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清晨,连阳光都带著一股子皇城根下的威严。
    金色的朝暉泼洒在清北大学那座標誌性的西校门上,给那块歷经百年的牌匾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边。
    清北周边的几个酒店在同一时间段打开,空调的冷气与室外的热浪在交匯,激起一阵白雾。
    成群结队的少年从雾气中走出。
    他们有的穿著宽鬆的校服,眼神里透著坚毅。
    有的西装革履,举手投足间带著魔都精英的傲气。
    还有的操著软糯的吴儂软语,或是火辣的川渝方言。
    但这千差万別的外表下,藏著同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
    这是全国数千万高中生里廝杀出来的蛊王,
    每一张年轻的脸庞上,都写著长期霸榜年级前列所养成的绝对自信。
    林闕混跡在人流中,那身深蓝色的定製西装让他看起来身姿挺拔,
    但在这群爭奇斗艳的天才中间,並不算最显眼的一个。
    他单手插兜,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感受著空气中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火药味。
    校门口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送考的家长和带队老师们止步於此,
    一时间,嘱咐声、加油声此起彼伏,嘈杂得像个菜市场。
    沈青秋停下脚步,並没有像其他老师那样喋喋不休。
    她只是伸出手,帮林闕整理了一下那本就平整的衣领,
    视线越过少年的肩膀,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鬱鬱葱葱的百年学府。
    那是她当年也曾嚮往、却最终擦肩而过的圣地。
    “林闕。”
    沈青秋收回目光,声音清冷,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度。
    “老师?”
    “別想太多,也別管对手是谁。”
    沈青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留下了简短有力的四个字:
    “做好自己。”
    林闕笑了,点了点头:
    “好。”
    没有豪言壮语,他转身穿过警戒线,
    背影从容地融入了那股涌向礼堂的年轻洪流中。
    ……
    顺著志愿者的指引,穿过那条著名的银杏大道,
    一座宏伟的建筑出现在视野尽头。
    清北百年大礼堂。
    红砖墙,穹顶高悬,罗马式的立柱在阳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
    这里曾无数次举办过国家级的学术会议,接待过各国的元首政要,
    此刻,它向这群十七八岁的少年敞开了大门。
    一踏入礼堂,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的学生们,声音瞬间低了不少。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肃穆,那是百年积淀下来的学识威压感。
    林闕迈过门槛,眉头却微微一挑。
    不对劲。
    按常理,这种千人级別的笔试,应该是桌椅整齐、考號分明,甚至连草稿纸都摆放得如同阅兵方阵。
    但眼前的景象却完全打破了认知:
    偌大的穹顶大厅內空空荡荡,只有呈阶梯状排列的红色天鹅绒座椅。
    没有书桌,没有答题板,甚至连放置试卷的地方都没有。
    整个会场乾净得像是一场高雅音乐会的前奏,而非残酷的决赛现场。
    “这是考场?”
    “桌子呢?难道让我们趴在腿上写?”
    “连名字都没贴,也没看到监考老师髮捲子,这是要考即兴演讲吗?”
    原本自信满满的学霸们,面对这种完全打破常规的未知,
    眼中的篤定开始动摇,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窃窃私语声逐渐变大时,
    礼堂上方的高保真音响里,传来一道温和的广播声。
    “各位同学请注意。”
    “本次入场不设固定座次,请大家先隨意就坐,等待开场。”
    没有解释,没有规则说明,只有这冷冰冰的一句话。
    林闕神色如常,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著去抢前排的“c位”。
    他慢悠悠地晃到中后排,挑了一个视野开阔且靠边的位置坐下。
    这里既能观察全场,又不容易成为焦点,是绝佳的“吃瓜位”。
    刚一落座,一股热气就凑了过来。
    “雷嚎啊,靚仔!”
    旁边坐下了一个皮肤黝黑、戴著黑框眼镜的男生。
    他穿著一件花哨的短袖衬衫,自来熟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操著一口標准的“广式普通话”低声搭訕。
    “我看你一点都不紧张,是不是有咩內幕消息噶?”
    男生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精明。
    林闕侧头看了他一眼,笑著摇摇头:
    “既来之则安之,紧张也没桌子用。”
    “也是哦,这清北就是搞怪,连个桌子都不给,也不怕咱们写字把裤子戳破了说。”
    男生是个话癆,一边吐槽一边伸出手:
    “认识一下,陈嘉豪,广省的。靚仔你是哪里的?”
    林闕不想太高调,只含糊地回了两个字:
    “苏省。”
    然而,这两个字仿佛触动了某种隱秘的开关。
    原本还在压低声音吐槽的陈嘉豪,声音陡然拔高:
    “苏省?!”
    这一嗓子,在相对安静的后排区域显得格外刺耳。
    “刷——”
    周围原本在各自低语的十几名同学,听到“苏省”二字,
    瞬间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那是十几双探究、好奇、甚至带著几分畏惧的眼睛。
    林闕:“……”
    “兄弟!”
    前排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东北大哥直接转过身,满脸惊嘆地趴在椅背上:
    “你是苏省的?那你肯定知道那个『变態』吧?”
    “变態?”
    林闕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別装了!”
    陈嘉豪兴奋地拍著大腿:
    “就是那个一个人占了两个『优选』名额的神仙啊!”
    “对对对!”
    旁边一个扎著马尾的女生也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
    “听说那两篇文章风格完全不一样,一个是疯子,一个是虫子,简直不像是人写的!”
    林闕摸了摸鼻子,感觉事情的走向开始变得有趣起来。
    “那个……”林闕试探著问道:“你们都听说了些什么?”
    这一问不要紧,周围的八卦之火彻底被点燃了。
    “何止听说啊!”
    陈嘉豪压低声音,一副掌握了核心机密的样子:
    “我听说,那个苏省的林闕长得……怎么说呢,特別老成!
    听说他为了参加扶之摇,专门去精神病院体验了半年生活!
    天天跟疯子住在一起,这才写出了那种疯劲儿!”
    林闕嘴角一抽。
    精神病院?半年?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段经歷?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离谱的谣言,那个东北大哥又拋出了一个更炸裂的版本。
    “不对不对!我听到的版本是,那个哥们有人格分裂!”
    大哥一脸严肃,仿佛亲眼所见:
    “据说他平时在学校里阴沉得嚇人,从来不跟人说话,眼神能杀人!
    主人格写讽刺文学,副人格写荒诞现实。
    每当他切换人格的时候,都要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嘶——”
    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太可怕了,这是为了文学不要命的疯子啊。”
    “跟这种人一起进决赛,咱们还有活路吗?”
    “怪不得能拿双优选,原来是用阳寿换的才华。”
    林闕听著这些越来越离谱的描述。
    从“精神病体验派”到“人格分裂狂魔”,
    甚至还有人开始脑补他是不是有特异功能。
    他忍住想要扶额的衝动,强行控制住面部肌肉。
    既然大家都把他传得这么邪乎,那如果不配合一下,岂不是对不起这些丰富的想像力?
    林闕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心有余悸”。
    “是吗?”
    林闕嘆了口气,压低声音,用一种讳莫如深的语气说道:
    “听著確实挺嚇人的。那种人……气场太阴鬱了,咱们普通人还是离远点好。”
    眾人一听这位“苏省老乡”都这么说,原本的怀疑瞬间变成了確信。
    “也是难为你了。”
    陈嘉豪一脸同情地拍了拍林闕的肩膀,嘆了口气:
    “跟这种怪物在一个省竞爭,压力肯定很大吧?
    没事,今天咱们都是陪跑的,重在参与。”
    “再不济当来京城玩一趟了,也不亏。”
    “是啊是啊,那种变態毕竟是少数,咱们正常人比正常人的。”
    东北大哥也安慰道。
    林闕忍著笑,默默接受了这份来自“竞爭对手”的关怀和同情。
    就在大家热火朝天地討论著“苏省怪物”到底长什么样、会不会当场发疯时,
    礼堂另一处同样传来一阵骚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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