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朱標监国!马天:造反吧,拉老朱下马
    韩国公府。
    吕本匆匆进来,面色颓然。
    方才在宫门前被朱標当眾训斥的场景,像烙铁般烫在他心里。
    他抬眼望向窗边的李善长,老相国背对著光,影子落在地上都透著肃杀。
    “老相国。”吕本拜道,“午门的事,你知晓了吧。
    李善长缓缓转过身,脸色带著罕见的凝重。
    “功亏一簣!”
    他嘴角掛著冷笑,“谁能想到,平日里与儒生论道的太子殿下,今日竟能带著千名锦衣卫拍马杀到,连你这岳丈都敢当眾训斥。”
    吕本苦笑一声。
    朱標在东宫那声冷喝“难道父皇是听信奸佞之君吗”仍在耳畔迴响,午门前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早已没了半分往日的温厚。
    作为太子妃的父亲,他向来以国丈自居,朝堂之上虽谨小慎微,却也暗恃著这层亲缘。
    可今日朱標那声“吕尚书”,字字都像在割裂翁婿情分。
    “殿下向来重礼。”吕本喃喃道,“今日先是在东宫將我赶走,又在百官面前折我顏面,竟全然不把我这岳丈看在眼里。”
    “他终究是陛下的儿子!”李善长哼一声,“在这奉天殿的龙椅面前,哪有什么岳丈女婿?陛下让他镇场,他就得做那把斩马刀!你当太子今日的雷霆手段是凭空来的?那是陛下在廊下看著呢!”
    吕本满脸颓败,陛下看著又如何?
    “当前该如怎么做?”他终於问出最迫切的疑虑,“太子说要彻查戴良之死”
    。
    李善长沉默良久,开口:“沉下来,什么都別做。太子要查,便让他查。戴良死在午门,百官叩闕,他总得给朝野一个交代。”
    “可这样!”吕本急得站起,“矛头迟早会指向太子!他是储君,若担上“庇护酷吏”的名声,將来如何服眾?”
    太子妃是他的嫡女,吕氏一族的兴衰早已与东宫绑在一处。
    他终究不想连累太子。
    “所以陛下高明啊!”李善长冷笑,“陛下自始至终躲在奉天殿,让太子出面收拾残局。太子镇住了百官,是替陛下立威;若查案惹出风波,也是替陛下挡枪。无论结果如何,陛下都稳坐钓鱼台。你记住,此刻最忌轻举妄动。太子越是查得紧,越能显出公正无私”,反倒能暂时堵住悠悠眾口。”
    “只能如此了。”吕本点头。
    李善长摊手一笑:“回头老夫劝劝太子。”
    吕本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老相国还担著太子太师呢。”
    “不过是陛下给的虚位罢了,安定老臣的手段。”李善长头也不抬,“但虚位也有虚位的用法。”
    夜幕降临,文华殿。
    殿內烛火初燃,映著朱元璋伏在案几上的身影,他仍在批览奏章。
    朱標进来,看到父皇挥笔疾书,呆了呆。
    朱元璋头也未抬:“来了?”
    “拜见父皇。”朱標敛衽一拜,“剩下这些奏章,儿臣替你分担了,父皇先回宫歇息吧。”
    朱元璋这才搁下硃笔,抬眼时,没接话,反而先问:“听说你今日与你舅舅、老四在东宫喝酒了?”
    朱標的心微微一凛。
    宫中眼线密布,他与马天、朱棣的私宴果然瞒不过父皇。
    他垂眸点头:“是,难得与舅舅、老四聚一次,说了些掏心窝子的话,儿臣颇有所得。”
    “哦?”朱元璋来了兴致,身子往后一靠,“什么所得,说说。”
    朱標深吸一口气,將暖棚里的对话在脑中过了一遍。
    他想起马天折筷论“实学”的比喻,想起朱棣谈及火器时眼中的锋芒,更想起自己目睹戴良帐册时那股透骨的失望。
    “儿臣今日与舅舅说起对文官集团的忧虑。”他斟酌著开口,“儒家学问如筷子,能治心,却难撑住治世的桌腿”。就像戴良之流,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却在两千两白银前折了腰;工部官员死守《营造法式》,却不懂老石匠的糯米灰浆”,最终桥塌人亡。”
    他顿了顿,见朱元璋没打断,便继续道:“儿臣想,大明朝若要长治久安,不能只靠四书五经。天下需要懂算数的人核田亩,需要懂水文的人治水患,需要懂器械的人造火器。这些实学”之士,该有个去处。”
    “你事又想办格物院?”朱元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歷朝歷代,可没听说过太子要拿匠人、算师当宝贝的。”
    “正因从前没有,儿臣才想试试。”朱標语气带上了几分恳切,“父皇,办格物院不是废儒学,是补儒学之缺。就像设锦衣卫,是为了多看几双眼;格物院若能算出更精准的田亩,每年多收十万石粮食;若能造出更厉害的火统,边关將士就能少流些血。这桩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朱元璋沉默了。
    他看著儿子眼中跳动的光,那光不像平日里的仁厚温吞,倒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锐利。
    良久,他缓缓点头。
    “你说的这些,有些道理。”他终於开口,语气却陡然一转,“標儿,你也三十多了,咱这把老骨头,最近总觉得使唤不动了。白日里看这些奏摺,夜里对著烛火,眼睛也花了,手也抖了。”
    朱標心中一紧,忙道:“父皇龙体要紧,儿臣替你分劳便是。”
    “不是分劳。”朱元璋打断他,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咱是说,不如这样,你来监国吧。咱歇一段时间,回后宫陪陪你母后,也让你尝尝这江山担子有多重。”
    “父皇!”朱標惊得后退半步,“儿臣绝无此意!儿臣方才说格物院,只是想为父皇分忧,从未想过————”
    “想什么?”朱元璋瞪眼,没好气,“老子是真累了!你当这皇帝是铁打的?啊?你不想老子歇歇?”
    朱標看著父亲眼中深藏的疲惫与那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咂了咂嘴,千言万语都堵在了胸口。
    他知道父皇的性子,一旦决定便难更改。
    “儿臣遵旨。”他一拜。
    朱元璋看著儿子,眼中的疲惫似乎淡了些,又似乎更深了。
    朱元璋起身,背著手在殿內踱步。
    “不过,你到底还是太年轻,”他声音里带著一种歷经沧桑的审慎,“这江山虽说是咱老朱家的,但朝堂之上盘根错节,没个老臣镇著,容易翻船。”
    朱標垂手听著,心下已猜到几分。
    果然,朱元璋话锋一转:“这样,李善长这些年在府里赋閒,也舒坦够了。
    就让他以太子太师的身份,出来辅佐你监国。”
    “老相国?”朱標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前些年,父皇为了打压淮西勛贵集团,逼得李善长称病致仕,种种手段用得极为果断。
    如今为何突然要让这位曾权倾朝野的老相国回朝?
    朱元璋似是看穿了他的疑虑,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就是他!老臣谋国,总比那些嘴上没毛的后生靠谱。李善长跟了咱一辈子,从打滁州到定应天,哪一步没他?淮西那帮老兄弟,也只有他能镇得住。”
    殿內一时寂静。
    朱標看著父亲眼中闪烁的精光,意识到这或许又是一步深谋远虑的棋。
    父皇莫不是要把淮西勛贵和士大夫一併收拾了?
    “儿臣遵旨。”他拜道。
    朱元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走到朱標身边。
    他的肩膀不再像年轻时那般挺拔,却仍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来,咱跟你说说这监国的差事。”他指著案上堆积的奏章,“首先,戴良的案子不能停,但要查得乾净”。太子太师不是让他李善长白当的,他若连这点事都摆不平,那这老骨头也该彻底歇著了。”
    他顿了顿,拿起一份边关军报:“其次,北疆的粮草调度,你得亲自盯著,別让底下人剋扣了军餉。记住,兵是国之根本,饿著肚子的兵,比纸糊的还脆。”
    “还有江南的田赋,今年雨水多,听说有几个县闹了水灾,户部的摺子报上来了,你得核清数目,別让那些猾吏拿天灾当幌子,中饱私囊。”
    朱標连忙取过纸笔,將父皇的话一一记下。
    “最重要的是人心。”朱元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办格物院,想提拔实学之士,这没错。但记住,朝堂不是书院,光有想法不行,得有抓手。李善长是淮西的老大哥,你用他,既是用他的脑子,也是用他那张脸。让那些老兄弟知道,咱朱家没忘了他们,也让他们看看,太子有容人之量。”
    “標儿,咱让你监国,不是让你做个甩手掌柜,是让你真刀真枪地练。这天下太大,咱终究要交给你。李善长也好,你舅舅也罢,他们都是拐杖,但路得你自己走。”
    朱標抬起头,迎著父皇的目光。
    那目光中,有帝王的审视,有父亲的期盼,更有一丝深藏的疲惫。
    “儿臣明白。”他握紧了手中的笔,“父皇放心,儿臣会记住今日的话,事事上心,不辜负你的重託。”
    翌日,早朝。
    百官身著朝服,按品秩分列丹墀之下。
    往日里,朱元璋总会在钟鼓齐鸣时登上御座,今日的龙椅却空著,只在御座之侧设了一张紫檀木椅。
    朱標在一眾內侍的簇拥下步入殿中。
    很久没上朝的李善长,今日竟也隨在他身后,鬚髮皆白的老臣穿著太子太师的鹤纹补子,身形佝僂却眼神锐利。
    “陛下有旨!”首席太监展开明黄圣旨,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躬违和,暂歇政务。著太子標监国理政,一应奏章,先由太子裁度。太子太师李善长,辅政多年,忠勤练达,著即入朝,协理监国事务,钦此!”
    “轰!”
    圣旨读完的剎那,殿內像投入了一块巨石。
    百官面面相覷,满脸震惊。
    陛下圣体有恙?太子监国?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那个被陛下逼得称病归家多年的李善长,竟然要復出辅政?
    “陛下龙体欠安?”吏部尚书吕本问,“不知陛下何处不適?太医院可有良方?”
    “是啊!”户部尚书曾泰也跟著开口,“陛下可安好了?”
    殿內气氛骤紧。
    朱標站在丹陛上,看著下方涌动的人头,掌心微微出汗。
    “都肃静!”
    就在此时,李善长上前一步,“陛下自有天命,圣体安康与否,非尔等臣子该揣测的!太子监国,是陛下之託;老夫辅佐,是君命所系。尔等只需各司其职,莫要妄议圣意!”
    这位曾权倾朝野的老相国一开口,殿內顿时静了几分。
    毕竟,当年跟著朱元璋打天下的老臣,如今剩的不多了,李善长的资歷和威望,仍是许多人心中的一根標杆。
    “李太师说的是。”朱標適时开口,“父皇只是暂歇,命孤代行国政,亦是为了歷练。至於李太师,孤正需倚重,还望诸位大人同心协力,共辅朝政。”
    话虽如此,殿內的惊疑並未散去。
    刑部尚书开济忍不住出列,拱手道:“殿下,臣並非质疑圣意,只是戴良一案尚未了结,百官心疑未定,此时太子监国,又逢李太师復出,臣担心朝野人心惶惶。”
    朱標心中一凛,知道这才是关键。
    戴良之死牵扯甚广,文官集团本就对太子心存疑虑,如今突然让李善长这个淮西集团的老大哥復出,难怪他们会觉得风向要变。
    “开大人的担心,孤明白。”朱標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群臣,“戴良一案,父皇已有旨意,彻查到底,给朝野一个交代。孤监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督办此案,无论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李善长在一旁默不作声,只捋著鬍鬚。
    下朝后。
    朱標遣散內侍,只將马天与朱棣留在偏殿。
    “这监国的担子一压上来,才知道父皇这些年有多难。满朝文武各怀心思,也就舅舅和老四,能让孤把后背交出去。”朱標感慨一声。
    马天皱了皱眉:“陛下突然启用李善长,让你监国,我咋感觉你父皇又在下——
    一盘大棋呢?就像在棋盘上摆弄棋子,咱们都在局中。”
    朱標无奈地摊开双手:“天知道!父皇那心思,比应天城的九曲河道还绕!”
    “还用说?父皇还是那德行,玩的就是高深莫测。”朱棣翻了个白眼。
    马天眼中闪过狡黠,一把搂住两人肩膀:“要不,咱仨趁机反了他?拥戴太子登基,说不定你们父皇还巴不得呢,屁顛屁顛躲去后宫逗皇子皇孙了!”
    朱標和朱棣一头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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