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祠內,又变成了刚才双方对峙的模样。
    只不过这次虽然死了一个入魔的陆得来,但那些武夫在徐白的震慑下肝胆欲裂,又入魔了好几个。
    “干他娘的,还是要打!”
    两个镇山校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
    徐白已经跟大寇沙汗打起来了,那他们也不能丟了镇山台的面子!
    “杀!杀光他们,再出去把那个傢伙一起剁了餵狗!”
    对面领头的武夫嘶声大喊。
    而那几个入魔的武夫却早就冲了出去。
    他们入魔后唯一的想法便是要杀光这里的所有人,尤其是前来调查之人!
    两个镇山校尉联手对敌,却只能节节败退。
    那些镇山卫更是不堪,竟被手无寸铁的武夫们打得溃不成兵!
    “该死,这些傢伙不是普通的江湖武夫!”
    一个镇山校尉大喊。
    镇山台乃是朝廷的利剑,在培养人才上从不吝嗇,一般的江湖散勇根本没得比。
    可是这群武夫个个身手矫健、真罡雄浑,一看便知其练武所用之资源定然比他们还要丰厚。
    “列阵!”
    他怒吼咆哮,坐山金君煞呼啸而出,撼天动地。
    真炁化作猛虎,大杀四方,却被一个炼炁境武夫给直接砸碎脑袋。
    可镇山台眾人却趁机得到喘息之机,纷纷怒吼一声。
    真罡化作乌云环绕祖祠,两个镇山校尉的真炁则变作猛虎执掌风雷。
    这是镇山台的金君伏雷阵,有千军辟易之威!
    那群武夫虽然驍勇,但却没有习练阵法,竟是被逆转上风,节节败退。
    领头的炼炁境武夫面色十分阴沉。
    他麾下这群人虽然是大人供奉的门客,但並非死士,稍有不敌便有退却之心。
    好在来之前被种下魔心咒,不敢轻易后退。
    『没用的东西!吃了大人给的那么多天材地宝,实力明明比镇山台那群狗还要强,却打成这样!』
    他在心中痛骂手下,从怀里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
    “你要干什么?”
    一个手下察觉到他的动作,连忙质问。
    他能感觉到,领头手上拿著的令牌能牵引动他体內的魔气!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到了你们报恩之时了!”
    领头狞笑一声,將手中的令牌一把捏碎。
    本勉强抵御金君伏雷阵的一眾武夫突然停止下来,就连那些入魔的傢伙都怔在原地。
    咚!
    他们的心跳整齐划一跳动,如天雷震鼓,金君伏雷阵竟是晃动起来。
    又是咚的一声。
    他们体內疯狂冒出魔气,入了魔的武夫则是变得更加狰狞。
    魔心咒彻底爆发,压榨了他们的血气,把他们变成更恐怖的魔物!
    吼!
    魔物们齐声怒吼,竟是將金君伏雷阵吼散。
    镇山台眾人无不吐血倒地。
    领头武夫则是狞笑连连。
    要乱,那就更乱点!
    今日过后,除了自己,此地所有人都別想活著离开!
    只是事后清理魔气麻烦。
    但一切只要说是此地的水妖所为便好。
    “把那些灵牌给砸了!”
    祖祠外,传来沙汗略显焦急的声音。
    外面还没分出胜负。
    且听沙汗的语气,他竟是处於下风!
    领头武夫顿时一惊,没有犹豫,朝著祖祠灵牌冲了过去。
    本倒在地上不醒的白髮老头在清光的照耀下竟醒转过来,一身伤势也尽数痊癒。
    “阿牛!那是祖宗牌位!不能砸啊!”
    白髮老头著急大喊。
    领头武夫小名叫做阿牛,是临水埠生人,不知得了什么际遇,竟然有了如此强悍的武功。
    阿牛冷笑:“迂腐之人,命都保不住了还管什么祖宗?”
    他抬脚一蹬,竟是衝著白髮老头飞了过去。
    “就是因为你们这么迂腐,才有了如今的灭顶之灾!”
    他冷笑著,拳如山岳,威茫赫赫,要將白髮老头给直接砸成肉饼。
    但就在此时,白髮老头怀里的石头再次散发清光,竟將他给震飞出去。
    “果然没死!”
    他的脸上多了几分忌惮,而后狞笑起来。
    “好在故意留著那个老不死的才把你引出来!
    这样也好,如此一来,杀光镇山台之人的事不是你乾的都是你乾的!”
    他身形倒飞而出,来到祖祠灵牌面前,一拳轰出。
    轰隆!
    临水埠供奉了多年的祖宗牌位,此刻化作漫天木屑。
    里面的墙壁不知何时被挖出一个大洞,烛火森森,照耀出深处的血污遍地、白骨森森!
    那里竟有用血刻画的大阵,阵基乃是堆叠如山的小儿。
    大阵泛著红光,將那些可怜的孩童吸成了渣,唯有几个小儿发出微弱的哭啼声。
    白髮老头如遭晴天霹雳,指著阿牛痛骂!
    “那是村里的孩子,是你的子侄啊!你这个畜生,怎么能做出这个伤天害理的事!”
    阿牛冷笑:“村里的乡巴佬,杀光了正好没人知道我的来歷!”
    白髮老头跌跌撞撞朝著洞里跑去,却被阿牛踢翻在地。
    “別坏了大人的好事!”
    祖祠內,眾多武夫化作的魔物已將镇山台眾人逼到了绝境。
    而洞里面的大阵则有血光冲天,沐浴在外面的沙汗身上。
    徐白踩在震位,有阳光托举,能短暂浮空,见状不禁皱眉。
    “这是什么东西?”
    徐白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
    “这可是好东西,用九十童男、六十童女血祭化作的无上真炁。”
    沙汗在血光的沐浴下,气势不断增长,隱隱有了突破炼炁后期的徵兆。
    他突然展开双臂,血光化作弥天大雾,笼罩著整座临水埠。
    徐白环绕四周,发现此处已变作森然炼狱,不见大日。
    “是血祭之力,还是天罡地煞之力?”
    徐白淡然问道。
    “两者皆有。”
    沙汗露出无比舒畅的表情。
    “我合炼的乃是排行第十八的太茫烟霞罡和第六十的阴墟冥气煞,本身功法乃是幻沙弥天诀,三者相得益彰。
    兼之殿下赐给我的血祭大阵,以此地祖灵之气反炼新生小儿,可除尽戾气,彻底消灭一切痕跡。
    又可沐浴我身,增我实力,本是两全其美的事,你们偏偏要插手。”
    他看著徐白,脸上再次露出高傲的神情。
    虽然刚才那份高傲在跟徐白的对战中渐渐被打散,但如今他又有了底气。
    “看来你很自信,所以把一切都跟我说了,是篤定我要死了?”
    徐白咧嘴一笑。
    “不然呢?”沙汗侧头,不用转身就躲过了后面爆射而来的攻击。
    那是一个小小的真炁圆球,之前打得他手忙脚乱,此刻却被他轻易捏在手中。
    徐白不知使得什么手段,將浩大真炁凝成小球,以极快的速度发射出去,又能如燕子回巢,还从来不会攻击到本人,当真是诡异。
    但再厉害的技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雕虫小技。”
    他轻而易举將真炁圆球捏碎,面带鄙夷:“你还有什么手段?”
    “手段?不多,倒是有一个。”
    徐白扯掉上衣,轻点胸前气府。
    幽噬真渊悍然发动,里面藏有徐白这几天积累的数十道玄冰蓝光。
    元磁之力全力绽放,在刚刚的打斗中已將那数十道玄冰蓝光融合为一道。
    轰!
    光芒迸射。
    天地间,染上了一抹蓝。
    玄冰清澈,洗净苍穹,笼罩住临水埠的血雾骤然消散。
    沙汗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冻掉了半边身躯。
    咔嚓。
    在他那惊恐的眼神中,被冻成冰雕的半边身躯迅速粉碎。
    “本来是用来当底牌的,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徐白轻声自语。
    祖祠內,镇山台眾人个个身负重伤,陷入了绝望。
    魔物们的攻势凌厉,恨不得將他们全都生吃活剥了。
    一具残碎的尸体从天空坠落,一如刚才的陆得来。
    那是沙汗的尸体,没了半边的身躯,另外半张脸布满了惊惧。
    “这下没人能挡我了吧?”
    徐白从天而降,手持佩刀青霜,直面眾魔。
    “那我就把你们全都杀咯?”
    徐白咧嘴一笑,眾魔竟都心生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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