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轩辕敬宣那一爪,带著撕裂空气的悽厉啸声,距离马车顶棚已不足三寸!
    指尖真气吞吐,阴狠毒辣,这一爪若是抓实了,別说是木质的车顶,就是一块铁板也得被抓出几个窟窿!
    “哼!装神弄鬼!”
    轩辕敬宣嘴角泛起一丝狞笑。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车顶的一剎那。
    车厢內,那道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明显的不耐烦。
    “一只乱叫的苍蝇,也敢在本公子面前伸手?”
    “滚!”
    只有一个字。
    却恍若天雷炸响!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劲,瞬间从车厢內爆发而出!
    没有璀璨的剑光,也没有霸道的刀气。
    仅仅是一股纯粹霸道到了极点的无形气浪!
    “砰!”
    轩辕敬宣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狠狠撞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正在高速移动的大山!
    护体真气?
    碎!
    指玄境的內力?
    散!
    “咔嚓——!”
    一声咔嚓骨裂声骤然响起!
    “啊——!!!”
    轩辕敬宣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如同炮弹一般倒飞了出去!
    “轰隆!”
    他的身体狠狠地砸在了后方的山门石柱之上!
    那根足有三人合抱粗细、屹立百年的汉白玉石柱,竟然被这一撞,硬生生地撞出了一个人形凹坑,周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噗——!”
    轩辕敬宣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滑落下来,张口狂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他的右臂已经彻底扭曲变形,胸口更是塌陷了一大块,整个人气息奄奄,眼看是废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气势汹汹、准备看好戏的那些轩辕家弟子,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轩辕家的三爷!
    掌管刑罚、威风凛凛的指玄境大高手!
    竟然……
    竟然连车帘都没掀开,就被里面的人一声滚字,给震飞了?
    甚至……直接废了?
    这……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嘶——!”
    车辕上,徐凤年和温华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后槽牙都在发酸。
    “乖乖……老徐,我滴个亲娘咧!”
    温华抱著木剑,嚇得哆哆嗦嗦:“这……这就是高手吗?这也太猛了吧!”
    徐凤年也是咽了口唾沫,脖子僵硬地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车帘,心中那最后一点小心思彻底烟消云散。
    太残暴了!
    太不讲理了!
    但也……太特么帅了!
    “这才是真大腿啊!”
    徐凤年眼中精光爆闪,当即一甩韁绳,狐假虎威地衝著那些嚇傻了的守山弟子吼道:
    “看什么看!没听到我家公子的话吗?”
    “好狗不挡道!还不快把路让开!难道你们也想去墙上掛著当画儿?”
    那些弟子被这一吼,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向两边退去,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就连那不可一世的三爷都被一嗓子吼废了,他们这些小嘍囉上去送死吗?
    马车缓缓启动,碾过地上的碎石,大摇大摆地驶入了徽山山门。
    路过轩辕敬宣身边时,轩辕青峰勒住马,看著那个平日里对自己冷嘲热讽、不可一世的三叔,此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她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解气,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这个男人……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指玄境在他面前,竟然连螻蚁都不如?
    “怎么?不忍心?”
    车厢內,林尘淡淡的声音飘了出来:“还是说,你觉得我下手太重了?”
    “不……”
    轩辕青峰咬了咬嘴唇,冷冷道:“他平日里没少羞辱我和我娘,这是他咎由自取!”
    “只是……”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只是你別以为打败了我三叔,就能证明什么!”
    “我轩辕家的底蕴,绝非你能想像!更何况……”
    “我爹,绝不可能是你口中的绝世高手!”
    “这场赌约,我贏定了!”
    说完,她一夹马腹,率先朝著山上衝去。
    “呵,不见棺材不掉泪。”
    林尘轻笑一声,也不在意,吩咐道:
    “走吧,上山。”
    “去看看那位读书读成的天象境!”
    ……
    徽山,大雪坪。
    这里是轩辕家的核心所在,而在大雪坪的一角。
    有一座略显孤寂的楼阁,名为——问鼎阁。
    这里,是轩辕家禁地,也是轩辕青峰的父亲,轩辕敬城的常年读书的地方。
    此时。
    马车停在了问鼎阁前的广场上。
    车帘掀开。
    林尘在李寒衣和南宫僕射的陪同下,缓步走下马车。
    三人一下车,那超凡脱俗的气质,瞬间便让这周围的景色都黯然失色。
    “这就是徽山?”
    李寒衣环顾四周,感受著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压抑气息,秀眉微蹙:
    “这地方,虽风景秀丽,但……怎么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污秽之气?”
    “寒衣感觉敏锐。”
    林尘淡淡一笑,目光看向大雪坪主峰上,意有所指:
    “因为这里藏著一只活了快一百岁的老淫虫,把这好好的风水宝地,都给熏臭了。”
    “你!!”
    刚下马的轩辕青峰听到这话,气得脸都白了。
    但一想到之前林尘的手段,她只能强忍著怒气,指著前方的问鼎阁:
    “到了!这就是我爹住的地方!”
    “你不是说他是高手吗?你不是说他在隱忍吗?”
    “你现在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现在在干什么!”
    眾人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只见问鼎阁的大门敞开著。
    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儒衫,面容清瘦,两鬢微霜的中年男子,正拿著一把扫帚,佝僂著腰,在庭院里一下一下地扫著落叶。
    他的动作迟缓,神情木訥,时不时还捂著嘴咳嗽两声,一副病懨懨的书生模样。
    哪怕是再有眼力的人来看,这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窝囊至极的废人!
    甚至连那些路过的下人,看他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鄙夷。
    这就是轩辕家的大爷,轩辕敬城!
    “看到了吗?”
    轩辕青峰指著那个身影,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甚至带著一丝泪光:
    “这就是我的父亲!轩辕家的长子!”
    “堂堂大房之主,竟然在扫地!竟然活得像个下人!”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他除了看书就是扫地!连自己的妻女被欺负了都不敢吭一声!”
    “你告诉我!这样的人,会是天象境高手?”
    “你简直就是在讲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轩辕青峰越说越激动,声音尖锐,仿佛要將这二十年的委屈全部宣泄出来。
    徐凤年和温华躲在后面,看著那个扫地的中年人,也是面面相覷。
    “老黄,你看这人……”
    徐凤年小声问道。
    老黄眯著眼睛看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露出那標誌性的缺牙笑容:
    “少爷,老奴眼拙,真没看出他有啥功夫。”
    “这就是个普通读书人嘛。”
    听到这话,徐凤年心里也犯嘀咕了。
    难道这回,那位神仙公子真看走眼了?
    然而。
    林尘的神色却始终没有丝毫变化。
    他负手而立,静静地看著那个扫地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大隱隱於市。”
    “能將一身修为和浩然气藏得如此滴水不漏,连身边至亲都骗过了二十年。”
    “轩辕敬城,你確实是个人物。”
    林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那个扫地男人的耳中。
    那个原本正在扫地的身影,动作微微一顿。
    但很快,他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扫了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还在装?”
    林尘嘴角微勾,突然抬起脚,向前迈出了一步。
    轰!
    隨著这一步落下。
    一股浩瀚如渊的恐怖威压,瞬间以林尘为中心,朝著问鼎阁的方向碾压而去!
    这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纯粹的、霸道的气势!
    就像是一座巨山从天而降,要將那问鼎阁,连同那个扫地的男人,一同压垮!
    “咔嚓咔嚓!”
    问鼎阁的瓦片开始崩裂,地面上的青砖寸寸下陷!
    狂风骤起,捲起漫天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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