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的时间过的很快,这几周没怎么出门,事务所里日夜不歇的排练,周围的邻居都来投诉了好几次。
    鞦韆纯只好买了些隔音棉,把事务所各个角落都贴住,防止声音外泄。
    做完这一切后,离第一轮比赛只剩下一天时间了。
    这天时间鞦韆纯並不打算用来训练,大家经歷了几周的排练,已经身心俱疲了,要是再比赛前夕还让她们加练,效果只会適得其反。
    他给所有人下达了“今天可以好好玩一下”的命令,把自己卡里尚且宽裕的钱给了伏见纱,让她看好大家,自己则离开事务所,想独自一人找个地方休息。
    漫步在新宿街头,周围可供娱乐的地方很多,不管是游戏厅、网吧、咖啡厅,或是很久没去过的图书馆,都是能好好放鬆的场所。
    只不过,这种一空下来就心慌的情况,还真是让他有点难受。
    该说不说,上一世地狱般的高中经歷,让他从小到大都不敢休息,就算是明显用来娱乐的时间,捧著手机玩或是跟同学出去玩,任何时候都会感受到负罪感。
    这算是地方特色。
    然而,放到现在,这种经歷却让他完全失去了享受的能力。
    『我閒暇时都在做什么呢?』
    鞦韆纯坐在石凳上短暂停歇,不得不面对自己提出这个问题。
    看著路上成群结队的高中生,鞦韆纯感觉自己和他们不是同一种生物,眼睁睁看著他们享受青春,反倒让自己变的可怜起来。
    为了逃离他们,鞦韆纯忍住腿部酸痛,假装自己早已成熟的样子,向著没有目標的地平线走去。
    目光看向道路两侧——上班族居多的居酒屋,中老年居多的城市公园,人流鲜少的图书馆,可以说每个地方都有它的美好,但每个地方都像是真空的牢笼,只容纳属於它的客人,至於那些找不到地方可去的人,就算走进去也会浑身不自在。
    去看电影?
    一个人看电影有点惨吧。
    去吃火锅?
    那岂不是还不如看电影。
    鞦韆纯有点后悔,要是伏见纱还陪在身边就好了。
    只不过,总得有人带著女孩子们玩,说到底,就连伏见纱也还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女生。
    他这么个外表年龄十八岁,实际年龄三十多岁的“男高中生”挤在她们当中,只会让气氛变得紧张。
    不知为何,鞦韆纯觉得自己已经很成熟了。
    虽然看样子还像个不懂礼数的高中生,但这副皮囊之下,却早已是新宿某个事务所的经理人。
    如此说来,自己这个成熟的人,就不应该再去做不成熟的事情了。
    那……什么是成熟的事情呢?
    “本月十六號,受命攻打瓚岐八岛,吾与眾人皆生於浮世,举目望去,一派惆悵,吾真实亦终將步他人之后尘……”
    鞦韆纯不知何时走到一家剧场前,剧场內传来幸若舞的唱声,听上去不像是麦克风,大概是演员用肉嗓子唱出来的。
    这里离新宿市区稍远,因此文化活动也更加频繁,很多年轻人完全不感兴趣的传统戏剧,都会在市中心外部举办匯演。
    儘管站在剧场外,离场內一百来米远,鞦韆纯却还是能清晰可闻的听到场內的唱声。
    幸若舞。
    好久没听说过这个词了,上一次看到还是在国中的歷史书上,歌词曲调极其復古,感觉像是某座古墓里挖出来的。
    “如此想来,这世间並非人永久的居所,犹如草叶上的露水,又若水面上的月影,吟咏金谷园之繁花,荣华易逝,空余无常之风,赏玩南楼之皓月,物是人非……”
    【幸若舞《郭盛》,古曲熟练度+100】
    鞦韆纯看到这突然蹦出来的加分条,人也有点懵。
    这才听了几句啊,就给我加熟练度。
    而且,我根本就是路过,没有想进去听的意思。
    鞦韆纯原本想再走走的,但在系统跳出这条消息后,他反而有点不想走了。
    其实,这幸若舞还真是越听越有意思,语词语调当中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的。
    况且,幸若舞也是很多老头子非常爱看的剧目,喜欢这些古古怪怪的传统节目也算是成熟人士的標配。
    不管是为了装成熟,还是为了能写出更好的乐谱,鞦韆纯都想进去看看了。
    这种文艺匯演都是卖票的,门口围著的人倒是挺多,分不清是老人多还是年轻人多,想买一张票恐怕还是很简单的。
    鞦韆纯排到队伍后面,跟著前面比他高一个头的男人,一点点往前挪。
    眼下,剧场里还在演聚场舞,所谓聚场舞蹈,就是唱一首幸若舞,引得路人驻足停留,是以前街头表演的產物,也算是最早的gg了。
    在用手机发布gg的今天,这种復古的招揽客人的方式,反倒更引人注目,队伍里的年轻人大多数就是因此被吸引而来的。
    “给我一张。”
    “也给我一张。”
    “给我两张。”
    前面排队的人不算少,售票员收钱的手越来越快,看情况这票好像不太容易抢。
    而且,鞦韆纯还发现有好几个插队的,他也不好发怒,只好在心里暗戳戳的咒骂。
    前面的男人没有买票,而是直接挥挥衣袖走进员工入口。
    鞦韆纯感觉他的背影有点熟悉,那种走姿很优雅,好像在哪看到过。
    “先生,你要几张票?”
    “一张。”鞦韆纯说。
    “我们这只剩联票了。”
    联票就是两个座位、三个座位一起卖的票。
    鞦韆纯摸了摸兜,再看看价目表,手里的零钱刚好够买一张两人联票的。
    虽说只有一个人,但鞦韆纯还是比出两根手指:“给我一张两人的联票。”
    一个人要是能坐两张座位,那岂不是非常爽吗。
    “好的,一张二人联票,先生请您收好。”
    检票员拿出一张联票,递给鞦韆纯。
    鞦韆纯收下票,离开队伍。
    看了看时间,离规定的开场还差五分钟。
    剧场旁边有很多买爆米花和饮料的,秉承著来都来了的想法,鞦韆纯又去买了一桶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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