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信的部分內容,尤其是关於李振华和秦淮茹“关係曖昧”、“以权谋私”的部分,被易中海通过某些隱秘渠道(或许是来自高建设那边的暗示,或许是他从厂里相熟的老工人那里打听来的碎片信息)获悉。
    这对易中海来说,简直是天赐的復仇良机!
    他不敢亲自出面散播,但他有更好的“喇叭”——许大茂。
    易中海找了个机会,假装忧心忡忡地对许大茂说。
    “大茂啊,你听说了吗?厂里好像有人在传振华和淮茹的閒话,说得可难听了。这……这要是传开了,对振华的前途影响多大啊!淮茹一个寡妇,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做人?”
    许大茂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他对李振华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正愁没机会报復。易中海这番话,立刻点燃了他心中的恶火。
    “易师傅,您说的是真的?什么閒话?”
    许大茂迫不及待地问。
    “唉,我也是听厂里老伙计隨口提了一句,说是什么……振华利用职权把淮茹弄进厂,两人……唉,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还说有匿名信都告到上面去了!”
    易中海欲言又止,表情痛心疾首,將一个“关心后辈却无力回天”的长者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匿名信?告上去了?”
    许大茂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我就知道!李振华他肯定有问题!整天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偽君子!易师傅,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院里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易中海连忙假意阻拦。
    “大茂,你可別乱来!无凭无据的,怎么能瞎说?再说,振华毕竟是干部,咱们得罪不起啊!”
    他越是阻拦,许大茂越是来劲。
    “易师傅,您就是太老实!他都敢做,我们还不敢说?您放心,我有分寸,不会乱说,就是……就是让大伙儿提高警惕,別被某些人的表面给骗了!”
    於是,在易中海的暗中怂恿和许大茂的卖力散布下,关於李振华和秦淮茹的风言风语,如同瘟疫般在四合院里迅速蔓延开来。
    內容比匿名信更加不堪入耳,充满了各种低俗的想像和恶意的揣测。
    “听说了吗?李处长跟贾家媳妇早就有一腿了!”
    “怪不得贾东旭一死,他就那么卖力帮秦淮茹,原来是有私情!”
    “我说呢,秦淮茹一个农村户口,咋就能进厂当保管员?还不是靠那点事!”
    “嘖嘖,平时看著挺正经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可怜傻柱,还整天巴巴地给人家送吃的,原来早就戴了绿帽子了!”
    这些流言蜚语,像无形的刀子,切割著院里的平静。
    邻居们再看到李振华和秦淮茹时,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有好奇,有鄙夷,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即使当面不敢说什么,背后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也足以形成一种巨大的压力。
    秦淮茹是最先感受到这种变化的。
    她敏感地察觉到周围人目光的异样,尤其是那些女人们凑在一起时突然的沉默和诡异的笑容。
    当她从棒梗吞吞吐吐的话语中得知院里流传的污言秽语时,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冰凉。
    巨大的屈辱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她知道自己和李振华的关係並不光彩,但那更多是一种冰冷的交易和无奈的依附,绝不像流言中描述的那么齷齪不堪。
    这些谣言不仅玷污了她的名声,更可能毁掉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甚至危及她和孩子们的生活!
    她不敢出门,不敢和邻居对视,每天上下班都像做贼一样,低著头匆匆来去。
    晚上回到家里,抱著孩子们,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和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恶意。
    而此刻,她能依靠的,只有李振华。
    她更加迫切地想要抓住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晚上,她再次冒险敲响了李振华后院小屋的门,这次甚至顾不上夜深人静可能带来的风险。
    李振华开门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哭肿的眼睛,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將她让进屋,关上门。
    “振华……院里……院里都在传……传我们……”
    秦淮茹未语泪先流,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我知道了。”
    李振华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带著一丝寒意。
    “是易中海和许大茂搞的鬼。”
    “那……那怎么办?他们说得那么难听,我……我没法做人了……工作会不会也……”
    秦淮茹抓住李振华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李振华看著她惊恐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烦躁,但更多的是对幕后黑手的怒火。
    他拍了拍秦淮茹的手背,语气坚定。
    “慌什么?几句谣言就能把你打垮了?厂里那边,杨厂长是明白人,不会听信这些。你的工作,只要你不犯错,没人能动。至於院里的閒话……”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们喜欢传,就让他们传。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该上班上班,该生活生活,越是表现得坦然,那些谣言就越没有市场。记住,你越害怕,他们就越得意。”
    “可是……傻柱他……”
    秦淮茹担心的是另一个火药桶。
    “傻柱?”
    李振华冷哼一声。
    “他要是信了,来找我麻烦,那正好。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安抚了秦淮茹几句,让她稳定情绪后,李振华便让她赶紧回去了。
    他知道,必须儘快採取措施,否则四合院这个后方一旦乱了,会牵扯他大量精力。
    与此同时,傻柱也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
    起初他还不信,但说的人越来越多,细节越来越逼真,加上易中海在一旁“无意”地嘆息:“柱子啊,我知道你对淮茹好,可有些事……唉,你得看开点……”傻柱的妒火和怒火终於被彻底点燃了。
    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李振华和秦淮茹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几次红著眼睛要去找李振华算帐,都被“恰好”出现的易中海死死拦住。
    “柱子!你冷静点!无凭无据的,你去闹有什么用?打他一顿?那是犯法!到时候把你抓进去,工作丟了,值得吗?”
    易中海苦口婆心地“劝解”,“现在最重要的是沉住气!
    李振华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上,上面说不定已经在调查他了。
    你这时候衝动,反而可能被他倒打一耙!等!等证据確凿,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到时候,不用你动手,自然有人收拾他!
    秦淮茹……到时候也会看清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易中海的话,像毒液一样渗入傻柱简单的大脑。
    他觉得易中海说得“有道理”,硬生生压下了立刻动手的衝动,但胸中的恶气却无处发泄,只能转化成对李振华更深的怨恨和等待“復仇”机会的焦灼。
    他看秦淮茹的眼神,也充满了痛苦、失望和一种扭曲的占有欲。
    四合院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压抑和紧张。
    表面平静下,暗流涌动,猜忌、怨恨、恐惧交织在一起,仿佛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只等一粒火星將其引爆。
    轧钢厂內的暗流,终究没能被完全压制,最终还是引起了更高层面的注意。
    关於红星轧钢厂年轻副处长李振华“生活作风腐化”、“以权谋私”、“立场不坚定”的反映,被某些有心人巧妙地与当前强调阶级斗爭、反对资產阶级思想侵蚀的政治风向联繫了起来,使其不再仅仅是个人品德的爭议,而是带上了某种政治色彩。
    这天上午,李振华正在后勤处办公室召集採购科和仓库负责人开会,商討下一季度的物资储备计划。
    会议刚进行到一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杨厂长的秘书神色凝重地探头进来。
    “李处长,打扰一下。杨厂长请您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有紧急事情。”
    秘书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与会人员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氛。
    李振华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对与会人员点了点头。
    “今天的会先到这里,刚才討论的几个问题,你们下去再细化一下方案,下次会议我们再议。”
    说完,他从容地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件,起身跟著秘书离开了办公室。
    一路上,秘书沉默不语,李振华也没有多问。
    他能感觉到,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走进厂长办公室,只见杨厂长正背对著门口,站在窗前,手中的烟燃了半截,菸灰积了长长一截都忘了弹。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忧虑和一丝怒意。
    “振华,坐。”杨厂长的声音有些沙哑。
    李振华在沙发上坐下,平静地看著杨厂长。
    “厂长,出什么事了?”
    杨厂长重重嘆了口气,將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盖著红头印章的文件,递到李振华面前。
    “你看看这个。刚收到的紧急通知。”
    李振华接过文件,目光快速扫过。
    文件是上级主管单位联合纪检部门下发的,內容是关於成立联合调查组,对红星轧钢厂副处长李振华同志有关问题进行核实调查的通知。
    调查组由上级单位纪检干部、工业系统干部以及市里相关部门的同志组成,级別很高,要求厂里全力配合,並且调查组將直接进驻轧钢厂开展工作,时间就在今天下午。
    “动作好快。”
    李振华放下文件,脸上看不出丝毫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看来是有人迫不及待了。”
    杨厂长看著他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又是佩服又是著急。
    “振华!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这次可不是厂內部调查,是上面直接派的调查组!规格这么高,明显是衝著把你搞倒来的!那帮人……真是下了血本了!”
    李振华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厂长,您放心。我李振华行得正,坐得直。这些匿名信里说的东西,纯属捏造诬衊,经不起任何调查。调查组来了也好,正好可以还我一个清白。”
    “话是这么说!”
    杨厂长焦躁地踱了两步。
    “可眾口鑠金,积毁销骨!调查组一来,不管结果如何,对你的声誉都是巨大打击!而且,这种调查,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折磨……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找你的茬,甚至会从你身边的人下手,比如秦淮茹……我怕她顶不住压力,到时候乱说话就更麻烦了!”
    李振华沉吟片刻,说道。
    “厂长,清者自清。关於我和娄晓娥同志、秦淮茹同志的关係,我之前已经向您和组织做过说明,问心无愧。调查组要查,就让他们查好了。至於秦淮茹那边,我会让她稳住。重要的是,厂里的工作不能乱,尤其是后勤保障,关係到全厂的生產生活。”
    杨厂长看著李振华,见他如此沉著,心中的焦虑也稍稍平復了一些。
    他拍了拍李振华的肩膀。
    “振华,我是相信你的。厂里这边,我会尽力配合调查,但也会把握好分寸,绝不让他们干扰正常生產秩序。你……自己一定要稳住。需要厂里提供什么支持,儘管开口。”
    “谢谢厂长。”
    李振华站起身。
    “如果没別的事,我先回去准备一下,下午迎接调查组。”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李振华关上门,脸上的从容稍稍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忙碌的厂区,心中冷笑。
    王大山、高建设这些人,果然还是用了最阴险的一招,试图用这种政治调查的方式来毁掉他。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扳倒他?
    未免太天真了。
    他並不担心调查本身。
    他和娄晓娥之间,除了公开场合的几次正常交往,並无任何逾矩之处,娄半城那边更是界限分明。
    至於秦淮茹,工作安排程序合规,她在润滑油事件中的表现有目共睹,所谓的“生活作风问题”更是无稽之谈,只要秦淮茹自己不乱阵脚,就找不到任何实证。四合院里的流言,更是不值一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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