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麦粉!”
    王姒难得在柴让脸上看到惊诧的表情。
    她忍不住笑了笑,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麦粉不只是能够做饭,还能做別的!”
    柴让只觉得一股淡淡的香气袭来,接著就是温热的气息,喷洒到了他的耳廓。
    柴让心跳陡然加速,他的耳朵也变红了!
    柴让虽然认定王姒是他的妻子,也在梦中成了亲,还守著王姒生孩子。
    他的心態,似乎也变得有些老,哦不,是成熟!
    但,在现实中,他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从未经歷男女之事。
    日常中,他也很少跟年轻的女子接触。
    身边服侍的人,要么是內侍,要么就是年长的嬤嬤。
    柴让这么做,除了本性自律外,亦有心理上的原因。
    母亲的为爱疯魔,父亲的偏心真爱,让柴让对异性,对“爱”,都有种莫名的排斥。
    “爱什么爱?难道人这一生,就只有所谓的『爱』吗?”
    “除了爱人,就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比如父母、儿女?再比如天下、黎民?”
    整日里为了个厌恶自己的人,把自己弄得疯疯癲癲、不人不鬼,难道就是所谓的“爱”。
    母亲是疯子,父亲也没有好到哪里。
    他自私凉薄,他不守规矩!
    既然当初娶了妻子,不管为了什么,都该按照礼法,给予正妻该有的体面与尊荣。
    可他非要弄出一个“爱妾”!
    “呸!什么爱妾?若真的爱一个女人,又岂会让她当妾?”
    柴让不知多少次在心底唾弃自己的亲爹。
    因为在柴让看来,作为一个正常的大男人,若是爱一个女人,就会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地把她娶进门。
    让她成为跟自己並肩而站的正妻,能够名正言顺地分享他的权利、富贵。
    而不是当个卑贱的,任人欺辱的妾!
    柴让可没忘了,除夕之日,母妃发疯,太后震怒,直接將那侧妃打了个半死。
    这个时候,他那个自詡深情的父王,怎么不去救“爱妾”?
    隨后,更是为了粉嫩的新人,而放任侧妃伤痛而死。
    但凡福王能够从一而终地喜欢、看重那侧妃,哪怕只是“宠爱”,柴让都还能再相信所谓的“爱”。
    偏偏福王不是!
    目睹了父母等亲人一出出的闹剧,还在福王身上看到了“虚偽的爱”,柴让很难再“爱”。
    柴让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信爱,也不会爱上某个女子。
    但,在他还没有察觉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被触动。
    梦中的碎片,不过是將他惊醒,让他认清了自己的心——他心仪王姒,他想娶她,要与她共度一生!
    认清了自己的感情,却並不能完全影响柴让的“现状”。
    咳咳,他的现状就是:他还未经人事,心爱女子稍一靠近,他就忍不住地心悸、害羞!
    “柴让?柴让!”
    王姒说完话,却发现柴让没有反应。
    她疑惑的问了句:“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王姒禁不住想,难道麦粉的衝击太大了?
    不至於啊,柴让素来沉稳,別说只是一句话了,就是麵粉真的在他面前爆炸,他应该也能做到“面不改色”!
    “……啊!没事!”
    柴让猛地反应过来,只觉得嘴里发乾,脸颊发热。
    他赶忙转过头,不让王姒看到自己的失態,並大声对別院管事吩咐道:“快!把半山坡的那栋木屋收拾出来,再去厨房弄几袋子麦粉!”
    管事果然训练有素,王爷忽然前来,还提出这么多怪异的要求,他都没有露出一丝诧异,更没有失职的迟疑。
    他答应一声,稍等片刻,发现王爷没有其他的要求,这才躬身退了下去。
    不到两刻钟,就一切准备妥当。
    “走!咱们上山!”
    王姒满心想著如何做实验,也就没有留意柴让那一闪而逝的羞涩。
    她听管事来回稟,確定“试验场地”都准备妥当,便叫上柴让,一起进了山。
    西山,並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绵延的山脉。
    大大小小的山,有几十座。
    柴让的这处別院,位於某座山的山脚下,而他所说的木屋,则在別院对面的小山上。
    这个位置,已经算是比较深的了。
    距离城郊的官道,还有十多里路。
    所以,就算是山中发生的爆炸,那巨大的响声,也不会惊扰到官道上的行人。
    会有些许余音,但听到的人,不会怀疑是爆炸,只会认定是打雷。
    春日吗,虽然已经过了惊蛰,但,偶尔打个雷,也属正常。
    王姒和柴让,一起来到了那座小山前。
    王姒顿住脚步:“我们就在这儿吧!”
    她惜命,也不想让柴让受伤。
    爆炸什么的,还是比较危险的。
    “找个身手敏捷,又沉著冷静的人,先將木屋的门窗都关闭,確保木屋是密闭状態。”
    王姒开始小声跟柴让讲“实验”过程。
    柴让知道是正事儿,不敢分心,顶著微红的耳尖,认真的听著。
    “將几袋麦粉都扬洒开来,让木屋里充满了大量的麦粉粉末。”
    “然后,用火摺子点燃,並让那点火之人,用最快的速度逃出木屋——”
    王姒珍惜自己的命,也不会隨意地让人去送死。
    即便是柴让豢养的“死士”,也不行!
    人一旦不懂得敬畏生命,就会遭到反噬。
    王姒在古代生活了两世,说没有被同化,绝对是在自欺欺人。
    但,即便她被同化了,她也牢记心底的一条底线:敬畏生命,问心无愧!
    “一定要快!决不能有丝毫的迟疑,否则,他就会跟木屋一起炸个粉碎!”
    王姒说完整个流程,不忘再三提醒:“我们只是做个实验,切莫闹出人命!”
    王姒认真地看著柴让,她知道,柴让却是“君子端方”,可他也是上位者。
    他对於下位者,对於弱者,不能说毫无悲悯之心,却也不会有“妇人之仁”。
    在他看来,若是需要牺牲的时候,他定毫不吝嗇死士的性命。
    王姒不敢奢望能够改变別人,她只能儘可能的让自己心安。
    感受到王姒的坚定,柴让缓缓点头,“好!阿姒放心,我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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