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鸣问完,谢坚略作思索,隨后向他说明:“贾副支队长,暖瓶厂的会计杨楠,失踪那年三十七岁,家里有父母、丈夫和两个孩子。
    我们走访了解到,杨楠工作一向认真负责,因此我个人判断,她不太可能为了一万元就拋下家人。”
    贾东鸣听完匯报,神情严肃地追问:“谢坚,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杨楠可能遭遇了抢劫?”
    谢坚当即摇头,答道:“贾副支队长,这个问题我们当初也设想过。
    但从银行到暖瓶厂沿途都是热闹街道,如果发生抢劫,一定会引起路人注意,因此我们排除了抢劫的可能。”
    贾东鸣面色凝重,隨即反问道:“谢坚,你们在调查时,有没有排查杨楠的社会关係?难道没想过可能是熟人作案?”
    “熟人作案?”
    谢坚闻言一怔,面露不解,“贾副支队长,您的意思是……?”
    贾东鸣看著谢坚疑惑的神情,认真分析道:“谢坚,从卷宗看,杨楠是个对工作极其负责的人。
    如果没有突发状况,她一定会像往常一样准时回厂发放工资。”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带著一万多元巨款失踪了,你们不觉得这很不合常理吗?”
    “因此我推测,可能有某个熟悉杨楠的人,知道她每月固定去银行取款,於是提前在银行附近蹲守,再以杨楠家 事为藉口,將她骗到僻静处实施抢劫。”
    说到这里,贾东鸣从办公桌后起身,一边向外走一边吩咐:“谢坚,你带几个人,我们现在就去杨楠家一趟。”
    谢坚听完分析,一时愣在原地,直到见贾东鸣走出办公室,才急忙快步跟上。
    二十多分钟后,贾东鸣带著二大队民警来到杨楠家。
    杨楠的丈夫见到眾人,情绪激动地吼道:“你们来我家干什么?我们一家被你们害得还不够惨吗?”
    贾东鸣感受到对方的愤怒,又看见几个孩子衣衫单薄,深知这家人三年来的艰辛,语气温和地说道:“林雄,我们理解你这几年的痛苦,但这起案件的调查工作我们一直没有放弃。”
    “今天我们得到一些新线索,特地来找你核实情况。
    如果你不愿意配合,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
    林雄听完,先是难以置信,隨后眼中泛起希望,连忙问道:“公安同志,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们真的能证明杨楠是被冤枉的?”
    贾东鸣见到林雄期盼的眼神,想到这家人多年来的遭遇,心中充满歉意,诚恳地说道:“林雄,虽然案子过去三年了,但我们从未停止调查。”
    “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新线索,这才来你家了解情况。
    如果你希望杨楠的冤情能昭雪,就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林雄听说案件有了转机,急忙追问:“公安同志,你说的是真的?我媳妇的案子真有新线索了?”
    贾东鸣点了点头,答道:“林雄同志,这三年我们一直在调查这起案件。
    现在有了新进展,所以才来找你核实情况。”
    林雄听到这里,想起三年来的委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哽咽道:“同志,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找到线索?你们知道吗,因为杨楠失踪,我的工作没了,两个孩子也被学校退学,我们一家人在邻居的白眼里勉强过日子……”
    贾东鸣对那个年代的一些情况心知肚明。
    他看著林雄激动的样子,又看了看两个孩子瘦弱的身形,郑重地点头道:“林雄同志,如果我们放弃了这起案件,今天就不会来这里。
    如果你希望杨楠的冤情得以昭雪,就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林雄抹了抹眼泪,连连点头:“公安同志,只要能帮我媳妇洗清冤屈,我一定配合。
    你们有什么问题儘管问,我绝对如实回答。”
    贾东鸣见状,立即问道:“林雄,你妻子失踪前,和谁关係最密切?有没有经常来往的人?”
    面对贾东鸣的问话,林雄在记忆中搜寻了一番,然后才答道:“公安同志,我妻子在失踪前,生活很规律,每天按时上班下班。
    要说她平时和谁来往比较多,那大概就是我表弟和表弟媳妇了,他们就住在我家隔壁。”
    贾东鸣神情严肃地追问道:“林雄,除了你表弟夫妇,杨楠还常和什么人有来往吗?”
    林雄想了想,摇头说:“同志,杨楠性格比较內向,不怎么爱交朋友,除了我表弟他们,她几乎没什么別的朋友。”
    听到这里,贾东鸣心中一动,继续严肃地问道:“林雄,你刚才说杨楠的表弟住在隔壁,那他们现在还在那儿住吗?”
    林雄愣了一下,摇头回答:“没有,我表弟两年前就搬去他岳母家那边了,这房子交给街道办出租了。”
    贾东鸣眼神一凝,联想到过去经手过的一桩旧案,心里有了几分把握。
    他转头对谢坚等人说:“走,我们去隔壁院子看看。”
    一行人很快来到隔壁院门前。
    贾东鸣抬手敲了敲门,朝里面喊道:“有人吗?我们是东城公安分局的,请开一下门。”
    门很快开了,一位中年妇女探出身来,见到门外站著公安,神情显得有些紧张:“公安同志,你们……有什么事吗?”
    贾东鸣打量了她一眼,同时悄然启动鹰眼技能,快速扫视了整个院子。
    当视线掠过左边那棵枣树时,他目光一滯——树下竟埋著一具尸骨。
    这个发现让贾东鸣几乎可以肯定,林雄的表弟与杨楠的失踪有关。
    但他没有声张,只是平静地对开门的中年妇女说:“同志你好,我们是东城分局的,正在调查一起案件,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中年妇女一听,脸色顿时变了,连忙说:“同志,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从来不做违法的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贾东鸣语气缓和地答道:“別紧张,只是例行询问。”
    说著,他带人走进院子,一边环顾四周,一边问中年妇女:“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住多久了?”
    中年妇女惴惴不安地回答:“我叫王丹妮,是通过街道办租到这房子的。
    我爱人在水產局开车,我们搬进来差不多三年了。”
    贾东鸣在院里转了一圈,然后停下脚步,问身旁的谢坚:“谢坚,你看这院子,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谢坚跟著看了一遍,却没看出什么异常,疑惑地摇摇头:“贾副支队长,这就是个普通院子,没什么特別的啊?”
    贾东鸣目光落向院里的两棵枣树,又扫了一眼身边的同事,意味深长地说:“你再仔细看看,比如这两棵枣树。”
    谢坚这才认真打量起枣树来。
    可看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看出门道,不解地问:“贾副支队长,这两棵就是普通的枣树,无非一棵长得旺些,这……能说明什么?”
    贾东鸣神色严肃地说:“同一个院子,同样的土,同时种下的两棵枣树,一棵长得特別茂盛,另一棵却普通——这本身就不寻常。”
    谢坚先是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话:“也许是主人给这棵多施了肥,所以它才……”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脸上渐渐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声音也压低下来:“除非……这棵树底下有什么特別的养分,不然长势不会差这么多。”
    在场的其他公安听到这里,也都明白了贾东鸣的意思,纷纷露出震惊之色,目光齐齐投向那棵茂盛的枣树。
    贾东鸣当即下令:“谢坚,还等什么?找工具,把这棵树挖开,看看下面到底藏了什么。”
    几名公安闻言,精神一振——一桩沉积三年的失踪案,很可能就要水落石出了。
    他们立刻找来铁锹、镐头,围著枣树开挖起来。
    跟著一起过来的林雄,看著公安动手挖树,忽然想起这两棵枣树种下的时间,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声音发颤地问:“公安同志……难道我家杨楠……是被我表弟害了?”
    林雄发问时,贾东鸣注视著他面无血色的脸容,肃然答道:“林雄同志,眼下还只是推测,至於情况是否如你所言,需待我们掘开枣树下的土层方能確认。”
    “队长!贾副支队长!这里有情况!”
    约莫过了十分钟,一名公安將铁锹猛力插入土中,铲起一片疑似工装材质的碎布,隨即朝谢坚与贾东鸣高声报告。
    贾东鸣闻声快步上前,见到土中翻出的碎布片后,立即指示:“继续往下挖,动作务必仔细些。”
    “那是我家杨楠的包!”
    不久,一个残破的布包被挖出,林雄一眼认出,情绪激动地喊出声来。
    隨著挖掘加深,一股腐尸的气味自地下涌出。
    贾东鸣掩住口鼻,对同样掩住口鼻的谢坚下令:“谢坚,你马上回分局请法医过来,同时派一队人去林雄表弟的丈母娘家,將他表弟夫妇抓捕归案。”
    谢坚未曾料到,三年前失踪的暖瓶厂会计竟被埋在邻院。
    他当即领命:“贾副支队长,我这就回分局请法医。”
    说罢,谢坚转身衝出院子,骑上自行车朝分局疾驰而去。
    十多分钟后,谢坚赶回分局,一路小跑至法医科,朝里喊道:“孙科长!请立刻派人隨我出现场!”
    孙科长听见喊声,想起前两日的事,语带讥讽地答道:“哟,谢大队长啊?你们二大队的案子,我们法医科可不敢沾手,您还是另找高明吧。”
    谢坚听出孙科长话中之意,面色一沉,冷声回应:“我们刚侦破三年前暖瓶厂女会计失踪案。
    既然法医科不愿去现场,我只好联繫市局法医处请求协助了。”
    “什么!你们破了三年前的会计失踪案?谢大队长,此话当真?”
    孙科长闻言,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急忙拉住谢坚的手臂追问道。
    谢坚甩开孙科长的手,没好气地答道:“是真是假,等凶手缉拿归案后你自然清楚。”
    孙科长立刻赔笑:“谢大队长,我刚只是开个玩笑,您怎么还当真了?现场在哪儿?我亲自带队过去。”
    见对方態度转变,谢坚隨即答道:“现场在光明巷,杨楠家隔壁院子。
    贾副支队长还在那儿等著。”
    “老谢!听说暖瓶厂会计失踪案被贾副支队长破了,是真的吗?”
    一大队队长林明华接到下属报告,匆匆赶到二大队办公室,正遇见谢坚带著几名整装待发的队员要出门,赶忙上前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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