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意外相遇
“郎君！有流贼！”杨瑾指著东边野地惊呼起来。
“哪里？！”
杨昱掀开帷帘，从车窗探出头，顺著他手指方向望去。
平野尽头，一片霜白的薄雾中，一支数十骑的马队，正向这边疾驰而来！
马蹄声已隨风声隱隱传来！
马背上的骑卒皆是黑衣罩甲，头戴皮胄，手持长枪背挎骑弓，奔腾之间杀气毕现！
为首一人倒提马槊，皮胄顶部簪白羽，长长翎羽在马匹极速奔驰下向后飘拂一“啊！？”
杨昱大吃一惊，这哪里是流贼，分明是一队训练有素的骑兵！
“莫非这些就是村中长者口称的高王”？”杨瑾声音打颤。
杨昱不知道这支马队是不是所谓“高王”，他只知来者不善，再不快跑只怕性命堪忧！
“快撤往嘉山！上山躲避！”
杨昱疾呼，跃下车舆跨上一匹马，拼命催打马鞭往前逃离！
杨瑾率十余骑紧跟在他身旁。
剩下的护卫、僕从就地结阵，依託马车、骡车试图阻拦这支马队！
不等杨昱逃出半里地，黑衣马队已然杀到身后！
“嗖嗖嗖~”
一片驾马吆喝声下，一阵羽箭射来，不断有护卫僕从中箭倒地。
“哚哚哚~”短短片刻，车舆四面便钉了数十支箭矢！
有人哭嚎著跪地投降，却被飞驰而来的骑卒一枪捅穿胸膛！
有人跳入荒田逃命，却被当成活靶子一顿猛射，后背扎满箭矢倒地死透。
杨昱拼命挥打马鞭往嘉山东麓逃，东麓坡势渐陡，有草窠棘丛，可阻追兵。
身后不断传来护卫中箭落马的惨叫声！
杨昱回头一看，那皮胄顶部簪白羽、挥持马槊的魁梧恶汉已追至身后！
“郎君快走！”
杨瑾大喊一声，拔剑勒马，掉头迎向那恶汉！
那恶汉挥舞马槊冲入人堆，左挑右刺瞬间击落数骑，衝破阻碍径直杀向杨瑾！
两人两骑相向对冲！
杨昱隔得稍远，甚至看不清那恶汉如何舞弄长槊。
却见两骑擦身衝过瞬间，杨瑾头颅冲天而起，远远地绽放一蓬血雾！
“守润！”杨昱目眥欲裂！
眼看流贼骑卒聚拢，紧追那恶汉杀来，己方护卫僕从被冲得七零八落，杨昱一咬牙猛抽马鞭逃入一条山林小道。
“三郎！”
高干衝杀一阵，刺死几名杨氏僕从，发现恆农杨氏字样的刀柄铸刻。
“听闻中书侍郎杨昱出任河北行台尚书令，莫非这些人是杨昱的家眷僮僕？”高干有些惊慌。
高昂接过杨氏刀械看了看，隨手扔掉：“人都杀了，还管这多作甚？跑了的那个一併捉住杀掉，无人知道是我们做的，就算杨昱当面也不怕！”
高干道：“早知就留下一二活口，审问一番就知这些人来歷！”
高昂大笑：“管他是谁，杀光便是！”
他踩著鐙子隔著鞍毡磕了下马腹，胯下坐骑当即撒开蹄子跑了起来，驮著他沿山林小道紧追而去。
一行队伍几乎毫髮无伤，噠噠马蹄声循著林间小道寻去...
~~~
嘉山北麓。
一处岩壁环绕的背风地，一堆堆篝火点燃，升起一股股烟柱。
明堂队二百骑卒正忙著洗剥猎物，架上火堆炙烤。
今晨，慕容大戟在山上发现几只獐子，带人进山围捕，倒也打到不少野兔、
山鸡、獾子、麂子.....
很快，架在火堆上的獐子肉滋滋冒油，一股焦香味散播开，引得陈雄食指大动。
“昨日將军射杀那人唤作李飞，这是我从他身上搜到的私印...
”
慕容大戟从怀里摸出一小枚铜印，上边刻有“李飞之印”篆书字样。
陈雄接过翻看，就是一枚普通的私铸印章，无甚特別。
那贼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黑褶衣內衬穿著丝质內衫，身上还有些玉佩扳指之类的把玩之物，表明家境应该不错。
“想是哪家豪强子弟，假扮贼寇抢掠百姓，杀了也好，免得祸害乡里。
这印赏你了，回去找匠人重铸便是~”
陈雄把铜印扔还慕容大戟。
“谢將军！”慕容大戟喜滋滋收好。
没有官身，暂时也没有入仕机会的豪强子弟，不少都会刻制私印聊以自慰，也算是这些富室子弟之间自娱自乐。
昨日那两个贼寇驱赶几个乡农，动輒马鞭抽打言语侮辱，嘻嘻哈哈明显是故意作弄取乐。
陈雄当时就在附近山岗上观察地形，见此情形以为是贼寇作乱，率领几个骑卒衝下山坡。
没怎么交手，那李飞便被他一箭射死。
另外一人仗著马快逃走。
世道不太平，流贼出没並不少见。
两个骑高头大马的流贼却不多见。
又从身上搜出一堆物件，陈雄才断定两人並非流贼，而是县乡豪强富户假扮。
左人城距此不远，倘若真有大规模流贼，驻守两个多月以来，他不可能觉察不到踪跡。
嘉山附近也在左人城镇戍范围內，高朗算是个负责任的戍主，真有流贼的话，他早就带兵进剿。
陈雄倒也没閒心追查，左人城迟迟不见动静，他在此等候几日，心情也愈发焦躁起来。
“过了明日，若是再不见左人城异动，咱们也只能先行赶回...
”
说话间，一名前往恆水西岸侦察的骑卒赶回稟报：“往南五里，一伙马贼正在袭击过路队伍！”
慕容大戟来了精神：“马贼？有多少人？”
“稟幢主，不下五十骑！装束和昨日撞见的两人相像！”
慕容大戟道：“一定是昨日那二贼的同党！”
陈雄又问：“可看清楚是什么人遭遇马贼袭击？”
“稟將军，离得远並未探明！像是路过官商~”
慕容大戟道：“一定是外州流窜来的贼寇！说不定还是衝著咱们来！只有五十余骑，咱这二百骑能给他包圆嘍！”
陈雄三两下啃光手里的獐子腿，揪起些萎黄草茎擦擦手，“集合队伍，隨我去会会这伙流贼！
下去继续打探，我要知道敌人確切位置！”
慕容大戟兴冲衝去集合人马，侦骑也跨上马飞速离去。
五十余有马的贼寇，值得他率队出动一次。
当即，嘉山北麓火堆熄灭，只剩一缕缕黑烟飘散半空。
隆隆马蹄声往南而去.
“郎君！有流贼！”杨瑾指著东边野地惊呼起来。
“哪里？！”
杨昱掀开帷帘，从车窗探出头，顺著他手指方向望去。
平野尽头，一片霜白的薄雾中，一支数十骑的马队，正向这边疾驰而来！
马蹄声已隨风声隱隱传来！
马背上的骑卒皆是黑衣罩甲，头戴皮胄，手持长枪背挎骑弓，奔腾之间杀气毕现！
为首一人倒提马槊，皮胄顶部簪白羽，长长翎羽在马匹极速奔驰下向后飘拂一“啊！？”
杨昱大吃一惊，这哪里是流贼，分明是一队训练有素的骑兵！
“莫非这些就是村中长者口称的高王”？”杨瑾声音打颤。
杨昱不知道这支马队是不是所谓“高王”，他只知来者不善，再不快跑只怕性命堪忧！
“快撤往嘉山！上山躲避！”
杨昱疾呼，跃下车舆跨上一匹马，拼命催打马鞭往前逃离！
杨瑾率十余骑紧跟在他身旁。
剩下的护卫、僕从就地结阵，依託马车、骡车试图阻拦这支马队！
不等杨昱逃出半里地，黑衣马队已然杀到身后！
“嗖嗖嗖~”
一片驾马吆喝声下，一阵羽箭射来，不断有护卫僕从中箭倒地。
“哚哚哚~”短短片刻，车舆四面便钉了数十支箭矢！
有人哭嚎著跪地投降，却被飞驰而来的骑卒一枪捅穿胸膛！
有人跳入荒田逃命，却被当成活靶子一顿猛射，后背扎满箭矢倒地死透。
杨昱拼命挥打马鞭往嘉山东麓逃，东麓坡势渐陡，有草窠棘丛，可阻追兵。
身后不断传来护卫中箭落马的惨叫声！
杨昱回头一看，那皮胄顶部簪白羽、挥持马槊的魁梧恶汉已追至身后！
“郎君快走！”
杨瑾大喊一声，拔剑勒马，掉头迎向那恶汉！
那恶汉挥舞马槊冲入人堆，左挑右刺瞬间击落数骑，衝破阻碍径直杀向杨瑾！
两人两骑相向对冲！
杨昱隔得稍远，甚至看不清那恶汉如何舞弄长槊。
却见两骑擦身衝过瞬间，杨瑾头颅冲天而起，远远地绽放一蓬血雾！
“守润！”杨昱目眥欲裂！
眼看流贼骑卒聚拢，紧追那恶汉杀来，己方护卫僕从被冲得七零八落，杨昱一咬牙猛抽马鞭逃入一条山林小道。
“三郎！”
高干衝杀一阵，刺死几名杨氏僕从，发现恆农杨氏字样的刀柄铸刻。
“听闻中书侍郎杨昱出任河北行台尚书令，莫非这些人是杨昱的家眷僮僕？”高干有些惊慌。
高昂接过杨氏刀械看了看，隨手扔掉：“人都杀了，还管这多作甚？跑了的那个一併捉住杀掉，无人知道是我们做的，就算杨昱当面也不怕！”
高干道：“早知就留下一二活口，审问一番就知这些人来歷！”
高昂大笑：“管他是谁，杀光便是！”
他踩著鐙子隔著鞍毡磕了下马腹，胯下坐骑当即撒开蹄子跑了起来，驮著他沿山林小道紧追而去。
一行队伍几乎毫髮无伤，噠噠马蹄声循著林间小道寻去...
~~~
嘉山北麓。
一处岩壁环绕的背风地，一堆堆篝火点燃，升起一股股烟柱。
明堂队二百骑卒正忙著洗剥猎物，架上火堆炙烤。
今晨，慕容大戟在山上发现几只獐子，带人进山围捕，倒也打到不少野兔、
山鸡、獾子、麂子.....
很快，架在火堆上的獐子肉滋滋冒油，一股焦香味散播开，引得陈雄食指大动。
“昨日將军射杀那人唤作李飞，这是我从他身上搜到的私印...
”
慕容大戟从怀里摸出一小枚铜印，上边刻有“李飞之印”篆书字样。
陈雄接过翻看，就是一枚普通的私铸印章，无甚特別。
那贼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黑褶衣內衬穿著丝质內衫，身上还有些玉佩扳指之类的把玩之物，表明家境应该不错。
“想是哪家豪强子弟，假扮贼寇抢掠百姓，杀了也好，免得祸害乡里。
这印赏你了，回去找匠人重铸便是~”
陈雄把铜印扔还慕容大戟。
“谢將军！”慕容大戟喜滋滋收好。
没有官身，暂时也没有入仕机会的豪强子弟，不少都会刻制私印聊以自慰，也算是这些富室子弟之间自娱自乐。
昨日那两个贼寇驱赶几个乡农，动輒马鞭抽打言语侮辱，嘻嘻哈哈明显是故意作弄取乐。
陈雄当时就在附近山岗上观察地形，见此情形以为是贼寇作乱，率领几个骑卒衝下山坡。
没怎么交手，那李飞便被他一箭射死。
另外一人仗著马快逃走。
世道不太平，流贼出没並不少见。
两个骑高头大马的流贼却不多见。
又从身上搜出一堆物件，陈雄才断定两人並非流贼，而是县乡豪强富户假扮。
左人城距此不远，倘若真有大规模流贼，驻守两个多月以来，他不可能觉察不到踪跡。
嘉山附近也在左人城镇戍范围內，高朗算是个负责任的戍主，真有流贼的话，他早就带兵进剿。
陈雄倒也没閒心追查，左人城迟迟不见动静，他在此等候几日，心情也愈发焦躁起来。
“过了明日，若是再不见左人城异动，咱们也只能先行赶回...
”
说话间，一名前往恆水西岸侦察的骑卒赶回稟报：“往南五里，一伙马贼正在袭击过路队伍！”
慕容大戟来了精神：“马贼？有多少人？”
“稟幢主，不下五十骑！装束和昨日撞见的两人相像！”
慕容大戟道：“一定是昨日那二贼的同党！”
陈雄又问：“可看清楚是什么人遭遇马贼袭击？”
“稟將军，离得远並未探明！像是路过官商~”
慕容大戟道：“一定是外州流窜来的贼寇！说不定还是衝著咱们来！只有五十余骑，咱这二百骑能给他包圆嘍！”
陈雄三两下啃光手里的獐子腿，揪起些萎黄草茎擦擦手，“集合队伍，隨我去会会这伙流贼！
下去继续打探，我要知道敌人確切位置！”
慕容大戟兴冲衝去集合人马，侦骑也跨上马飞速离去。
五十余有马的贼寇，值得他率队出动一次。
当即，嘉山北麓火堆熄灭，只剩一缕缕黑烟飘散半空。
隆隆马蹄声往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