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禿顶子山隘口的暴风雪终於停了。
    丁伟站在指挥吉普车旁,看著远方最后几十个苏军坦克的尾气消失。
    他將沾著雪水的苏军退军协议折好,揣进军大衣口袋里。
    一旁,李云龙从魔改重坦的炮塔上一跃而下。
    他狂笑著,一把將汤姆逊衝锋鎗往肩膀上一扛,走到丁伟面前。
    “哈哈哈,老毛子被咱们嚇尿了。”
    李云龙抹了一把下巴上的冰碴子,
    “这帮孙子溜得真快,真他娘的没劲,老丁,下一步干哪,弟兄们的炮管还没热透呢。”
    丁伟没有立刻回答,他霍然转身,眺望著南方。
    在那片土地的尽头,是中国东北最大的不冻港。
    “北方门户已锁,老毛子的手暂时伸不过来了。”
    丁伟说,“现在,全军调转枪口,全军南下,关门打狗,收復大连港。”
    “好。”李云龙一拍大腿,“老子这就去让装甲营掉头。”
    “丁將军。”
    就在这时,一声中气十足的吶喊从后方传来。
    国军美械师师长廖文克踩著积雪走了过来。
    这位一直跟著八路军装甲集群南征北战的国军將领,走到丁伟面前,双脚一併,立正敬了个军礼。
    廖文克的眼眶微红,声音嘶哑,“丁將军。”
    他深吸了一口气,“过去十四年,国军撤出关外,把几千万父老乡亲扔给了日本人,我们有愧於东北。”
    “今天,到了清算血债的时候,请让我部担任先锋,打头阵。”
    看著眼前这位眼含热泪的国军將领,丁伟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戴著皮手套的右手,重重地拍了拍廖文克的肩膀。
    “廖將军。”
    丁伟说,“今天站在这片黑土地上的,没有国共之分,只有把侵略者赶下海的中国军人,你们的血性,我看到了。”
    “既然要打,那就打出中国人的威风,大连港的前沿阵地,交给你们。”
    廖文克霍然转身,面对著身后的美械师士兵怒吼道,“弟兄们,都听见了吗,让八路军的兄弟们看看咱们的血性。”
    “今天,谁要是敢给祖宗丟脸,老子第一个毙了他,全军登车。”
    “杀,杀,杀。”
    美械师的士兵们大声嘶吼,数千名士兵迅速跃上美制十轮大卡车,子弹上膛的声音连成一片。
    就在大军即將开拔之际,丁伟的雷达指挥车內突然传来急促的警报声。
    通讯兵连滚带爬地从车厢里钻出来,手里捏著一份热源分析报告匯报导,“总指挥,雷达侦测到大连港方向出现异常热源。”
    “日军正疯狂装船,大量车辆和人员在码头集结,他们企图从海路逃窜。”
    “跑?”丁伟冷笑一声。
    “想带著我们中国人的黄金和设备跑,做梦,大连港的一块砖头他们都別想带走。”
    丁伟一把抓起步话机大喊,“传我的命令,装甲集群拋弃一切非战斗輜重,时速给我拉到八十公里,全速狂飆,直扑大连。”
    引擎疯狂咆哮。
    隨著丁伟一声令下,四百辆加掛了钨钢附加装甲的重型坦克同时发动。
    巨大的柴油发动机喷吐出黑烟,履带捲起漫天风雪。
    数以百计的美械卡车紧隨其后。
    这支由国共两军组成的钢铁洪流,在雪原上向南方的海岸线狂飆突进。
    ……
    与此同时,大连港內。
    日军大连城防司令山田少將正站在栈桥上。
    他挥舞著手里的牛皮鞭,疯狂抽打著扛著木箱的偽军和劳工,“快,八嘎呀路,动作快点。”
    “把大和银行金库里的金条,还有那些精密工具机,全部给我装上运输舰,联合舰队的青叶號重巡洋舰马上就到。”
    “在这之前,哪怕是累死,也要把东西装完。”
    几名偽军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惨叫著倒在地上,沉重的木箱砸开,金灿灿的金条散落一地。
    山田见状更加疯狂,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直接將两名倒地的偽军当场击毙。
    “谁敢耽搁帝国撤退,死啦死啦地。”
    就在山田杀人立威时,一辆满是弹孔的三轮摩托车从港口外围冲了进来。
    摩托车还没停稳,一名浑身是血、左臂被炸断的日军少佐便跌跌撞撞地滚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衝到山田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喊,“司令官阁下,完了,全完了。”
    山田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揪住少佐的衣领,“慌什么,苏军的装甲部队打过来了,关东军的增援呢。”
    “没有苏军,苏军没有南下。”
    少佐哭喊著,“他们退了,三百辆苏军重型坦克,在北边被土八路嚇退了,苏维埃的远东红军跑了。”
    “纳尼?”
    山田大惊失色,他连退三步,后背撞在装满黄金的木箱上。
    “这不可能,三百辆苏军坦克,怎么可能被土八路嚇退,八路军只有小米加步枪。”
    少佐大喊,“不是以前的装备了,几百辆焊著装甲的重型坦克,火力猛得很,八路军的装甲车正朝大连打来,我们的前沿防线连十分钟都没撑住,一触即溃啊。”
    “司令官阁下,他们马上就要衝进市区了。”
    山田浑身颤抖,他看著码头上没装完的物资,再听著北边传来的履带轰鸣声,脸色变得狰狞。
    “既然带不走,那就毁掉,一根铁钉都不能留给中国人。”
    山田猛地拔出指挥刀,指著港口深处的厂房和仓库大喊,“立刻下令引爆炸药,炸毁港口所有的中国劳工设施、发电厂和供水系统,把那些带不走的工具机全部推下海。”
    然而,山田的话音未落。
    大连北郊,日军第一道外围检查站方向,防空警报声突然响彻城市上空。
    大地的震动越来越清晰。
    砰的一声巨响。
    一面飘扬著膏药旗的哨所抬杆,连同后面用钢筋水泥浇筑的掩体,瞬间被撞得粉碎。
    李云龙驾驶的那辆五十吨魔改重型坦克,一马当先撞碎了日军的防线。
    沉重的履带直接碾过混凝土碎块。
    “敌袭,反坦克炮,快开火。”
    防线內的日军守备队慌作一团,几名炮兵拼命把37毫米战防炮对准了李云龙的座车。
    两发穿甲弹呼啸而出,狠狠砸在坦克正面的钨钢附加装甲上。
    战防炮炮弹在钨钢装甲上砸出了两个白点,隨后被弹飞出去,连凹坑都没留下。
    坦克车厢內,李云龙一把抓过车载扩音器大笑,“哈哈哈,就拿这点破铜烂铁打老子,你他娘的没吃饭吗。”
    “全体都有。”
    李云龙看著前方战壕里的日军大喊,“不用开炮浪费炮弹,直接给老子碾过去。”
    引擎疯狂咆哮。
    三十吨、五十吨的重型坦克集群没有减速,掛上最高档位,直接冲向日军战壕。
    “不。”
    在一片惨叫声中,履带碾过战壕。
    沙袋、重机枪,还有那些日军士兵,瞬间被碾碎。
    八路军的装甲集群轻易切开了日军的外围防线。
    紧隨其后的,是廖文克率领的国军美械师。
    数百辆美式卡车在坦克开闢出的通道上疾驰,卡车车斗里,数百挺白朗寧重机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雨向两侧逃窜的日军扫射。
    那些侥倖躲过坦克碾压的日军,瞬间被子弹撕裂身体,成片倒在血泊中。
    廖文克站在吉普车上,手里端著汤姆逊衝锋鎗。
    他一边对著路边的日军扫射,一边怒吼,
    “弟兄们,不要活口,不留俘虏,把这帮王八蛋全都给老子弄死,给东北的乡亲们报仇雪恨。”
    一阵乱枪扫过,一梭子子弹把一个企图举手投降的日军小队长当场打死。
    不到十分钟,日军號称能坚守三个月的大连外围防线,被彻底撕裂。
    长达数公里的防线上,铺满了日军的尸骸。
    装甲集群没有停顿,继续向大连港口核心区挺进。
    雷达指挥车內,丁伟盯著眼前的屏幕。
    “总指挥,已全线突破大连外围防御圈。”雷达兵大声匯报导,
    “我们距离码头仅剩不到二十公里。”
    就在这时,雷达屏幕的边缘突然出现大片密集的红色光点,全部分布在海洋的方向。
    “警告,高能热源反应。”
    雷达兵喊道,
    “渤海湾方向出现大量日军大型水面舰艇热源,距离港口不足三十海里,正在高速靠近。”
    丁伟大步走到作战地图前,看著大连港外海的位置。
    “终於来了。”
    丁伟冷笑一声,
    “真以为海上是绝对安全的,真以为老子的装甲部队下不了海,就拿你们的军舰没办法了。”
    他转过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大功率步话机,直接切断了公共频道,接通了远在奉天兵工厂的专线。
    “老孔,是我,丁伟。”
    丁伟对著步话机喊,
    “我让你在奉天兵工厂准备的重武器弄好了没有,小鬼子的军舰露头了。”
    步话机那头,传来了孔捷的大笑,
    “哈哈哈,老丁,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利用小鬼子藏在图纸库里的绝密设计图,咱们工人师傅连夜赶工,已经把那门魔改的400毫米列车巨炮给拼起来了。”
    “这玩意儿太他娘的重了,一节车厢根本拉不动,老子给它前后掛了两个双火车头。”
    步话机里传来了汽笛长鸣声。
    “专列已经发车。”孔捷大喊,
    “一路绿灯,两个小时之內直达大连港后方的海岸线。”
    “老子今天,要让日本联合海军那帮孙子知道,什么他娘的叫真正的巨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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