在第一时间想到。
这个看似孱弱的老者，正是位列sss级的顶尖魔种，曾仅凭一己之力，轻鬆摧毁阿美莉卡重兵把守的“潘多拉”实验基地，让全球势力为之忌惮的恐怖存在——“镜中人”。
他站定在君夜面前三米之处，安静地抬眼望向他，依旧是最初那道不带任何情绪、冷静到诡异的视线。
“君夜。”
“镜中人”开口，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如同两片冰冷镜面相互摩擦，清冷、空寂、乾涩，不带半分似活人气息。
“现在的你比我所『看』到的，还要更加强大，也就说明这条线是目前最为理想的。”
君夜眯了眯眼，虽然双手隨意插在裤袋里，身姿散漫，姿態閒適，看上去毫无防备，可眼底深处却已戒备到了极致。
周身无形的气场悄然铺开，每一寸肌肉都处於隨时可以爆发的状態。
“没办法，你的视线实在是太吵了。”
他淡淡开口，尽显“傲慢”，但他拥有足够实力支撑的底气。
“我不想听什么莫名其妙的谜语，如果你是来谈事的，不妨有话直说。”
“镜中人”微微偏过头，这个动作显得僵硬而机械，仿佛他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早已老化腐朽，连最简单的动作都变得迟缓。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缓缓转身，重新退回到镜晶立方体的漆黑缝隙之中，可那道缝隙並未闭合，反而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君夜眸色微眯，心中虽有几分蹊蹺，却没有半分犹豫。
他抬步，沉稳而坚定，径直跟著“镜中人”，踏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之中。
……
隨著君夜踏入，缝隙再度合拢，感知被隔绝的君夜没有察觉这次这个立方体並没有隱身，也不知道就在下一秒身后的天台的铁门再次被打开。
如今。
这枚立方体成为了一面单面镜，外面的人可以看到里面，里面的人无法观察到外面，只要外面的人是个聪明人，没有选择露出声音。
显然
外面的少女並不蠢。
……
“君夜，我不是来和你谈条件，相反，我是来给你提供帮助的。”
“镜中人”抬手，指尖轻捻，一枚细小的镜晶在他指尖凭空凝聚，旋转、折射，映出君夜的脸庞。
“其实我也有我的私心，我也想来確认一件事。”
君夜眉峰微蹙。
“確认什么？”
“確认你是否真的能做到那件几乎不可能的事。”
“镜中人”的声音依旧平静的说道，不带有任何情绪。
“確认你这个游走在人类，魔种，魔族夹缝里的人，是否真的能做到，配做到。”
君夜眯了眯眼。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虽然不知道是谁告诉你的，但你应该知道，你的死对我的帮助最大。”
君夜的语气冷了下来，周身空气瞬间凝结，猩红六芒星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墨色的触手从他的背后伸展出来，直指对面的“镜中人”。
“镜中人”指尖的镜晶碎裂，化作点点光尘消散。
“你放心，我不属於任何一方。”
他平静回答。
“我不站人类，不站魔种，不站魔族，也不站你，如果可以，我更想当一名观察者。”
“不过让我感到遗憾的是，在你的剧本里我的死亡无法避免。”
“镜中人”目光似乎穿透镜晶，看到晨曦，望向远方即將被白昼替代黑夜的天空。
“我从在实验室中诞生开始，我就一直在探索著——什么是生命。”
“在我原本的预想中，这个辉煌的文明在將会因为魔族的降临在很短的时间之內化为乌有，和世界背面一样，哪怕拼尽一切，却因为內斗与猜忌，最终走向绝路。”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君夜身上。
“但是你……却改变了既定的走向，你將藉由你体內的那个怪物將毁灭的命运从这个世界变成你自身的自我毁灭。”
“不，我想那时的你已经不是你了，而是对你自我的放逐。
君夜的心，猛地一沉，“镜中人”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谁告诉他的？
小乐？
“教皇”？
“冠”？
“画皮”？
……
“镜中人”好像猜到了君夜的想法，摇了摇头。
“纠结於那些做什么，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並不打算做你的敌人，到了牺牲我的时候我也不会推辞。”
“毕竟我这副身躯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既然成为不了观察者，那成为观察者的一部分也不错。”
“所以我不希望你多余的精力放在我这个將死之人身上，还不如儘快完善一下你的实验。”
君夜听完后双手抱胸，静静的看著“镜中人”。
“镜中人”沉默了片刻。
风掠过天台，捲起他银白的鬢角。
“无论有著什么样的变数，你的自我毁灭似乎无法改变。”
“在我看来，你的生命很伟大，但也很渺小。”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面巴掌大、完整无缺的镜面。
镜面之上，没有光影，没有倒影，只有一片纯粹的漆黑。
“我帮你，也只是想儘自己的绵薄之力，最起码，不会让你死的那么轻易，除此之外也是为了我的夙愿，希望能通过你看到对命运践行傲慢。”
君夜望著那面漆黑镜面，明白了“镜中人”为何从头到尾没有恶意，没有敌意，甚至没有立场。
他想成为游离在规则之外的观察者，但看来命运却並不让他如愿。
既然不能成为嘲弄命运之人，那就成为嘲弄命运之人的一部分。
……
他没有贸然靠近，只是微微眯起双眼，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
皮笑肉不笑，冷冽如刀。
““镜中人”。”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夜风的穿透力，清晰无误地落进悬浮半空的镜晶立方体之中。
“特意来蛮洲找我，有什么事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巨大的镜晶立方体忽然微微一震。
表面无数片镜面同时翻转、摺叠，光线骤然扭曲炸裂，原本完美无缺的隱身效果轰然散去，露出立方体真实的模样。
晶体缓缓旋转，侧面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缝隙，缝隙之內一片漆黑深邃，仿佛通往另一个未知世界的入口。
一道身影，从那片漆黑之中，缓步走了出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镜中人”就这般平静地出现，如同一位深夜赴约的旧友，平淡得近乎不起眼。
他穿著一身朴素至极的灰色正装，布料陈旧却乾净，头髮花白凌乱，隨意地搭在额前，脸上布满沟壑纵横的岁月皱纹。
眼神浑浊昏花，脊背微微佝僂，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行將就木、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丟在人群中绝不会多瞧一眼。
没人能在第一时间想到。
这个看似孱弱的老者，正是位列sss级的顶尖魔种，曾仅凭一己之力，轻鬆摧毁阿美莉卡重兵把守的“潘多拉”实验基地，让全球势力为之忌惮的恐怖存在——“镜中人”。
他站定在君夜面前三米之处，安静地抬眼望向他，依旧是最初那道不带任何情绪、冷静到诡异的视线。
“君夜。”
“镜中人”开口，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如同两片冰冷镜面相互摩擦，清冷、空寂、乾涩，不带半分似活人气息。
“现在的你比我所『看』到的，还要更加强大，也就说明这条线是目前最为理想的。”
君夜眯了眯眼，虽然双手隨意插在裤袋里，身姿散漫，姿態閒適，看上去毫无防备，可眼底深处却已戒备到了极致。
周身无形的气场悄然铺开，每一寸肌肉都处於隨时可以爆发的状態。
“没办法，你的视线实在是太吵了。”
他淡淡开口，尽显“傲慢”，但他拥有足够实力支撑的底气。
“我不想听什么莫名其妙的谜语，如果你是来谈事的，不妨有话直说。”
“镜中人”微微偏过头，这个动作显得僵硬而机械，仿佛他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早已老化腐朽，连最简单的动作都变得迟缓。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缓缓转身，重新退回到镜晶立方体的漆黑缝隙之中，可那道缝隙並未闭合，反而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君夜眸色微眯，心中虽有几分蹊蹺，却没有半分犹豫。
他抬步，沉稳而坚定，径直跟著“镜中人”，踏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之中。
……
隨著君夜踏入，缝隙再度合拢，感知被隔绝的君夜没有察觉这次这个立方体並没有隱身，也不知道就在下一秒身后的天台的铁门再次被打开。
如今。
这枚立方体成为了一面单面镜，外面的人可以看到里面，里面的人无法观察到外面，只要外面的人是个聪明人，没有选择露出声音。
显然
外面的少女並不蠢。
……
“君夜，我不是来和你谈条件，相反，我是来给你提供帮助的。”
“镜中人”抬手，指尖轻捻，一枚细小的镜晶在他指尖凭空凝聚，旋转、折射，映出君夜的脸庞。
“其实我也有我的私心，我也想来確认一件事。”
君夜眉峰微蹙。
“確认什么？”
“確认你是否真的能做到那件几乎不可能的事。”
“镜中人”的声音依旧平静的说道，不带有任何情绪。
“確认你这个游走在人类，魔种，魔族夹缝里的人，是否真的能做到，配做到。”
君夜眯了眯眼。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虽然不知道是谁告诉你的，但你应该知道，你的死对我的帮助最大。”
君夜的语气冷了下来，周身空气瞬间凝结，猩红六芒星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墨色的触手从他的背后伸展出来，直指对面的“镜中人”。
“镜中人”指尖的镜晶碎裂，化作点点光尘消散。
“你放心，我不属於任何一方。”
他平静回答。
“我不站人类，不站魔种，不站魔族，也不站你，如果可以，我更想当一名观察者。”
“不过让我感到遗憾的是，在你的剧本里我的死亡无法避免。”
“镜中人”目光似乎穿透镜晶，看到晨曦，望向远方即將被白昼替代黑夜的天空。
“我从在实验室中诞生开始，我就一直在探索著——什么是生命。”
“在我原本的预想中，这个辉煌的文明在將会因为魔族的降临在很短的时间之內化为乌有，和世界背面一样，哪怕拼尽一切，却因为內斗与猜忌，最终走向绝路。”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君夜身上。
“但是你……却改变了既定的走向，你將藉由你体內的那个怪物將毁灭的命运从这个世界变成你自身的自我毁灭。”
“不，我想那时的你已经不是你了，而是对你自我的放逐。
君夜的心，猛地一沉，“镜中人”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谁告诉他的？
小乐？
“教皇”？
“冠”？
“画皮”？
……
“镜中人”好像猜到了君夜的想法，摇了摇头。
“纠结於那些做什么，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並不打算做你的敌人，到了牺牲我的时候我也不会推辞。”
“毕竟我这副身躯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既然成为不了观察者，那成为观察者的一部分也不错。”
“所以我不希望你多余的精力放在我这个將死之人身上，还不如儘快完善一下你的实验。”
君夜听完后双手抱胸，静静的看著“镜中人”。
“镜中人”沉默了片刻。
风掠过天台，捲起他银白的鬢角。
“无论有著什么样的变数，你的自我毁灭似乎无法改变。”
“在我看来，你的生命很伟大，但也很渺小。”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面巴掌大、完整无缺的镜面。
镜面之上，没有光影，没有倒影，只有一片纯粹的漆黑。
“我帮你，也只是想儘自己的绵薄之力，最起码，不会让你死的那么轻易，除此之外也是为了我的夙愿，希望能通过你看到对命运践行傲慢。”
君夜望著那面漆黑镜面，明白了“镜中人”为何从头到尾没有恶意，没有敌意，甚至没有立场。
他想成为游离在规则之外的观察者，但看来命运却並不让他如愿。
既然不能成为嘲弄命运之人，那就成为嘲弄命运之人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