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真的是你啊。”
    最先衝过来的是崔叡娜,一把勾住他的胳膊,“曹逸森,你来了怎么能空手来??我的炸鸡呢?”
    “我现在是打工人阿姐姐,不是饭大人。”曹逸森被她拉得往前一步,笑著回,“预算得报销才行。”
    “嘖,话倒是说得挺专业。”崔叡娜哼了一声,“那你给我们报销点精神抚慰费把,最近行程累死了。”
    旁边姜惠元靠在椅背上,手里抱著毛毯,慢悠悠抬了抬眼皮:“精神抚慰费的话……至少得一人一杯冰美式的程度把。”
    “你不是不喝苦的吗?”崔叡娜立刻拆台,“每次都喝甜甜的。”
    “那就一人一杯甜甜的奶茶也行。”姜惠元改口,淡淡补了一句,“就算你欠的。。。!”
    曹逸森被她们一唱一和逗笑:“行行行,下次回首尔,我请客。”
    “你说的啊。”崔叡娜立刻抬手,“我可以拉群截图存证的那种。”
    寒暄了几句,他又往里面走了两步,跟其他人打招呼。
    “彩演努那,好久不见那。”
    李彩演正让造型师整理头髮,冲他点点头,笑著回答:“嗯,柔理说你来首尔工作了,適应得还好吗?”
    “还行,就是通勤有点累。”他客客气气地回,“你们舞台多,小心別受伤了。”
    “我们才该说你吧。”李彩演笑了一下,很快又被造型师转回镜子前。
    “sakura努那。”
    宫胁咲良那边正和日语工作人员確认字幕的事,听到声音回头看他一眼,弯了弯眼睛:“啊,柔理弟弟。今天也要加油哦。”
    这种程度就是点到为止的寒暄。
    毕竟他和她们不算特別亲,更多还是靠曹柔理那层关係撑著。
    妆发区另一头……
    曹柔理坐在高脚椅上玩著手机,化妆师正在给她补眼妆。她看见镜子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轮廓,眼睛先亮了一下,赶紧眨眨眼,生怕晃到造型师的手,把自己妆弄坏了。
    “呀,你来了也不说一声。”她隔著镜子冲他笑了一下,“刚刚还在想你会不会偷懒不来呢。”
    “我没那么不靠谱。”曹逸森走过去,在她旁边的位置站定,“今天这么重要的舞台,我怎么敢缺勤呢。”
    化妆师识趣地往旁边挪了半步,给他们留出一点说话的空间。
    “莫呀…”曹柔理嘴上这么说,眼底却掩不住放鬆,“我还怕你工作忙。”
    “再忙也比不上你们。你们现在可是大势囖。”他压低声音,“看新闻都说你们今年是『最后衝刺』,压力这么大,我不来给你打个气。”
    “哎哟。”曹柔理被这句“打气”弄得有点软,“说得还挺像回事。”
    她看了他一眼,又故作隨意地问:“公司那边怎么样?前辈……不对,你们叫什么,组长、科长,有没有欺负你?”
    “还好啦,大家都挺照顾我的。”
    曹逸森笑笑,“就是有前辈说,pledis以后要靠我这种『菜鸟组员』撑著。”
    “谁说的?你看著挺靠谱的嘛。”她嘴角忍不住翘起来,“那我以后就可以跟別人说,我弟弟是大公司职员了。”
    “现在只是excel奴隶。”他打趣,“离大公司支柱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少来。”曹柔理哼一声,“你小时候连数学题都懒得写,现在都会做数据模型,已经很厉害了。”
    她说到这里,语气轻了一点:“对了,偶妈那边,你別太有压力。”
    “我知道。”曹逸森垂下眼,看著她搭在膝上的手,“钱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就別操心了。”
    “我怎么可能不操心。”曹柔理本能反驳了一句,又怕眼线晕开,赶紧往上看,“不过……看到你这么认真工作,我就安心多了。”
    她顿了顿,刻意把气氛往轻了扯:
    “所以你今天是来巡视的吗,曹代理?”
    “我今天来当应援团长。”他顺著曹柔理的玩笑,“你的专属一个人应援棒,努那 exclusive。我可是wiz*one呢!”
    “那至少也得学一下应援口號吧?”曹柔理笑,“待会儿我考考你。”
    “你话一出口,角落里刷手机的张元英眼睛立刻亮了一下。
    来了来了,机会来了。
    她把抱枕往怀里一夹,耳朵竖得老高,整个人微微往这边挪了一点位置,像在看什么好戏。
    “应援词啊?”曹逸森被问住,乾笑了一声,“我就是站在观眾席跟著大家喊喊那种程度。”
    “骗人。”曹柔理哼了一下,“以前你不是还跟著视频学过的吗?说什么『弟弟也要支持努那』。”
    张元英这是在另外一边立刻接上来:“那考一下啊。我们的wiz*one?”
    她把手机一放,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曹逸森,你要是连应援都不会喊,还好意思说来给我们打气?”
    “元英啊,你別嚇他。”安宥真嘴上这么说,手已经很诚实地把零食袋往旁边一放,凑过来看热闹了。
    “最基本的来一个吧。”张元英双手一拍,一股大厅宣判的口吻,“《la vie en rose》。”
    她看他一眼,慢悠悠提示:“副歌之前那一段,你之前不是很爱装模作样地叫的吗?『iz*one什么什么 la vie en rose~』。”
    曹逸森心里“咔”一声。
    原主的记忆里,確实有一段在客厅跟著音源乱吼的画面,喊得五音不全,歌词也半对不对,可气氛倒是挺足。再加上他那点追团的印象,拼起来,大概勉强撑得过去。
    “行,那我试试看。”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点声音,免得太丟人。
    “iz*one——”
    他跟著记忆里的节奏,用韩语和音节喊了一遍名字,“la vie en rose!”
    节奏不算完全对,但气势还凑合。
    待机室里一下子安静了半秒。
    崔叡娜反应最快,先笑出声:“哎哟,行啊,我们家弟弟。”
    “怪不得柔理总说你以前在家吵到邻居。”姜惠元捂著嘴笑,“原来是这个水平。”
    曹柔理被笑得有点害羞,又忍不住护短:“他以前真的有练的啦,只是嘴有点笨。”
    张元英眯著眼,嘴角勾了一下:“那……勉强给你个六十分叭。”
    她往前走了两步,整个人像主持人一样站到他对面,抬了抬下巴:“那换一题,这个太简单了,不算。”
    “还来?”曹逸森哭笑不得,“你们这是现场笔试啊?”
    “当然。”张元英一本正经,“想当我们wiz*one的应援团长,至少也得懂个三五十首歌把。”
    “……?”
    她想了想,眼里闪过一点坏心思:“那就《panorama》好了。”
    “刚出的歌你就考?”崔叡娜在旁边起鬨,“你太狠了吧。”
    “这不是看他是不是真粉嘛。”张元英笑眯眯地看著曹逸森,“就那句最关键的,你总听过吧?”
    她抬手在空中比了个弧线,像是舞台动作:“take a panorama——后面是什么?”
    这种程度,对真正蹲过打歌舞台的人来说,是基本知识。但是对一个號称来“佛系打工”的人来说,就有点见真章了。
    曹逸森心里默默把旋律过了一遍,之前看舞台剪辑时那几句应援词也跟著一起浮上来。
    他抬头,深呼吸,乾脆豁出去照著节奏喊了一遍:
    “take a panorama——!”
    他跟著比了个拍照的手势,尾音往上一抬,“shoot!”
    这一次,节奏意外地准,声音也比刚才大了一点。
    安宥真眼睛一下亮了:“哇,欧巴你居然会也!”
    “说!!你在手机上偷看了我们多少次视频?”姜惠元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曹柔理本来还只是想开个玩笑,听到这句,先怔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开心:“可以啊,我以为你只会喊我名字的那种。”
    “谁让你们歌太洗脑呢。”曹逸森摸摸鼻子,“通勤路上不小心听多了。”
    张元英看著他,哼了一声,表情却鬆了点。
    “行吧。”她像是勉强承认,“那就从『渣男预备』晋升成『合格的粉丝弟弟』。”
    “呀。。?你什么时候给我贴过前面那个標籤的?”他无奈的说道。
    “刚刚阿。”张元英理直气壮,“不过既然你应援还算跟得上,那我就暂时不在你柔理努那面前告状了。”
    她说完,转身往沙发那边走,嘴里又加了一句:“你记住啊,对我们iz*one的应援以后要喊得比別的团都大声,懂?”
    安宥真笑得肩膀一抖:“所以他还是我们这边的人?”
    “暂时现在我们这边备案囖。”张元英抱起抱枕,靠回角落的沙发,“但要是哪天我看到他在別的候机室喊得更大声,我第一个拆穿他。”
    待机室里一阵笑声。
    曹逸森在一片笑声里装作云淡风轻,心里其实是悄悄鬆了口气的。
    ——好险,又差点被张元英这个刁蛮小鬼整蛊到。
    早知道今天会来大邱,他这几天在公司加班完,回家啃报表之前,都顺手把“对手组合” iz*one的资料翻了个底朝天。不只是名字、站位、mbti,就连回归曲的数据,他都看得比不少粉丝还认真。
    〈panorama〉回归那几组数字,现在一闭眼都能在脑子里蹦出来。
    专辑上线首日,hanteo上直接干到十八万五千多张,一脚把她们自己〈bloom*iz〉的纪录踹翻,还顺手挤进“歷代女团首日销量前三”的行列。
    后面打歌期更夸张,《the show》开门红,接著《m countdown》两连冠、《music bank》一位、《人气歌谣》也拿了,五个奖盃排一排,明晃晃像在给“解散前最后一次正式回归”盖章。
    他以前看这些,只会在心里下意识翻译成“数据曲线漂亮”“波动健康”“顶级女团估值合理偏低”这种。
    但是现在再想起那些数字,他却突然很清楚地知道另一层含义——
    那是十二个女孩,给自己最后一段青春留的收官火光。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在心里自嘲了一句:
    ——行吧,幸亏当年这个“华尔街狗”看数据看得勤,不然今天真要在一群姐姐妹妹面前翻车,连应援词都接不上,那脸就丟大了。
    角落里的张元英又瞟了他一眼,见他一脸乖巧地站在曹柔理旁边,嘴角哼了一声,心里给他的评价从“渣男预备役”勉强往上挪了半格。
    见大家都很忙,寒暄几句以后曹逸森就从iz*one待机室退出来了。
    曹逸森揉了揉有点乾的嗓子,想著去买杯喝的,顺著指示牌往里走,到了后台那排自动售货机前。
    只见自动售货机器里一排排饮料放的整整齐齐,他掏出钱包,人在选项前愣了一会儿——拿铁还是汽水,好像都行。
    正想隨便按一个,身后传来一点急匆匆的脚步声。
    “啊——”
    有人在他旁边停下,带著一点熟悉的香气。
    他侧头一看,愣了下。
    “恩妃努那?”
    权恩妃披著一件宽大的黑色羽绒服,里面还穿著刚彩排完的舞台服,发尾用橡皮筋隨意扎起一点。
    “哎呦,真的是你。”她笑起来,眼角皱了一点,“我刚还在想,柔理的『弟弟』会不会在这边乱晃呢。”
    “乱晃倒不至於。”曹逸森挠挠头,“就是出来透口气,顺便和大邱的售货机培养下感情。”
    “你这人说话怎么总那么奇怪。”权恩妃被逗笑了,跟他並排站到机器前,“喝什么?”
    “拿铁吧。”他指了指屏幕,“你呢?”
    权恩妃习惯性摸口袋:“我想喝葡萄汽——”
    话说到一半,手往羽绒服里一掏,掏出来一个口罩,两张纸巾,一根头绳,钱包没有。
    “啊,完了。”她自言自语,“好像放在造型师那边的桌子上了。”
    她抬眼看了看回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走廊,显然不太想在这会儿麻烦经纪人。
    “我请你吧。”曹逸森说得很自然,“你今天已经跳了两轮了,请你喝个汽水不过分吧。”
    “誒,我不是那个意思。”她下意识解释,又觉得拒绝有点见外,只好笑著冲他点点头,“那我记帐。下次在首尔请你吃饭,抵回来。”
    “那我赚了。”他刷卡,把葡萄汽水和拿铁各选了一罐。
    饮料掉下来的时候,“咣当”一声在空走廊里尤其清楚。
    他弯腰拿了两罐,冰凉的金属罐在手心上滚了一下,“给你。”他把葡萄汽水递过去。
    权恩妃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指背,凉意一下从皮肤躥上来。她低头拉开拉环,紫色汽水的甜味混著一点冷空气,挺好闻。
    “最近在 pledis怎么样?”她抿了一小口,靠在售货机边上,隨口问,“上班还习惯吗?”
    “还行。刚开始有点懵,现在差不多知道哪个文件夹放什么东西了。”他也靠在旁边的机器上,晃了晃手里的拿铁,“就是excel永远改不完,邮件永远回不完。”
    “听著很现实。”权恩妃笑,“那你们几点下班?”
    “看情况把。企划期忙的时候,比你们练习还晚一点点。”他想了想,“不忙的时候,六七点就能走。”
    “哇,那还不错了。”她抬眉,“我以为你们也是每天凌晨两三点。”
    “我又不是经纪人。”他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再晚就要找工会了。”
    权恩妃被逗得笑出声:“你还知道工会呢?”
    “简单的词我还是懂的。”他说,“不过说真的,pledis同事人都挺好,尤其是我上面那位组长。”
    “哦,就是那个给你安排实习生的?”权恩妃似乎听曹柔理提过,“她没欺负你吧?”
    “工作上挺严的,生活上倒还还不错。”曹逸森想了想,“有时候会给我塞零食,提醒我早点下班,不然会禿。”
    “那说明她喜欢你这种弟弟类型。”权恩妃点头,“上班族要遇到这种前辈很难的。”
    “是啊。”他顺著说,“
    “那不是挺好吗?”她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罐子,“你现在住得好,通勤方便,同事也照顾你。”
    “是挺好。”他顿了一下,侧头看她,“就是唯一的副作用是,下班也容易被她们抓回公司加班。”
    “啊,这个我懂。”权恩妃立刻感同身受,“你以为我们宿舍离公司近是福利嘛,其实就是隨时可以叫人。”
    “那我们算同病相怜了。”他笑。
    权恩妃也笑,抬脚在地上轻轻踢了一下:“你带团那边气氛怎么样?我只知道seventeen那边很吵。”
    “企划部还好,吵的时候主要是seventeen的工作人员来借东西。”他回忆,“还有就是 fromis_9最近要回归了,最近常来,公司现在跟什么市场一样,每天有人走来走去。”
    “柔理有跟我说。”权恩妃点点头,“她现在见面就说米斯的妹妹们多漂亮多可爱,天天在我面前炫耀你们pledis多好。”
    “那是,她弟弟在那边上班,她当然得说好。”曹逸森笑著说,“不过说真心的,米斯那边氛围挺好的,大家都很认真。”
    “那你有没有偷偷偏心哪一团?”权恩妃忽然抬眼看他,“比如,比起 iz*one,你更支持 fromis_9啊,还是自家公司seventeen啊。”
    “这问题很危险阿。”他慢慢说道,“我现在在三个阵营之间,每一个都不能得罪。”
    “那你就说一个顺序,我听听。”她追问。
    “第一个当然是 iz*one啊。”他脱口而出,“你们今天还要上台呢。”
    权恩妃被他说得一愣,隨即笑开:“嘴挺甜的哈。”
    “第二个是 fromis_9。”他接著说,“毕竟自家女团,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那seventeen呢?”权恩妃问。
    “第三个。”他耸耸肩,“男团在我心里暂时排第三。”
    “他们要是听见你这么说,会来打你吧。”她笑著威胁道。
    “打之前先找我姐。”他淡定,“我姐可是你们大势限定团出身。”
    权恩妃笑得更开心,眼里那点刚刚彩排完的疲惫也淡了些。
    “听你这么说,”她喝了一口汽水,“感觉你最近在首尔混得挺不错的嘛。”
    “还行吧。”他低头看著自己手里的拿铁,“至少不会饿肚子。”
    “那就好。”权恩妃轻轻吐了口气,把罐子举了举,“替我们这些努力跳舞的成员们,先祝你上班顺利。”
    “那我也替所有刚入职的社畜,祝努那舞台顺利。”他跟权恩妃碰了碰罐子,听见一声轻轻的“叮”。
    权恩妃喝完两口,把罐子背在身后,像是想起什么,抬眼看他:“对了,你刚刚在里面应援喊得挺大声的。”
    “怕你们听不见。”他笑,“也怕你们太紧张,给你们打点气不是。”
    “切…那你以后看我们舞台,都要这么认真喊哦。”她说,“不然我就去pledis把你同事的联繫方式要来,到时候去投诉你。”
    “好嘞,队长大人。”他举手比了个“ok”的手势,“以后凡是有你在的舞台,我都会抢第一排应援。”
    权恩妃被“队长大人”这四个字叫得一愣,隨即笑得眼睛都弯了:“行,那我记著了。”
    走廊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多了起来,有人推著衣架匆匆走过,也有人抱著耳返、麦克风在对讲机里说话,有些人还好奇的往这边望了过来。
    权恩妃喝了两口汽水,话说到一半,瞄了一眼周围,忽然压低声音:“这里人有点多啊。”
    她眼睛转了一圈,落在前面一个写著“staff only”的安全门上,笑了一下:“走那边?”
    不等曹逸森回答,权恩妃已经一手拎著汽水罐,一手顺手抓住他袖子,把人往那边带去。
    防火门推开一条缝,一股稍微闷一点的空气扑出来,是楼梯间特有的水泥味和一点消毒水味道。门在她身后“咚”地一声合上,外面嘈杂的声音一下被隔在另一边。
    楼梯间只有顶上两盏黄灯亮著,灯光不刺眼,反而多了点奇怪的安静。
    权恩妃隨手把汽水罐放在扶手边的台阶上,自己坐到上面,双腿晃了晃,抬头看著还站在门口愣著的曹逸森:“你站那儿干嘛?又不是审问现场,过来坐著呀。”
    “我先確认一下有没有监控。”他隨口接了一句,在楼上楼下望了一眼,接著在她下面一阶坐下,“万一被你家经纪人抓到,说我拐带izone的队长。那就不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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