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居然还有人为姜艺真说话,新来的导演脸一拉,仗著自己资歷老,立刻开始对剧组的所有人都指指点点-
    “什么意思?剧才拍到这里呢,就要我们全剧组围绕著一个还没出道的女演员转吗?”
    “你演短剧就这样在剧组里搞小团体,我都不敢想你演长剧会囂张成什么样!”
    “导演,我觉得你说得有点过了……”
    看不下去的群演举手说道,“真真姐姐在剧组没有搞霸凌搞小团体,她对我们挺好的。”
    “是啊是啊,老请我们喝咖啡。”
    导演脸被气得通红。
    这姜艺真好手段,又白莲花又绿茶的,剧组的人还愿意替她说话!
    所以他反而对姜艺真的敌意更甚了,“心思不放在研究演戏上,放在这些人际关係上,姜艺真,你做演员真屈才了。”
    “演员最重要的是演技,这姜艺真给你们送几杯咖啡你们就帮她说话,我们导演费心费力,临时过来接班,吃力不討好早知道不来了,我们导演的作品得了那么多国际奖,在这里居然被一个短剧小演员霸凌!”
    导演这一派的人眼看情况不对,出来帮腔。
    此话一出,帮她说话的人都哽住了,不敢再多说一句。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道女声,带著些许威严——
    “谁说不是呢,我也觉得真真这丫头当演员屈才了。”
    眾人一惊!
    此时,门外站著几个衣著光鲜亮丽的贵妇人,一看就是从当年名利场里廝杀出来的,盘著发戴著鐲子,走过来都带著贵气。
    眾人心里暗忖,果然富婆们没一个有刘海,全是大光明。
    导演愣住了,“秦姐,梅姨?!”
    “唉!这不金导吗?”
    秦兰边上的梅姨故作震惊,笑著捂嘴走进来,“金导何事大动干戈呀?”
    金导看见叶諫的母亲秦兰,態度一下子特別好,因为当年他拍的那些片子,都有叶家的投资。
    叶諫为了捧红凌雪,给了很多钱让金导把她拍成了影后,也从此一奖成名。
    所以金导笑著对秦兰道,“我就是指导一下新人。”
    “新人么,你就让新人自己发挥一下,指不定缺点会变成风格,毛病会变成特色。指导多了反而匠气太重没有灵感。”秦兰笑著頷首,说话四两拨千斤。
    眾人抽气,心里直呼不可思议。
    在剧组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下,秦兰走上前去对姜艺真说,“真真,你上趟来我家吃饭说你在演短剧,喏,我带著梅姨来看看,梅姨说她也想了解了解短剧行业。现在正好是风口,投资一下挣点钱。”
    说到这里,秦兰又拉著姜艺真走到金导面前,“金导呀,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个小姑娘,这是我们真真。她很勤奋肯吃苦,你多带著她,有好片子就给她试试。”
    江浙沪老钱阿姨妈妈们嘴里这句“我们真真”的含金量实在是太高了,就差说这是我乾女儿我护著了!
    金导当场傻眼!
    他……他是收了凌雪的钱来给姜艺真一点顏色瞧瞧的,结果叶諫的母亲姜兰居然……居然罩著她,还拜託他照顾她!
    剧组人员也嚇得个个脸色大变,刚才帮金导出言讽刺姜艺真的人更是头皮发麻,他们想不到这姜艺真居然还能有……资本的母亲帮著说话!
    姜艺真眼里满是感激,“阿姨你来不说一声……”
    “还不是你梅姨,非说要突击检查,看看你演戏的样子。”秦兰努努嘴,“我也是第一次来剧组,就不打扰你演戏了,我和投资方靠边聊会天,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这个,秦兰跟领导似的手一挥,工作人员们又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位置上,大家纷纷喘口气,偷摸瞄一眼秦兰,好强的压迫感啊。
    金导被秦兰架在高处,只能衝著姜艺真挤出一丝笑容来,“哈哈,姜艺真,你可真厉害啊。”
    姜艺真说,“是秦兰阿姨和梅姨看得起我。”
    “金导,你呀,就是要求高。”
    秦兰打著圆场,这个台阶金导就算不走也得走,他只得点点头说,“呵呵,是啊,习惯了习惯了,拍短剧也用高要求了。”
    话里话外瞧不起短剧和短剧演员,满满的优越感。
    “没事的呀,我们真真以后短剧长剧都演,只要演的东西老百姓爱看么,都是好的呀。”
    梅姨在边上看姜艺真,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满意,这小姑娘哪哪都好,不骄不躁,懂事坚强。
    於是她摸了摸姜艺真的手,“什么都拍,什么都试试,给自己多点机会。”
    金导牙都咬烂了,明显想冷笑,结果看见秦兰和梅姨两位长辈的脸,有硬生生赔笑,接下去的拍摄过程比之前顺利多了,姜艺真终於如愿拍完了今天的戏。
    她今天和男主的最后对手戏,是一段特別狠的话——
    “我寧澜比你有种,我敢承认过去是我娇妻,圣母,冷脸给你洗內裤,是我自己放弃了自己,旁人骂我你看我吭过一声吗!我敢认敢改,你做不到,你叶衍没我有种,不敢承认,你配不上我!”
    姜艺真低吼出女主这段话的时候,似乎自己的什么感情也跟著从身体里倾泻而出。
    站在对面的男演员差点接不住她的戏。
    好强烈的感情扑面而来,台词里甚至带著好多女孩这辈子都不可言说的,对自己的恨。
    谁说姜艺真演戏烂的?
    男演员恍惚了一下,感觉真实的寧澜似乎就站在自己面前,声嘶力竭地从前夫手里一点点夺回属於自己的公道。
    一直嘲讽她的金导无话可说。
    这天晚上拍戏结束,梅姨和秦兰送的姜艺真,临走时还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金导。
    目送她被两位豪门婆婆接走,组里的人面面相覷。
    咽了咽口水,他们擦擦脸上的冷汗。
    姜艺真……到底什么靠山?
    坐上车,姜艺真接到了叶諫打来的电话。
    是不是消息传到叶諫那里去了?
    姜艺真眼神晃了晃,听见叶諫说,“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姜艺真愣住了,看了眼两位母亲,隨后对叶諫轻声说,“我一会回给你。”
    她急匆匆掛断。
    看著掛了通话的提示,叶諫一怔。
    什么意思,这女人掛自己电话。
    跟谁在一块呢,语气里著急慌忙的。
    傅止啊????
    车里,掛了电话的姜艺真只能跟两位长辈解释情况,说叶諫有事找自己,而后鞠躬道別。
    临时下车,然后把地址发给了叶諫。
    叶諫回了一句——
    【跟谁在一起?这么不方便接电话】
    姜艺真找可爱的表情包回復的时候,叶諫的信息又发来了。
    【我看见你这些天在家留给我做的东西了。晚上陪你去吃点別的。】
    他……不去陪隔壁房子里的凌雪吗?
    叶諫突然的好,对叶諫来说是顺手的事儿,但是落在姜艺真心坎上,却像是救命稻草。
    她珍惜和感恩叶諫顺手的好,却也害怕叶諫顺手的好。
    她怕自己不够强,会当真。
    咬住牙,姜艺真,別鬆开。
    姜艺真深呼吸一口气,吸进去凛冽的寒风。
    等戏拍完,她就要和叶总告別了。
    就像是原著里女主的命运线和自己的命运线相重叠,两个世界的人生互相投射影响。
    人会和自己演的第一个角色共命运,此言不虚。
    姜艺真的心因为叶諫要来陪她而哆嗦了一下,但她自嘲一笑,隨后对自己说,他对自己够好了,別给自己和叶总添麻烦。
    叶总那种人,可不是她能“影响”他的。
    叶总想做什么,都是叶总的自由。
    梅姨看她单薄一人站在马路边受冷风吹,还特別不放心,“真真,喊叶諫带你一起来我们家吃饭呀,周钦做饭也好吃的。”
    真真摇头,“谢谢秦兰阿姨和梅姨今天替我出头,我记在心里。”
    “別说这些,你这小姑娘太要强了。”
    梅姨嘆了口气,“我也突发奇想来看看你,没想到你会被刁难。这个社会,女人打拼事业就是更吃亏。”
    姜艺真吸吸鼻子,“没事,毛选里说了,你要是不遇到那个坏事,你就学不会解决坏事的那个本领。梅姨,我今天至少是学到了。”
    好孩子。
    梅姨在心里感慨,但是姜艺真脾气倔,她肯定现在有別的主意打定了去做,所以梅姨和秦兰对视一眼,只得道,“好,我俩先走,有事常找我们。”
    “找我俩儿子也行。”梅姨临走前多补了一句,笑眯眯地说,“周钦不忙,周钦不忙。”
    忙得热火朝天的周钦在办公室里打了个喷嚏。
    助理嚇得大喊,“周总您不会流感了吧!”
    “干嘛?巴不得我感冒。”
    “不是啊我怕您传染给我,要不还是回去歇几天吧,別害得我也发烧了!”
    “……”倒反天罡!
    周钦骂骂咧咧地说,“老子不干了,老子现在就下班出去吃大餐。”
    助理说,“好啊,那我替您约餐厅,吃哪家?”
    周钦停顿了一下说,“誒,先给姜艺真打个电话,先约她,问问她吃东西没,我想她了。你说她有没有想我啊?她估计满脑子都是傅止,傅止有啥好的,哥脸也白也帅啊。”
    “……”
    “傅止也就是命好,认识她早了点。要是当年她认识的是我,还能有傅止什么事!”
    “……”助理上去摸周钦的额头,要命似的喃喃著,“发烧了发烧了。”
    你大爷的你才发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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