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的目光刚触及画面,呼吸骤然一滯。
    照片里的科隆大教堂尖顶巍峨矗立,石墙上的浮雕清晰可见。
    而站在教堂前的两道身影,让他的心臟猛地缩紧。
    左侧女子身著月白色旗袍,领口绣著精致的兰草纹样,温婉的眉眼间带著几分沉静。
    右侧少女则穿一身浅粉色旗袍,手里撑著一把油纸伞,仰头眺望教堂尖顶的模样灵动鲜活。
    “玲花!朱曼梦!”
    秦风几乎是脱口而出。
    手指抚上照片,指尖能感受到相纸边缘的磨损,显然这照片已存放许久。
    他猛地抬头看向爱丽丝,眼神里满是急切与难以置信:“这些照片是哪来的?她们现在在哪?”
    爱丽丝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
    “哎哟,看把你给急的。”
    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戏謔的神情,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这照片可不是我最近拍的,我的人在整理日不落驻德国科隆领事馆的旧档案时发现的,拍摄时间是1918年3月,距离现在已经快两年了。”
    “1918年?”
    秦风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照片仿佛瞬间重了千斤。
    他进入“梦回万古”的时间是1919年初。
    而朱曼梦和玲花,竟然在一年前就已出现在游戏里?
    这个发现彻底顛覆了他对游戏规则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所有玩家都是同一时间入局,却没想到入局时间竟有如此大的差距。
    “我查过档案备註,这两位『旗袍女子』当时是以『华夏某军阀之女』的身份,隨父亲访问科隆的。”
    爱丽丝从手提包里掏出另一张泛黄的档案纸,推到秦风面前:“档案里写著,她们的父亲是华夏直系军阀曹錕的好友,名叫朱志远,1918年带著两个女儿去欧洲考察军事,这张照片就是当时科隆领事馆的工作人员帮忙拍的。”
    秦风拿起档案纸,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心臟越跳越快。
    直系军阀曹錕、1918年欧洲考察、朱志远...
    “也就是说,她们在1918年就已经来到『梦回万古』了?”
    秦风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游戏的入局时间,根本不是统一的?”
    “看来你现在才意识到。”
    爱丽丝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瞭然:“我的人还查到,1918年下半年,朱曼梦和高山玲花就跟她们的『父亲』分开了,之后便失去了踪跡。”
    “直到半年前,才有她们以『留学生』和『艺术考察者』的身份入境巴黎的记录。”
    “——我猜,她们是在1918年完成了某个阶段性任务,或者是为了躲避其他玩家的追杀,才暂时隱藏了行踪,直到今年才重新活跃起来。”
    秦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脑海里飞速梳理著信息。
    玩家入局时间不同步,这意味著游戏里可能还隱藏著更早入局的“前辈玩家”。
    他们或许已经积累了更多资源和势力,甚至可能早已掌控了某些关键领域。。
    “她们半年前入境巴黎后,除了去图书馆和火车站,还去过別的地方吗?”
    秦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追问。
    他知道,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
    找到朱曼梦和高山玲花,弄清楚她们提前入局的原因,才是当务之急。
    “去过一次巴黎郊外的废弃工厂。”
    爱丽丝回忆道:“我的人跟著她们去过一次,发现那工厂里有被人清理过的痕跡,像是之前有人在那里秘密製造过什么东西。”
    “但具体是什么,暂时还没查出来。”
    ...
    秦风沉默片刻,將照片和档案纸小心翼翼地收进信封,放进外套內侧的口袋。
    他知道,朱曼梦和高山玲花的出现,以及“玩家入局时间不同步”这个信息,將彻底改变他之前的布局。
    提前一年入局的她们。
    或许已经掌握了对抗欧洲玩家的关键线索,甚至可能知道如何找到更多华夏玩家。
    “后续继续盯著她们,有任何新动向,第一时间告诉我。”
    秦风抬头看向爱丽丝,眼神里恢復了往日的锐利:“另外,帮我查一下华夏军阀朱志远的下落。”
    爱丽丝点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没问题,不过你可別忘了欠我的人情,下周的贵族生日宴,帮我牵线见陆军部长,这事可不能反悔。”
    “放心,我说话算话。”秦风应道。
    爱丽丝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槛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秦风。
    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说真的,你的这些华夏同伴提前一年入局,说不定不是坏事。”
    “她们在欧洲待了这么久,肯定比你更了解这里的玩家势力。”
    “找到她们,对你整合华夏玩家,会有很大帮助。”
    说完,她踩著高跟鞋离开了户籍科。
    办公室里,秦风再次拿出照片。
    目光落在朱曼梦和高山玲花的脸上,心中思绪翻涌。
    1918年入局、军阀之女身份、废弃工厂。
    这些线索像一个个拼图,正逐渐勾勒出朱曼梦和高山玲花在游戏里的轨跡。
    【爸爸,既然玩家入局的世界不一样,那说不定还有更早入局的玩家】
    秦星瑶出声提醒道。
    “很有可能。”
    秦风將照片放回信封:“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朱曼梦和高山玲花。”
    “她们提前一年入局,肯定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
    “等下周的贵族生日宴结束,我就想办法接触她们。”
    “在此之前,我们得先弄清楚苏俄玩家的动向。”
    “还有阿兰?阿斯佩的铀矿谈判,不能让这些事影响我们找同伴。”
    窗外的秋叶依旧飘落,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办公桌上,映出信封的轮廓。
    秦风知道,隨著朱曼梦和高山玲花的线索浮现。
    以及“玩家入局时间不同步”这个秘密的揭开。
    这场“梦回万古”的生存竞赛,將迎来更加未知的挑战与机遇。
    ...
    一周后。
    巴黎深秋的夜晚。
    塞纳河畔的古堡被灯火装点得如同白昼。
    伊莎贝尔挽著秦风的手臂,踩著红毯走进古堡大门时。
    宴会厅里的小提琴声恰好响起,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衣香鬢影间,儘是法国贵族与政客的身影。
    ——这便是伊莎贝尔姑姑,也就是法国参议院议长夫人的生日宴。
    “秦风哥哥,你看那是我姑姑和姑父!”
    伊莎贝尔穿著淡蓝色的公主裙,脸上带著兴奋的红晕,伸手指向宴会厅中央。
    议长夫妇正被一群人围著寒暄,看到伊莎贝尔,立刻笑著招手。
    秦风跟著伊莎贝尔走上前,得体地问候:“议长先生,夫人,祝您生日快乐。”
    他特意换上了一身黑色礼服,衬得身形挺拔,言行举止间没有丝毫侷促。
    “这位就是伊莎贝尔常提起的秦风先生吧?”
    见惯了贵族子弟的议长夫人眼前一亮:“果然一表人才,难怪伊莎贝尔总说你聪明又可靠。”
    伊莎贝尔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更红了,连忙拉著秦风的手臂转移话题:“姑姑,我们去那边看看甜点吧,我听说今天有你最爱的巧克力慕斯!”
    说著,她不由分说地拉著秦风走向甜点台,指尖却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袖。
    不知为何,看到姑姑对秦风如此称讚,她心里竟有些莫名的紧张。
    两人刚在甜点台旁站定,一道熟悉的英伦腔便从身后传来:“哟,这不是秦风和戴高乐小姐吗?真巧,竟然在这里遇到你们。”
    秦风回头。
    果然看到爱丽丝穿著一身酒红色长裙,正端著香檳笑意盈盈地走来。
    她特意將金色捲髮挽成优雅的髮髻,脖颈间戴著一条镶嵌著蓝宝石的项炼。
    那是日不落王室赐予的珠宝。
    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爱丽丝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风故作惊讶,心里却清楚,这是爱丽丝早就计划好的“偶遇”。
    “我是陪日不落驻法大使来的,毕竟议长夫人的生日宴,可是巴黎社交圈的大事。”
    爱丽丝晃了晃手中的香檳杯。
    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伊莎贝尔攥著秦风衣袖的手,嘴角笑意更浓:“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们,看来秦风先生跟戴高乐家族的关係,比我想像中更亲近。”
    伊莎贝尔听到这话,下意识地鬆开了手,心里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
    她看著爱丽丝精致的妆容和华贵的珠宝。
    再看看自己身上简单的公主裙,竟莫名觉得有些自卑。
    尤其是看到爱丽丝与秦风交谈时从容自信的模样。
    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闷的不舒服。
    可她又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
    只觉得看到秦风跟別的女生说话,她就不开心。
    “只是陪伊莎贝尔来给姑姑祝寿而已。”
    秦风察觉到伊莎贝尔的异样,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对了,议长夫人刚说,陆军部长也来了,你不是想见他吗?我可以帮你引荐。”
    爱丽丝眼睛一亮,立刻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伊莎贝尔,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秦风转身对伊莎贝尔说:“我陪爱丽丝小姐去见陆军部长,很快就回来。”
    伊莎贝尔抿了抿唇,想说“我也想去”。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你快点回来”。
    她看著秦风跟著爱丽丝走向宴会厅另一侧,两人並肩而行的背影,心里的酸涩感越来越浓。
    旁边的侍女端著甜点走过。
    她下意识地拿起一块巧克力慕斯。
    可却觉得,往日最爱的甜点,此刻也没了味道。
    “伊莎贝尔小姐,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旁边一位相熟的贵族小姐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没、没有,可能是有点累了。”
    伊莎贝尔勉强笑了笑。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著秦风的身影。
    她看到秦风將爱丽丝引荐给了一位穿著军装的中年男人。
    那应该就是陆军部长,爱丽丝正微笑著与对方交谈,姿態优雅,谈吐得体。
    而秦风站在一旁,偶尔补充几句,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那一刻,伊莎贝尔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秦风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在户籍科帮她解决麻烦的“秦风哥哥”。
    他还认识日不落的贵族小姐,就算面对法国的陆军部长也能侃侃而谈。
    秦风的世界,好像比她想像中更广阔。
    而她,却只能站在原地,看著他与別人並肩前行。
    这种陌生的情绪让伊莎贝尔有些慌乱。
    她低下头,看著手中的甜点,眼眶竟莫名有些发红。
    她不知道,这种“看到他跟別人亲近就不开心”的感觉,其实就是喜欢。
    另一边,秦风陪著爱丽丝与陆军部长交谈了十几分钟,成功为两人搭好了线。
    "谢了。"
    待陆军部长离开后,爱丽丝凑到秦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另外,给你带个消息,朱曼梦和高山玲花去过的废弃工厂,以前是生產炸药的,她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秦风心中一凛,表面却依旧平静:“知道了,后续有消息再告诉我。”
    “放心,不会忘了你的事。”
    爱丽丝笑了笑。
    转身走向日不落大使,留下秦风独自站在原地。
    秦风回头看向甜点台,正好看到伊莎贝尔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的模样。
    他心中一动,快步走了过去,轻声问道:“伊莎贝尔,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伊莎贝尔抬起头,看到秦风,眼眶里的泪水差点掉下来。
    她连忙擦了擦眼睛,强笑道:“没什么,就是刚才风有点大,吹到眼睛了。”
    秦风没有戳破她的谎言,只是拿起一块草莓蛋糕,递到她面前:“別吃巧克力慕斯了,试试这个,草莓是刚从南部运过来的,很甜。”
    伊莎贝尔接过蛋糕,咬了一口,清甜的草莓味在嘴里散开,心里的酸涩感似乎减轻了一些。
    她看著秦风温柔的眼神,突然觉得,刚才的不安好像都是错觉。
    秦风还是那个会关心她的“秦风哥哥”。
    可她不知道,这场看似平静的生日宴背后,不仅藏著她懵懂的情愫,更藏著各方势力的暗流。
    宴会散场时。
    巴黎的午夜已浸在浓墨般的夜色里。
    议长家的马车停在古堡门口,车灯在石板路上投下两道暖黄的光。
    伊莎贝尔拉著秦风的衣袖,眼神里带著不舍:“秦风哥哥,真的不用送你回去吗?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
    “放心,我住的地方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秦风揉了揉她的头髮,笑著摇头:“你快上车吧,別让议长先生和夫人等急了。”
    看著马车缓缓驶远,他才转身走向公寓的方向,晚风捲起风衣下摆,带著深秋的凉意。
    刚走出两条街,秦星瑶急促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爸爸!危险!我刚才捕捉了附近的物理数据】
    【发现有五个陌生男人在你公寓楼下的巷口徘徊了半个小时,他们腰间还藏著枪械!】
    秦风的脚步瞬间顿住。
    指尖下意识摸向袖口的弹簧刀,眼神快速扫过周围。
    街边的煤气灯忽明忽暗。
    行人早已散去。
    只有几家店铺的橱窗还亮著微弱的光,正是適合埋伏的环境。
    他没有继续往前走。
    而是转身走进旁边一家还在营业的麵包店。
    借著买麵包的机会,透过橱窗玻璃观察公寓方向的动静。
    那里確实有几道黑影在来回踱步,动作警惕,时不时抬头望向街口,显然是在等人。
    “黄种人?”
    秦风目光微微皱起。
    【不是华夏人。】
    瑶瑶在脑海中提醒道:【他们刚才谈话的內容,用的是樱花语】
    【说是要將你生擒活捉,带你前往华夏】
    【用你的命,向妈妈跟小姨换取北洋军阀的妥协,进一步推进大东亚共荣圈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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