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
    头一个骂的熊廷弼这臭嘴无法反驳的,而且骂的真的很有水准。
    邹元標一大杯酒喝下去,却是老泪纵横。
    这可把熊廷弼给嚇了一跳。
    邹元標摆了摆手:“老夫垂暮之年才懂太岳公,悔之晚矣。”
    长长的一声嘆息,邹元標衝著熊廷弼一拱手,让僕人收拾自己写下的那些,回到马车上,回城。
    熊廷弼有点没明白。
    看著邹元標的马车走远,翻身上马,他要去锦衣卫在城外的卫所,去查看一下收容从辽东逃回来那些溃兵的情况。
    城內。
    北镇抚司。
    姚白白又在练他的大雁功了。
    刘侨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公子还是很有天赋的。”
    姚白白停下:“其实,我也会用刀。”
    “当真?”刘侨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
    姚白白很认真:“我真学过。”
    刘侨一伸手,有校尉捧著一把腰刀过来,刘侨接过递了上去:“公子试试。”
    姚白白抽刀而立,经过一个月时间的锻炼,他感觉自己身体强度提升了不少。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
    姚白白是真练过。
    大学军训的时候,是真的练过的。
    破锋八刀。
    姚白白每出一刀都要大喊一声来提升自己的气势。
    刘侨看完,却是摇了摇头。
    姚白白收刀:“这个,不行?”
    刘侨回答:“这刀法中有戚家军刀法的影子,加入了劈掛掌与八极拳的霸道。若是背水一战,无惧生死,此刀法可破敌。军阵之中,改的过於威猛,实用处不大。若单打独斗,遇高手难敌。”
    刘侨说的委婉,那意思就是这刀法用於拼命很强。
    正常的战阵中,不够好。
    似乎是为了让姚白白不会难堪,刘侨又说道:
    “若是护院学习此套刀法,对付刺客与小股匪类,却是极好的。”
    刘侨说完,派人把王有聘叫来。
    安排王有聘演练一套八卦刀,一套滚堂刀。然后上马,展示了王有聘最强的刀法,马前斩草刀。
    然后刘侨拿了一把戚家刀,展示了完整版的戚家军刀法,然后是刺心刀的刀法。
    练完,刘侨对姚白白说:“公子若有兴趣练刀,锦衣卫中有高手。”
    姚白白:“我练这个,就是防身用的。”
    刘侨:“此刀法,可有名字?”
    “斩倭!不过,要用大片刀。”
    “好名字,好名字。”刘侨这次不是吹捧:“依对付倭刀论,此刀法相当实用,重刀破倭刀,实用。”
    刘侨叫人取来一把鬼头刀,练了一遍之后,將刀扔给王有聘。
    在姚白白眼中,身高两米一往上,体重超过二百斤,可以轻鬆举起三袋大米的王有聘,就是人形坦克。几十斤的鬼头刀在他手中使用破锋八刀,当真能砍出一种境界来。
    舞完,王有聘盯著手中的刀发呆。作为武痴的他,感觉这刀法还有点意思。
    刘侨对姚白白说:“公子,这边请。”
    “请。”
    进了屋,刘侨也没提田尔耕的事情,只说道:“关於范永斗之事,公子既然知晓,为何还要实证。”
    姚白白怎么回答?
    告诉刘侨,我是从歷史书,还有歷史小说中读到的。
    万事不决,问上苍。
    姚白白:“恩师有些人脉。但咱们办事,讲究一个公平、公正、公开,所以要查实证才好问罪。”
    刘侨再问:“敢问恩师是何大贤。”
    姚白白:“恩师在嫏嬛阁任图书管理小吏。”
    刘侨:“公子,你,再说一次。”
    “恩师在嫏嬛阁任图书管理小吏。”
    刘侨:“传说中,天帝的藏书阁?”
    “然也。”
    这话,刘侨信一半。
    因为他不信鬼神。
    可仅仅在一个呼吸之后,刘侨突然信了。
    因为刘侨想到了从认识姚白白开始,姚白白就说自己只有五年可活,之后姚白白说与天赌命。
    这个『天』。
    刘侨突然知道是什么了。
    不是上天。
    是天启,是皇帝。
    姚白白在和大明皇帝赌命。
    这么一来,前前后后便解释得通,所以,刘侨信了。
    此时刘侨脑海中有两个念头。
    第一个是,抽刀宰了姚白白。
    然后是第二个。
    刘侨说道:“当年,先祖奉皇命,抄了於忠肃少保的家,查抄书籍、手稿若干,贪墨於家中。公子乔迁之喜,我送份礼。范永斗之事,公子全权交由於我处理,公子切莫再插手。”说完,刘侨起身:“还有公务在身,少陪。”
    刘侨用了贪墨这个词。
    姚白白听到了,但没细想。
    刘侨到了屋外,找人给田尔耕传话,让他替自己去送礼。
    给姚白白乔迁之喜送礼。
    田尔耕听到礼物的內容之后,骂骂咧咧去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套手稿刘侨看的比命还重,这是当年抄于谦家的时候抄出来的,全是于谦亲笔,內容有论政、论策、论文、论武、诗、词等等。
    特別是论政、论策的那些,刘侨的祖上还特意装裱过,为了的就是能保存的更久。
    这些东西,对於魏忠贤而言,还不如一只烧鸡有价值。
    可对於刘侨而言,与性命等价。
    傍晚,田尔耕到了姚白白家,让人抬了几口大箱子。
    “这有一箱是我的,我虽有读书,也读的不怎么好。那箱,有件非常值钱的宝贝,我分不清真假,就把市面上能找来的,全抢了来,总有一件是真的。”
    “就这事,走了。不用留我吃饭。”
    说完,田尔耕没等姚白白有反应,转身就走了。
    田尔耕走后,姚白白纯粹是出於好奇,打开了田尔耕拿来的那一箱。
    满满一箱,全是同样的物品。
    天下第二行书,顏真卿,祭侄文稿。
    姚白白翻了几分钟,吩咐道:“小福子。”
    “在。”
    姚白白:“去请太常少卿,董少卿来,派轿子抬来,对老人家尊重些。”
    “这就去办。”
    姚白白身边有认识的鑑定字画的高手,倪元璐就是一人,黄道周也是。不过他们这会在去往登莱的路上,姚白白不想等了。
    就请另一位高手前来。
    虽然已经是傍晚,马上到宵禁时间。
    对锦衣卫而言,宵禁是管京城锦衣卫之外其他人的,不是管锦衣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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