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满倒没想著县令会动手:“万一县令没动手,甚至没从大嫂家捞方子怎么办?”
    之前,他对林棠枝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些旖旎的心思。
    她不如孙氏会撒娇。
    尤其孙氏眼泪掛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样子,那叫一个楚楚可怜,男人只要瞧一眼就觉得自己的心肝都要化了。
    林棠枝漂亮啊。
    是那种面容明艷,身材姣好,只要看到就移不开眼睛的漂亮。
    但经过这一连串的打击,看上的女人越过越好,越来越漂亮,渐渐走到他无法企及的高度。
    而他就像跌落泥潭一般,越陷越深。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失了旖旎的心思,他知道再也没可能了。
    如今,只剩下恨意。
    “万一大嫂有本事,能让县令打消方子的心思呢?”
    孙氏想起田氏跟自己说的那些话。
    “县令不是个好相与的,咱们都知道。况且,满村都说县令这回来就是抢方子的,大嫂不过就是有点银子,拿什么跟县令斗?”
    赵有满冷嗤一声:“一个漂亮女人,办法可多了去了。”
    孙氏“呀”了一声,很是吃惊。
    “县令大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能看得上她?”
    “怎么看不上?”
    赵有满不由把孙氏和林棠枝比较,发现孙氏就连大嫂的一根头髮丝都比不过。
    “大嫂本来长得就漂亮,现在吃得好穿得好,活儿都僱人干,自然是一日比一日漂亮。別说是村里,你去镇上看看,见过几个比大嫂还漂亮的女人。”
    孙氏心里吃味。
    在当家的眼里,她已经比不过大嫂了是吗?
    “她要是敢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看老娘不扒了她的皮。”赵老太恶狠狠地说。
    “行了。”赵老汉蹲在墙角抽旱菸没起来:“去准备一下,明儿还要过节。”
    一老二少三个大人都犯了难。
    都在等林棠枝送节礼,別说是肉和鸡了,他们连个鸡蛋都没有,做月饼的面也没有,这个节可怎么过。
    节过不好,预示著未来的日子都不会顺了。
    他们想抱怨。
    看著赵老汉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也没敢吭声。
    挖了野菜,就著家里剩下的一点黑面,做个野菜黑麵饼子,就当是月饼过节吧!
    孙氏正要叫了唯一能叫得动的赵钱来帮忙,忽然发现她不停朝赵武屋里瞥。
    她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正在闹绝食的儿子。
    “武哥儿,娘的武哥儿!”
    她真该死,竟然把自己儿子忘得乾乾净净。
    这么久没吃饭,又受了伤,他身体哪扛得住?
    孙氏走向赵武屋,却把赵钱嚇得一激灵。
    他下意识拔高声音:“娘,你做什么?”
    孙氏被拔高的声音嚇了一跳,抬手掏了掏耳朵。
    “你干什么,嚇我一跳。”
    “哦。”
    赵钱又蹲回去,眼神躲闪,满脸心虚。
    “没什么,娘你別打扰大哥休息。”
    孙氏不放心:“连饭都不吃,伤怎么能好?过两年再大些,娘给他说个远村的媳妇,成了家就踏实了。”
    赵武这情况,本村的是找不到了,只能想想外村。
    孙氏砸了砸门:“武哥儿?”
    屋里没反应。
    孙氏又叫了几声,屋里还是没反应。
    “爹,娘,当家的,武哥儿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赵家的人都凑过来喊,屋里什么动静都没有。
    赵老汉终於灭了旱菸,扶著墙站起身,鬆了松发麻的腿:“开门看看。”
    孙氏一喜,迫不及待去开门。
    “娘的武哥儿……”
    “別开——”
    两道声音同时传出,又同时戛然而止。
    赵钱紧张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
    不光是孙氏,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屋子里空荡荡的?
    哪还有赵武的身影?
    今日中秋放假一天,新房不开工,本来忙忙碌碌的村民,突然都閒了下来。
    林棠枝的本意是想让大家好好过个节,也没想到县令会来。
    大家不约而同,昨晚就把团圆饭吃了,穿了平日里捨不得穿得衣裳,难得整理了头髮,一个个都儘量以自己最好的面貌,早早到林棠枝家门口等著。
    头一次见县令,还是明知对方来者不善,大傢伙儿紧张得手直抖,时不时伸脑袋朝村口探头探脑的。
    又盼县令別来,又想著早来早结束,事情好有个定论。
    里正站在最前面,面无表情地看著村口处。
    面上瞧著没什么表情,实际上不停地深呼吸,好缓解自己焦躁的情绪。
    秋三婶也是提前就磨好了橡果,一早就站在了林棠枝身旁。
    “我男人说,昨儿村里巡逻队的人都商量了,大家都会在,县令大人就算是个官,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抢不是?”
    陶阿妹被陶阿婆关在家里不让出来,她自己则带著陶阿公早早站在林棠枝身旁。
    强势凶悍了一辈子的老太太,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里正。
    这会儿紧张得手心都是汗,还强压著害怕叮嘱。
    “你们五个都是棠枝教出来的,个顶个的聪明。待会儿不管是谁,哪怕是再亲近的人跟你们打听家里的情况,你们也不要透露一个字。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恶意,或许还会给你们好吃的,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这个事大哥早就叮嘱过了。
    陶阿婆叮嘱,崽子们还是乖巧点头。
    陶阿婆把手心的汗在衣服上蹭了蹭,自己紧张得不行,还安慰林棠枝。
    “大山娘別紧张,县令是官更是人,也就一个鼻子两个眼,跟咱们没啥区別。”
    林棠枝心中感动,笑著点头:“我知道了陶阿婆。”
    一开始的確有些紧张。
    有了应对之策就好了,再差也不过就是那几种结果。
    冯大郎和秋三叔带著巡逻队的人站在最后面,汉子们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上前到林棠枝身旁:“大山娘,家里的东西需不需要藏到后山,我们帮著一起搬。”
    林棠枝没想到他们想得这么周全:“我都藏好了。”
    村口驶入一辆马车。
    大家以为是县令大人,正要准备好叩拜,没想到车帘一掀,竟是白掌柜!
    他下了马车,身后还跟著一个鹤髮童顏的老者。
    林棠枝微微惊讶。
    惊讶他会来,也惊讶他身后的老者。
    这个年代,能保持这样的精神面貌的人可不多见。
    这个老者,绝非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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