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苏边境线,零下三十度,暴风雪肆虐。
    厚重的积雪中,一块界碑立在风口。
    下一秒,金属履带碾压而过。
    界碑瞬间四分五裂,碎石被捲入履带。
    一支印著鲜艷红星的重装甲集群,跨过边境线。
    那是苏军远东第一方面军的前锋装甲营,清一色的t34/85中型坦克,炮管高昂。
    “哈哈哈哈!碾过去!把一切挡路的东西都给我碾碎!”
    前锋营长伊万诺夫少校光著脑袋站在头车的炮塔上。他举起手里的半瓶伏特加,猛灌了一大口,隨后將空酒瓶狠狠砸在装甲上。
    驾驶舱內,通讯员通过车载无线电大声喊道:
    “营长同志!风雪太大了,能见度在下降!集团军司令部刚发来电报,让我们保持警惕,注意东北境內的残余敌军!”
    “警惕?警惕谁?那些日本矮子吗?”
    伊万诺夫对著送话器狂笑起来。
    “远东统帅部的那帮参谋简直太谨慎了!日本人的关东军连自己的总司令都保不住,这片土地现在就是个真空地带!”
    他用力拍了拍冰冷的炮塔舱盖。
    “至於对面的中国人?哼!一群连步枪都配不齐的农民,穿著破棉袄,恐怕连坦克的履带都没见过!统帅部竟然让我们防备他们?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营长,那我们接下来的目標是?”
    “全速推进!直接开进长春!”
    伊万诺夫大手一挥,指向南方茫茫的雪原。
    “拿走那里的工业机器,拿走兵工厂的车床!那是属於胜利者的战利品,谁也別想拦住我们!”
    与此同时,向南八十公里。
    五百辆经过奉天兵工厂魔改的重型战车,正以六十公里的时速在冰原上狂飆突进。
    排气管喷吐著黑烟,履带捲起数米高的积雪。
    车队中央,一辆加厚了装甲的重型囚车在冰面上剧烈顛簸。
    车厢內,关东军总司令梅津美治郎被銬在铁座椅上。
    剧烈的顛簸牵扯著他断裂的肋骨和粉碎的膝盖,疼得他冷汗直流。但他顾不上剧痛,將满是血污的脸贴在车厢上,听著外面的履带轰鸣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梅津美治郎浑身剧烈地颤抖著。
    “这种规模的机械化行军……这种连大日本帝国都无法在极寒中维持的行军速度……”
    他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们到底哪来的防冻机油?哪来的极地宽履带?这根本不是一支叫花子军队,这是一支已经完成了工业化整合的钢铁怪兽!”
    前方的指挥装甲车內。
    雷达兵盯著面前的扫描屏幕,额头上全是汗水。
    屏幕上,一大片红色的光点正自北向南快速移动。
    “报告总指挥!”
    雷达兵猛地扯下耳机,转身大吼。
    “对方前锋营距离我们只剩三十公里!相对速度超过一百公里每小时!预计二十分钟后发生接触!”
    丁伟站在顛簸的车厢里,冷著脸看著掛在舱壁上的军用地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最终重重地戳在松花江北岸的一个咽喉要道上。
    “老禿顶子山隘口。”
    丁伟抬起头。
    “这里是两座高地夹著的一条峡谷,那是他们越界南下的必经之路。我们要在这里,把这股狂风给我堵死!”
    李云龙早就憋不住了。
    他一把抓起车载步话机吼 道:“老丁!等会儿碰上了,你別拦著我!老子先给他娘的来一发高爆穿甲弹,让他们尝尝这黑土地的咸淡!”
    “不行!”
    丁伟一把抢过送话器,厉声回绝。
    “老李,你给我听清楚了!政治红线绝对不能破!第一枪绝不能由咱们开!”
    丁伟看著窗外。
    “咱们是主权国家的正规军,在这个节骨眼上,谁先开炮,谁就在国际道义上落了口实!北边那帮人巴不得咱们先动手,好名正言顺地出兵吞併!”
    “不开炮?那难道眼睁睁看著这帮王八蛋在咱们地盘上撒野?”
    李云龙在电台那头急眼了。
    “老子受不了这个窝囊气!”
    “我说不准开炮,没说让你们当缩头乌龟!”
    丁伟咬著牙。
    “他们要是敢撒野,就用铁壳子教教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到底谁才是主人!”
    电台里安静了两秒,隨后传出一阵狂野的笑声。
    “不让开炮?好啊!老子求之不得!”
    李云龙咧开嘴,猛地拍了一把面前的装甲板。
    “老子这装甲车前脸,可是让奉天兵工厂的老爷子们,硬生生焊了二十公分厚的废旧铁路钢轨!一吨重的纯钢死疙瘩!不开炮,老子撞也撞死他!”
    丁伟放下送话器,转头看向旁边的参谋。
    “命令炮兵营,在老禿顶子山隘口后方五公里处立刻展开阵地!十二门150毫米重炮借著雪丘给我隱蔽好,炮弹全部上膛,拉火绳全部攥在手里!”
    “是!”
    “还有!”
    丁伟喊道。
    “『平原清道夫『火箭车阵列,给我分列隘口两侧高地!立刻卸下偽装网!三十六管发射巢全部摇起来,直指苍穹!只要北边敢开第一枪,我要他们在三分钟內连人带铁皮全部气化!”
    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五百米。
    苏军前锋营的车队里,驾驶员们开始抱怨。
    “营长,看不清路了!履带在打滑,前面的峡谷地形复杂,我们是不是该减速?”
    “减什么速?伟大的红军面前没有障碍!”
    伊万诺夫踢了一脚脚下的钢板,大声吼 道。
    “打开所有的探照灯!全速推进!在这片只有雪和死人的土地上,什么都不用怕!”
    “咔噠!咔噠!”
    数十道强光探照灯瞬间亮起,光柱照透了前方的风雪,在雪原上来回扫射。
    此时,在老禿顶子山隘口。
    李云龙亲自率领的三十辆重装坦克,已经一字排开,卡在了峡谷的最窄处。
    所有的战车全部熄灭了车灯,引擎处於怠速运转状態。
    魏大勇裹著白色的偽装服,趴在前方两百米外的一个雪坑里。他举著望远镜,对著对讲机匯报导:
    “师长!看到光了!距离不足两公里!毛子的坦克还真不少,清一色的中型坦克,开得飞快,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来得好!”
    李云龙吐掉嘴里的雪沫子,拉下炮塔的潜望镜舱盖。
    他盯著前方的光柱。
    他一把抓起车內通讯器吼 道:
    “全体都有!掛一挡!给我把转速拉到最高!”
    三十台重型坦克的柴油机同时轰鸣。
    驾驶员们將油门踏板踩到底。三十根排气管同时喷出黑烟,热浪將周围的积雪融化成泥水。
    距离八百米。
    苏军头车的探照灯光柱照亮了前方的隘口。
    伊万诺夫正举著酒瓶准备再喝一口,目光扫过前方,整个人愣住了。
    酒瓶停在半空,伏特加洒在大衣上。
    强光照射下,前方的峡谷中出现了一片庞大的黑影。
    一堵横亘在峡谷中央的钢铁高墙。
    “那是什么?长春守军的残部吗?日本人还有装甲部队?”
    伊万诺夫眉头一皱,扔掉酒瓶,抓起望远镜凑到眼前。
    看清镜头里的画面后,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根本不是日军的九七式坦克。
    那是一群体型比t34/85大了一圈的战车!
    宽大的履带,前脸焊接了厚重的废旧钢板和铁轨,炮管粗壮。
    三十辆战车怠速时喷吐著黑烟。
    “营长!”
    通讯员在电台里惊慌地喊道。
    “对面……对面没有悬掛日本国旗!炮塔上画著的是红星!他们……他们是八路军的拦截部队!”
    “八路军?中国人?”
    伊万诺夫愣了半秒,隨即大怒。
    “放屁!一群连枪都造不好的土包子,以为弄几堆破铜烂铁拼凑起来,装神弄鬼就能挡住我们?”
    伊万诺夫抢过送话器嘶吼起来。
    “这是虚张声势!这是恐嚇!大日本帝国都拦不住我们,凭这几个中国农民也配?”
    “不许减速!给我加大油门!保持阵型,直接从他们身上碾过去!把他们挤烂!”
    几十辆t34中型坦克没有减速,驾驶员踩下油门,发动机轰鸣。履带在雪地上抓地,捲起狂雪,迎著李云龙的阵线直撞过来!
    在隘口后方的一处高地上,国军战地观察员廖文克正趴在雪窝里。
    他举著莱卡相机,眼睛贴在取景器上。双手剧烈地颤抖。
    “上帝啊……”
    廖文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
    “没有一方减速……没有一方炮口下垂……他们真的要撞上了!这是两个疯子的博弈!这是彻头彻尾的自杀!”
    镜头里,苏军坦克群距离八路军阵线不足五百米。
    李云龙双眼圆睁,通过潜望镜盯著越来越近的苏军坦克车头灯。
    “不许开炮!谁他娘的要是手贱碰了扳机,老子枪毙了他!”
    李云龙扯开领口怒吼。
    “松离合!给老子顶上去!撞碎他们!”
    八路军的三十辆重坦同时鬆开离合器。
    三十辆前脸焊满铁轨的重型坦克猛地向前一窜。履带咬住冻土,迎著对方的衝锋阵型压了上去!
    两股钢铁洪流在狭窄的雪谷中展开对冲!
    距离一百米!
    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暴风雪的呼啸。
    两侧高地上的积雪开始崩塌。
    距离五十米!
    双方能透过风雪看清对方炮塔上的铆钉和焊缝。
    距离二十米!
    伊万诺夫抓著舱盖边缘,眼睛瞪得老大。他原以为对面的军队会退缩让路。但他发现,对面头车潜望镜后的那双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
    对面的履带,没有减速和转向的跡象!
    他们是真的要撞上来!
    伊万诺夫对著通讯器惊恐地大吼:
    “疯子!他们都是疯子!快打方向盘!避开!快避开!”
    苏军驾驶员慌乱地猛拽转向操纵杆,t34的履带在冰面上摩擦,车身开始侧滑。
    但一切都晚了!
    在这条狭窄的隘口,在零下三十度的极寒雪原上。
    伴隨著剧烈的金属碰撞声。
    “哐——!!!”
    两道钢铁洪流,没有任何缓衝,没有发射一发炮弹,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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