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现在没有身份证,没有钱,没有手机,没有住的地方,还是先在这姑娘家里借住比较好,等我找回记忆到时候再好好补偿下这姑娘。”
    叶山心中暗暗想道。
    当即,猛地坐起身,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
    距离周晓晓租住的公寓二十里外,十里江湾別墅区。
    520號別墅內,主臥室,柔软的大床上,白璐抱著粉色小鹿玩偶,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她抬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华为手机。
    “已经七点多了吗?烦死了……”
    轻声嘟囔了一句,白璐挣扎著坐起身,披头散髮遮住了一张俏脸。
    此时,她的脑海中不由想起了昨夜连续打她两次电话的陌生男子。
    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疑惑与好奇。
    昨夜那个打电话的男子似乎和以往那些私生犯和狗仔有点不一样.....
    .......
    燕京郊外,地下军事基地。
    陈破军坐在指挥室里,眉头拧成了疙瘩。
    桌上摊著一份刚送来的追踪报告。
    报告很简短:目標从香山安全屋出逃后,步行至城区便利店附近,与一名二十三岁女性有过接触,隨后乘坐网约车前往朝阳区某老式公寓楼,目前仍在该女性住所內。
    “他跟一个小姑娘回家了?”
    陈破军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旁边的副官小声道:“要不要上去把人带回来?天狼已经在楼下待命了。”
    陈破军没吭声。
    他把手里的保密电话放在桌上,食指轻轻敲著桌面。
    从宇宙深空坠落地球,几万度高温烧不死。
    鈦合金针头扎不进皮肤。
    军用雷射切割机连表皮都切不破。
    碰他一下就能把天狼兵王弹飞。
    这种东西——你要硬来?
    “別动他。”
    陈破军的话很轻,语气却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撤掉天狼一线队员,换便衣特工儘量远的距离盯著。不要靠近,不要打草惊蛇。他现在甦醒了,没有伤害任何人,甚至还跟著一个普通女孩回了家。”
    副官张了张嘴。
    陈破军抬手打断他:“你用膝盖想想,一个能肉身横渡宇宙的生命体,如果想搞破坏,你觉得咱们拦得住?”
    副官脖子缩了缩。
    “先观察。”陈破军靠在椅背上,“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跟谁接触,目的是什么。所有信息实时匯报给我,不用经过任何中间环节。”
    “是!”
    副官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还有,泰山那边的舆论压住了没有?”
    副官回过头:“大部分社交平台的帖子已经清理完毕,但还是有几个漏网之鱼。”
    “几个?”
    “三个博主发了长视频,声称亲眼看到一个跟龙神国人特徵一样的男性从太空坠落,毫髮无伤,被军方直升机带走。其中一条转发量已经破了五万。”
    陈破军的眼皮跳了两下。
    “全部下架。联繫平台方,永久封號。那些发布者,挨个上门,给老子抓起来。”
    ……
    网络上。
    泰山火流星事件的热度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
    相关话题词条从热搜上消失。
    短视频平台上带有“泰山”“火流星”“地外生命”標籤的內容,清一色变成了灰色的404页面。
    但网际网路是有记忆的。
    截图、录屏、转存,总有人手快。
    某匿名论坛上,一条帖子在深夜被顶到了首页。
    標题只有四个字——
    《他们来了》
    楼主写道:
    “我当时就站在玉皇顶上。那不是陨石。而是一个人。穿白衣服,长得跟咱们特徵一样,从天上掉下来,砸出一个十几米的坑。人没事。看著像是在沉睡。我亲眼看到军方的武装直升机把他抬走了。后来有人拿枪指著我们,收走了所有手机。我这段话是用备用机发的。信不信隨你们,反正我说了。”
    评论区炸了。
    “楼主编故事呢吧?”
    “收手吧阿祖,外面全是便衣。”
    “有没有一种可能,楼主说的是真的?你们没发现吗?所有泰山火流星的视频全没了,这不正常。”
    “楼上別说了,我发的那条也被刪了,而且刚才有人敲我家门说查水錶,大半夜的查什么水錶?嚇死我了。”
    “查水錶哈哈哈哈这就坐实了啊兄弟们。”
    “我赌五毛钱,楼主明天就消失。”
    ......
    楼主没有再回復。
    第二天早上,这条帖子也消失了。
    所有转发截图的帐號,齐刷刷被封禁。
    泰山火流星事件,就这么被按进了水里。
    水面之上风平浪静。
    水面之下暗流汹涌。
    ……
    燕京市,朝阳区。
    老式公寓五楼。
    早上八点钟。
    周晓晓被闹钟吵醒,迷迷糊糊摸到手机按掉闹铃,翻了个身,忽然想起什么,唰地坐了起来。
    她扒著臥室门框往外探头。
    客厅沙发上,叶山正盘腿坐著闭目养神,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
    周晓晓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还好人没走。
    她赶紧刷牙洗脸,换了件乾净的卫衣,在镜子前整理了下头髮,又觉得太刻意了,故意弄乱了几根。
    折腾了十分钟,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推门出来。
    “早啊。”
    叶山睁开眼,看著她笑了下。
    周晓晓耳尖发红,快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你吃什么?要不我下面给你吃吧?”
    “都行。”
    叶山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上车来车往,早高峰的上班族行色匆匆。
    一切正常。
    但叶山的视线在楼下一辆灰色麵包车上停留了两秒。
    车窗玻璃贴了深色膜,打著双闪,却没有熄火。
    他收回目光,没动声色。
    周晓晓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煮了两碗面,端到茶几上。
    “將就吃啊,我厨艺一般。”
    叶山拿起筷子,低头吃麵。
    麵条有点软烂,调料放得稍多。但他吃得很快,一口气吃完了整碗,汤都没剩。
    周晓晓看得两眼放光。
    “你……平时都这样吃吗?”
    “不知道。”叶山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想请你帮个忙。”
    周晓晓筷子上挑著麵条,动作一顿。
    “你说。”
    “你知不知道附近哪里有河或者湖,要安静一点的,没什么人去的那种。”
    周晓晓歪著头想了想。
    “我知道一个地方。从这往东走大概二十分钟,有个老公园,叫柳溪园。里面有条小河。那地方不大,平时除了几个遛狗的老头基本没人去。”
    “带我过去。”
    周晓晓嗖地站起来。
    “好啊!等我换双鞋!”
    她衝进臥室,三十秒换好鞋跑出来,抓起掛在门口的挎包。
    速度快得叶山都愣了一下。
    “这么积极?”
    周晓晓红著脸別过头:“我今天本来也没事干。”
    ……
    柳溪园。
    这地方確实偏。
    围墙上爬满了青藤,铁柵栏门半掩著,锈跡斑斑。
    进去之后是一条碎石小路,两边种著垂柳,枝条拖在地上。
    走了七八分钟,到了河边。
    河面不宽,四五米的样子,水流平缓。
    岸边有几块大石头,长满了青苔。
    整个区域安安静静,连鸟叫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叶山四下扫了一圈。
    没有摄像头。
    远处一个遛狗的老头刚转过弯走掉了。
    身边只有周晓晓一个人。
    “就这了。”叶山站定。
    周晓晓看著他,满脸好奇。
    “你来河边干嘛?钓鱼吗?你又没有鱼竿。”
    叶山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意念一动。
    一根通体漆黑的鱼竿凭空出现在手中。
    鱼线垂落,末端弯鉤上掛著一抹幽幽的绿光。
    周晓晓嘴巴张成了o型,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磕在石头上差点摔倒。
    “你你你你——”
    叶山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別紧张。”
    “你手是空的!刚才什么都没有!这鱼竿是从哪来的?!”
    周晓晓瞪著那根黑色鱼竿,神情惊愕。
    叶山表情坦然。
    “魔术。”
    “骗鬼呢!”周晓晓指著鱼竿,“大卫·科波菲尔也变不出这玩意儿!”
    “那就是高级魔术。”
    叶山把鱼竿换到左手,右手在周晓晓脑袋上拍了一下。
    “不要大惊小怪。”
    周晓晓捂著脑袋,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她想反驳,但又找不到合適的词。
    “那……那你这个鉤子上的绿光是什么?”
    叶山低头看了眼鱼鉤。
    绿光在水面上投下一个小小的光斑,隨著鱼线晃动。
    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握著这根鱼竿的感觉实在太舒服了。
    那种从骨子里涌上来的契合感,没法用语言描述。
    “我也不清楚。”叶山实话实说,“所以才要试试。”
    他看向面前不算宽的小河。
    水面平静,倒映著两岸的柳树。
    叶山双手握住鱼竿,手臂后摆。
    一个標准的甩竿动作。
    鱼线划出一道弧线。
    带著幽绿色光芒的鱼鉤落入水中。
    “噗通。”
    绿光没入河面,水面盪开一圈涟漪。
    然后就没了动静。
    周晓晓蹲在旁边,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水面。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什么都没发生。
    “该不会真的只是根普通鱼竿吧……”
    叶山目光落在河面上。
    握著鱼竿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两分钟过去。
    河面上的涟漪彻底消失,水面变得跟镜子一样光滑。
    周晓晓打了个寒颤。
    “怎么突然这么安静?连鸟叫都没了?”
    叶山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鱼竿的竿尖,猛地一颤。
    “上鉤了。”
    叶山低声说了两个字。
    下一秒。
    竿尖猛地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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