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跟紧了。”
    七拐八绕之后,商舍予在一处死胡同的尽头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一堵高高的青砖死墙,再无前路。
    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她背对著巷口,红唇微扬。
    蠢货上鉤了。
    几名大汉气喘吁吁地衝到巷口,见四下无人,只有猎物被堵在死胡同里,顿时原形毕露。
    “嘿嘿,这位夫人,是不是迷路了?”为首的大汉把玩著手里粗壮的木棍,一步步逼近,笑得满脸横肉都在颤抖,“需要哥几个帮帮忙吗?”
    商舍予转过身,脸上换上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
    她紧紧攥著衣角害怕地往墙角缩去,声音颤抖:“这...这是哪儿啊?几位大哥,能带我去火车站吗?我想买点山东特產,结果走迷路了...”
    “哈哈哈哈!”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火车站你是去不成了,黄泉路哥几个倒是能送你一程!”大汉猛地一挥木棍,狠狠砸在旁边的青砖上,激起一阵石屑。
    “这儿没人能帮你了,夫人,你今晚必须把命交代在这儿。”
    商舍予一愣。
    他们居然想要她的命?
    她迅速敛下眼底森寒,继而装作震惊至极的样子,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地继续往后退,直到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
    她一双清丽的眼眸里蓄满了水汽,楚楚可怜地哀求:“是谁要我的命?几位大哥,只要你们说出背后主使人是谁,我给你们双倍的钱...不,三倍!只要你们放我走...”
    听到双倍的钱,几个大汉明显愣了一下,互相交换眼神。
    商舍予冷眼旁观,心底冷笑。
    希望他们能把握这个机会。
    老实交代,她也能大发慈悲留他们一条活路。
    然而,为首的大汉在短暂的纠结后,还是咬了咬牙,面露凶光道:“对不住了夫人,咱们干杀手这行的,也是有规矩的,拿人钱財替人消灾,绝不能透露僱主姓名!”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说罢,他举起木棍,带著一阵劲风便要朝商舍予的头上砸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商舍予脸上的惊恐和柔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嘴角缓缓上扬的冷嘲。
    她微微挑眉,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哦,是吗?那你们也別想走了。”
    大汉一愣,木棍停在半空,还没反应过来这女人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车鸣笛声骤然撕裂了巷子里的死寂!
    红蓝交错的警灯光芒將昏暗的死胡同照得亮如白昼。
    大汉们脸色大变,意识到被这女人耍了,转身拔腿就想跑。
    砰!
    一道灰色的残影如闪电般从巷口冲入。
    齐鸣凌空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踹,正中为首大汉的胸口。
    大汉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
    紧接著,十多名全副武装、手持警棍的巡警涌入巷子,將剩下的几个杀手团团围住。
    “妈的,拼了!”
    大汉们知道退无可退,咬牙大吼一声,挥舞著木棍和警察扭打在一起。
    但他们哪里是训练有素的警察和齐鸣的对手?
    齐鸣面无表情地穿梭在人群中,三两下便卸了几个大汉的胳膊,夺下木棍。
    不过眨眼的功夫,刚才还囂张跋扈的杀手们,便全都被按在了青石板上,双手反剪,动弹不得。
    齐鸣一把揪住为首大汉的头髮,將他拖到商舍予面前,按跪在地上。
    大汉气得目眥欲裂,咬牙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
    他怎么也想不通,从跟踪到把这女人逼进死胡同,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紕漏?
    商舍予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积雪,眼神冷漠如冰:“是谁派你们来的,现在可以说了吗?”
    大汉把头一偏,脸色铁青,咬死牙关一声不吭。
    见此,她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不耐烦。
    “別做无谓的挣扎了,我刚才说过,与你们无冤无仇,老实交代背后僱主吧。”
    商舍予勾唇:“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她指了指旁边那些被警察用枪指著脑袋、嚇得瑟瑟发抖的嘍囉们,语气幽幽:“想清楚了,你虽然讲规矩,但他们未必肯陪你一起死,你现在不说,待会儿被拖进警署的审讯室,老虎凳、辣椒水轮番伺候,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时候,一样会吐口。”
    “何必呢?”
    大汉回头看了一眼。
    他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手下,此刻全都用一种可怜兮兮、充满哀求的眼神看著他。
    谁也不想去警署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受皮肉之苦。
    大汉颓然地垂下头,心里暗骂流年不利。
    居然栽在了一个外省女人的手里!
    “说。”商舍予声音陡然一沉。
    “是...是一个女人。”大汉像泄了气的皮球,咬牙交代道:“她戴著一顶压得很低的法式帽子,还有面纱,没露脸也没稟明身份,只是听她说话的口音,和夫人您应该是一个地方的人。”
    戴帽子的女人。
    口音相同。
    商舍予的眼眸一眯。
    ...商捧月。
    除了她,这山东地界上,再没有第二个符合这些条件、又想把自己除之而后快的北境女人了。
    可是,商捧月为何要在这里直接对她下杀手?
    难道仅仅是因为白天在茶山上,她抢了池家商会买茶叶的渠道,让商捧月顏面扫地?
    商舍予在心底迅速否决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这的確是个杀人的好机会,异地他乡,偽造成抢劫杀人再容易不过。
    但商捧月虽然蠢,却远比商灼和商摘星有脑子。
    她若真在这里出了事,权家一旦震怒彻查,必定会查到池清远和商捧月这段时间也刚好在山东。
    顺藤摸瓜,商捧月绝对难逃一死。
    商捧月不会为了区区面子和一点茶叶生意,去冒抄家灭族的风险。
    除非...
    自己触及到了商捧月的核心利益,逼得商捧月狗急跳墙,不得不立刻除掉她。
    可这茶山上除了茶叶,还能有什么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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