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废墟的地表,
    这片曾经的偽满洲国“新京”,如今在八路军的炮火下已化为一片焦黑的残垣断壁。
    突然,大地深处传来了一阵沉重的金属履带碾压声。
    “老丁!你要的开盒工具,老子全给你拉来了!”
    风雪中,孔捷穿著翻毛皮军大衣,满身积雪。
    他站在一辆美制十轮重型卡车的车顶上,单手抓著栏杆,另一只手指著后方的烟尘,放声大笑。
    “奉天兵工厂的那帮老爷子听说你要开地下王八盖子,连夜把压箱底的宝贝都给拾掇出来了!这阵仗,绝对管够!”
    前导卡车停下,烟尘逐渐散去。
    廖文克站在吉普车旁,刚想掏出打火机点菸,手僵在了半空。
    四座通体刷著鲜艷红星的庞然大物驶入了长春废墟。
    那是四台高达数十米的奉天兵工厂魔改版三百吨级重型起重吊车!
    粗壮的特种液压臂直指苍穹,底部的宽大履带每一次碾压,都將地表的废墟承重墙轧碎。排气管里喷吐著黑烟,柴油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紧隨其后的,是十二台加装了超大功率柴油机的特种液压旋挖钻机。
    那些直径超过两米的特种合金钻头,闪烁著寒光。
    履带捲起飞雪与泥水,柴油机全负荷运转的咆哮声,连同钢铁履带摩擦地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廖文克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我以为美军的机械化就够嚇人了,可你们……竟然把干工程的大傢伙开到战场上来碾步兵,这真是不给人留半点活路!”
    丁伟连看都没看廖文克一眼,身板挺得笔直。
    他从军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副纯棉手套戴在手上,隨后“唰”地拔出腰间的白朗寧配枪。
    “老李!”
    “带工兵营定位!雷达显示目標在地下五十米!给老子把他们头顶上的这五十米冻土,一吨一吨地刮乾净!我要让他们连一块藏身的瓦片都没有!”
    “哈哈哈!得令!老子早就等不及了!”李云龙兴奋得满脸通红,两眼直放光。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军帽,在空中用力一挥,朝著后方大吼:
    “工兵营!都他娘的別愣著了!液压钻机全部就位!给老子围成一圈,对准这片地砖,往死里钻!!”
    十二台旋挖钻机迅速散开,履带碾压著废墟,在目標区域上方围成一圈。
    驾驶员推下操作杆,合金钻头下探,抵在坚硬的冻土层上,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大块的冻土和碎石被绞碎。
    此时,地下五十米深处。
    “满洲国號”防弹装甲列车的中段特等车厢內,一片绝望。
    四周漆黑,照明设备在撞击中彻底损毁。
    偽满洲国皇帝傅义蜷缩在车厢角落里。他刚才摔断了右腿,此刻正紧紧抱著红肿畸形的膝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梅津將军……朕不想死啊……”
    傅义一边痛哭,一边在地上摸索著那几块散落的金砖,
    “朕的黄金啊……大清的龙脉啊……朕不想死在这黑咕隆咚的地底下,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啊……朕可是皇帝,朕应该待在紫禁城里啊!”
    “八嘎呀路!你这个没骨气的废物!事到如今还做著皇帝的白日梦!”
    梅津美治郎满脸血污,將官帽早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
    他听著傅义的哭嚎,心头的邪火直往上窜,猛地衝过去,一脚狠狠踹在傅义的脸上。
    “砰!”傅义被踹得向后仰倒,鼻血狂喷,两颗门牙直接飞了出去,落在满是碎玻璃的地毯上。
    “闭嘴!大日本帝国的地下工事塌不了!”
    梅津美治郎急得眼珠子通红,扯著嗓门大吼,
    “这可是地下五十米!就算他们有重炮,就算他们把上面的地皮全掀了,也绝打不穿这么厚的地底!只要在这熬住,满洲的主力就会来救我们!”
    梅津美治郎话音未落,列车顶部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切割声!
    声音顺著三十毫米厚的防弹钢板传导进车厢,整个车厢开始剧烈顛簸,顶部的铆钉发出嘎吱声,大把的灰尘从缝隙中落下。
    “怎么回事?上面是什么声音?”
    梅津美治郎嚇得浑身一哆嗦,猛地抬头看向车顶。
    第一台液压钻机的两米级合金钻头,瞬间切穿了最后半米的冻土层,带著泥浆和碎石,狠狠地磕在列车的防弹装甲顶盖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车顶的钢板瞬间凹陷出一个深坑,火星四下飞溅,照亮了梅津和傅义的脸。
    傅义嚇得浑身剧烈抽搐,裤襠里猛地一热,一股尿骚味在车厢內瀰漫开来。
    “挖下来了!活阎王来掏我们了!”
    傅义顾不上断腿的剧痛,双手抱头,在车厢地板上疯狂蠕动,
    “他们挖穿地球了!完了,全完了!”
    梅津美治郎连滚带爬地衝到严重变形的车厢大门前,双手紧抠住门缝,拼命想把门推开,指甲都崩断了,鲜血顺著铁皮往下流,大门却纹丝不动。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梅津美治郎对著铁门大叫,
    “五十米的永冻土!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刨开!八路军怎么会有这样的重型机械!”
    地表之上。
    李云龙站在深井边缘,探著脑袋往下看。
    强光手电的灯柱打入地下,坑洞底部反射出金属冷光。冻土和岩石已经被钻头绞成碎渣,露出了黑色的装甲车顶。
    “哈哈哈!打通了!看到铁王八的壳了!”
    李云龙大手一挥,转身对著后方大喊,
    “土层鬆了!工兵撤钻机!起重吊车,给老子下鉤子!把这窝耗子给我连锅端出来!”
    四台三百吨级吊车同时发出引擎轰鸣,滚滚黑烟直衝云霄。
    吊臂顶端的滑轮组飞速转动,四根粗大的特种钢缆,掛著精钢机械爪,顺著深井探入地下。
    地下车厢內。
    连续四声巨响!
    四只巨大的精钢机械爪砸穿了列车顶部的四个边角!
    三十毫米厚的防弹钢板被轻易撕裂。
    锋利的爪尖穿透车顶,扎入车厢內部,隨后液压系统启动,机械爪猛地向內收缩,紧紧扣住了车厢底部最核心的承重底盘!
    机械爪扣合的巨响在车厢內迴荡。
    梅津美治郎直勾勾地盯著那四只穿透车顶的钢爪,两腿直发软,扑通一声跌在地上,上下牙磕得直打架。
    “全完了……这回算是被拔了根了……”
    梅津美治郎一边哆嗦著念叨,裤襠底下殷出了一片水渍。
    地表深坑边缘。
    丁伟拿起铁皮扩音喇叭,对著底下的大坑喊话:
    “收网,起鉤。”
    四台重型吊车的超大功率绞盘同时开始转动。
    原本松垮的四根钢缆猛地绷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四台柴油车底盘履带深深压进泥土里。
    五十米深的地下传来一阵巨响,整个长春废墟的地面都在隨之起伏。
    卡在土石中、重达百吨的装甲列车车厢,被硬生生向上拔起!
    周围的泥石流失去支撑,顺著车体倾泻而下,砸在车顶上发出爆响。
    深井的边缘开始崩塌,大量地下水混合著泥浆倒灌进坑洞。
    列车在竖井中一点点上升,车厢在空中来回摇晃,与周围的岩壁摩擦,发出剧烈的金属撕裂声。
    梅津美治郎趴在地板上,紧紧抱住一根固定在车底的铁柱子。
    他紧盯车窗外,眼看外头的土层正一块块往下掉。
    “啊啊啊啊啊——放开我!八嘎呀路!救命啊!”梅津美治郎闭著眼睛悽厉惨叫。
    伴隨著一声巨响,装甲列车彻底衝破了地表的最后一道土层!
    这辆糊著泥浆和冰渣的装甲车厢,被几根钢缆生生吊在了长春废墟的半空。
    刺眼的阳光,顺著破裂的车窗直射进车厢內部。
    习惯了地下黑暗的傅义,被强光刺得双眼生疼。
    “眼睛!朕的眼睛!”
    傅义捂住双眼,连滚带爬地往车厢阴影里躲。
    他的断腿在地板上拖拉出一道长长的血印,一边躲一边哀嚎:
    “活阎王不要吃朕!朕投降!朕把大清的宝藏全交出来!”
    此时的长春废墟上,全场数万名八路军战士和刚被解救出来的中国劳工,全都盯紧了这铁王八,没人出半点声儿。
    几万双眼睛,带著怒火和仇恨,紧紧盯著天空中那个巨大的铁皮车厢。
    人群中,有老劳工红了眼眶,颤抖著嘴唇,用力捏住拳头。
    丁伟站在一辆坦克的炮塔上,注视著悬在十米高空的装甲列车。
    他抬起右手,向下用力一挥,吐出三个字:
    “扔下来。”
    四台吊车的操作员同时鬆开了绞盘的液压离合器。
    钢缆瞬间失去拉力。
    重达上百吨的装甲列车车厢,脱离了机械爪,从十米高空开始自由落体!
    这沉甸甸的车身径直向底下砸去。
    一声爆响震彻云霄!
    一百多吨的车厢狠狠砸在冻土广场上,大地猛地一震,溅起一圈泥浆。
    巨大的反作用力顺著底盘传遍车身,列车的承重骨架瞬间变形、扭曲。
    所有的防弹玻璃全被震个粉碎,玻璃渣子撒了一地。
    三十毫米厚的防弹钢板被硬生生震裂,车门上粗壮的精钢铰链当场震断,“咣当”一声飞出去十几米远,砸进雪地里。
    车厢內部,梅津美治郎被摔得七荤八素,他的头重重磕在铁门框上,顿时头破血流,鲜血糊住了视线。
    他的肋骨在坠地的一瞬间又断了三根,肺部受到重创,张大嘴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这位关东军总司令无力地趴在满地的碎玻璃渣和泥水里,四肢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李云龙將头上缴获的日军將官皮帽扔在雪地里,一把抓起一挺插著弹鼓的汤姆逊衝锋鎗,扛在肩膀上。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那节冒著黑烟、彻底散架的车厢走去。
    魏大勇和段鹏一左一右,手里端著明晃晃的刺刀,紧紧跟在李云龙身后。
    李云龙走到破烂不堪的车门前,抬起右脚,对准摇摇欲坠的车门猛地一脚踹了过去。
    本就变形的车门应声倒地,露出了车厢內的全貌。
    李云龙看著里头瘫在血泊里的梅津美治郎,和缩在旮旯发抖的偽满皇帝傅义,咧开嘴冷笑了一声。
    他一把扯下衝锋鎗的枪栓,扯著嗓门大吼道:
    “狗崽子们,见光死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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