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好消息是女孩的確成年了,比他小10岁,今年已经21了。
    很好,不是未成年。
    但坏消息是,她居然是弟弟钟贺的女朋友。
    就是外人口中“可爱的小姑娘”、“美丽的东方女孩”、“rhett的女友”
    这也不算是坏消息,钟献之面无表情地想:
    阿贺的眼光向来高,难怪能一掷千金追求小姑娘。
    原来是看上了他喜欢的女孩。
    没什么,年轻人一时上头而已,分手了就是。
    --
    钟献之拿著北宋年间的越窑青茶壶,亲自为姚佳音沏了一杯岩茶。
    在面对不同人群时,只要钟献之愿意,谁都会认为他是个儒谦逊的绅士。
    但是钟献之通常不愿意。
    “那家超跑俱乐部是阿贺投的...有一千多万英镑?或许吧…我没关心过这种小事。”
    男人修长的手指拿著葵口杯,放到了女孩眼前。
    高足杯落於桌面时发出了轻微的响声,礼仪十分周全。
    “这是褪火后的清香型岩茶,你这样的小朋友应该会喜欢。有岩骨花香的独特韵味,尝尝看?”
    小朋友·姚佳音:“....谢谢您。”
    梦里的那个时空中,钟献之也是这样称呼“她”小朋友的。
    没想到换到这个时空还是一样:
    他眼底的兴趣已经跃然,外人或许只会以为是钟先生的教养好。
    但姚佳音了解钟献之。
    他愿意屈就,愿意花心思,愿意向下兼容....是想得到报酬。
    金钱,对他来说是排第一位的交换。
    但此刻显然不是。
    姚佳音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满口清香,回味绵长。
    好香的茶,果真是一两茶一克金。
    喝第二口的时候,姚佳音被清凉的空气和茶叶的香气熏得恍惚。
    她仿佛把自己带入了那个时空---
    午时的英国庄园中,她和丈夫在室內慢悠悠地喝茶,聊著公司的事。
    屋外有女佣和保鏢带著一儿一女在喷泉花园里追逐玩耍。
    姚佳音的思维逐渐放空,直到心跳不断加快…
    奇怪、不解,又熟悉的安全感,骤然涌遍了她全身。
    她感觉到胸腔里向来冷静的心臟,正在逐步影响她的清醒和判断力。
    姚佳音开始察觉塌陷的心口竟传来委屈的感觉。
    太奇怪了。
    即便她知道钟献之没有任何其他时空的记忆,但不满仍然脱口而出:
    “但我最喜欢的是十二窨的茉莉花茶,哥哥”
    在那个世界,35岁的钟献之为了她喜欢的茶叶、有机菜、蓝莓园等,都专门设置了单独的生產线,专供给她和她的公司。
    姚佳音说完这句话就清醒了。
    天啊,她可真是没礼貌,简直被恶魔附体了!
    可她就是不高兴,心口古怪的委屈感越来越强烈...
    直到姚佳音听见一声无奈的低笑。
    就见钟献之拿起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用的是英文:
    “用最快的速度买些茉莉花茶到manor...嗯,要最香的...九窨到十二窨都买...”
    放下手机,他新沏了一泡茶递给姚佳音,“好,我知道了。”
    杯子照旧放到女孩眼前。
    男人占有欲十足的桃花眼中带著笑意:
    “先委屈下喝这个好不好?午餐后给你泡茉莉花”
    姚佳音就这样被一句话哄开心了,奇怪到她觉得自己像换了个人。
    可她明明还是她...
    这种感觉就像--就像---
    就像梦里的那些经歷是她本人!
    她现在就像一个突然拥有了两辈子记忆的人。
    一时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自己。
    如果都是真实经歷过的,那么这是她和兄弟俩的第三世了?
    姚佳音自然而然地认为:
    不管是钟贺还是钟献之,都是宠爱她的丈夫,未来孩子的父亲。
    眉眼间的不满意和委屈轰然消失。
    钟献之的眼底倒映著纯真可爱的女孩被哄开心,面露不好意思,笑得甜:
    “谢谢哥哥~”
    钟献之失笑地看著她,仰头喝下一杯茶。
    哥哥这个称呼他很喜欢。
    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显得非常自然、亲昵。
    钟献之也觉得在面对小女孩时的反应很奇怪:
    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这样直接坦率地表达不满。
    他反而没有一点不悦。
    好像只炸毛的小猫在对主人表达猫罐头不好吃的愤怒。
    不该將眼前的女孩物化。
    可她太可爱了,令他非常想抱进怀里餵点吃的。
    她最好乖一点主动坐到他腿上。
    …
    各怀心思的两人喝著茶,姚佳音很快就没耐心了。
    “阿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哥哥,你能带我在房子里逛逛吗?”
    近处服务的两名女佣听到这句话,表面沉默,內心却已经波涛汹涌。
    她们都会中文,所以把二少爷女友和钟先生的对话听得清楚。
    钟先生吩咐马尔科助理去买女孩喜欢的花茶就算了。
    这个女孩居然直接要求钟先生陪她逛?
    不可思议的事又发生了:
    钟先生很快站起身,对女孩伸出手。
    “想玩射击吗?放心,我获得了许可证。”
    姚佳音將手放在钟献之手心,“真枪吗?我从来没摸过,要玩!”
    她一点也不抗拒和除了男友以外的另一个男人亲近,反而满心愉悦。
    即使被他握著手不放,姚佳音也没抽回手。
    钟献之同样觉得从未有过的舒爽充斥著大脑。
    心臟开始欢欣鼓舞,好似31年了才终於找到属於自己的另一块拼图。
    严丝合缝地卡著,就像此刻交握在一起的手。
    这个女孩绝对不是纯洁的天使。
    她或许是恶魔的孩子。
    天真中带著蛊惑人心的欲,纯洁中又透著自私到迷人的邪气。
    她不仅没有在男友亲哥哥的手里挣扎,反而逛了没半个小时后,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抱著他的手臂开始撒娇:
    “这里太大太美了…就是好远,不然我想住这里...”
    钟献之看了眼快要掛他身上的女孩,被她全身心的依赖和撒娇弄得浑身肌肉绷紧。
    “我给你配个司机,只需要提早一个小时出门。”
    女孩似乎把他当成了男友,动作语態都很自然亲昵。
    她一听,立刻摇头,不高兴道:
    “少睡一个小时!nonono!不行!”
    钟献之只好忍著嫉妒的酸水问:“那你现在和阿贺住在威斯街那里的別墅?”
    姚佳音这才有些恍惚,心里暗嘆自己搞错了老公。
    她只好鬆开男人的手臂,仰起脸,刷了纤长睫毛膏的睫羽扑闪著看向钟献之。
    看著她曾经相爱到白头的第一任老公:
    “没有,我自己住呀。阿贺给我在学校附近租了套公寓。”
    越有钱、地位越高的这部分人,不论男女,往往都是很冷血的。
    毕竟钱很难赚,年纪轻轻就走到如今这个地位,很难说他究竟经歷了什么?
    只有少年的心才好撼动。
    那些阅尽千帆的成熟男性,女孩拙劣的手段在他眼中和小学生的幼稚玩闹没有任何区別。
    哪怕你在同龄人眼中再有心机,再会偽装。
    所以姚佳音根本没想过变成別的样子。
    他们兄弟俩什么类型的女孩没见过?
    姚佳音在看似自由洒脱,实则敏感多疑又病娇的钟贺眼前。
    或者在看似成熟优雅,实则阴暗疯批的钟献之面前,都不需要偽装。
    他们本来就爱她的任何样子。
    不是么?
    钟献之听到这句话后,缓缓站住了脚步。
    十八世纪的琉璃窗外是绿意盎然。
    室內的恆温恆湿系统无声运转,带来清凉的体感。
    男人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阴霾,牵著女孩柔软的小手微微用力一拽。
    將她轻鬆地抱进怀里,一只手掌著细软的腰肢。
    钟献之低头,对著女孩眼皮上的那颗痣,霸道地亲了一下。
    “good girl... dump him and be with me”(乖女孩,甩了他,跟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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