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恬和沈逸凡虽说是『傻瓜式』的一问一答,但是婚礼繁琐至极。
    这才討论完婚礼所需,三个小时就已经过去了。
    併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沈逸凡这种时候肯定是要好好表现。
    他抬眼看向司恬,开口道,“阿恬,最近新开了一家越南菜,很好吃,去尝尝?”
    司恬今天,除了在半月湾吃了早餐,中午和下午都没吃饭。
    按理说,她应该饿了才是,可是她却一点食慾都没有。
    她本想拒绝,眼睛不经意瞥了眼墙上的时间。
    已经八点多了。
    这个时间点,他应该知道回过半月湾,知道她不在了。
    或者这时……还可能在来她家的路上。
    司恬指尖微微蜷缩收紧,点了点头,“走吧。”
    她声音很轻,没有一点的情绪,似乎还带著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
    沈逸凡像是没察觉到一样。
    听到她答应了下来,他脸上喜色一片,“那走吧。”
    说著,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就要去牵她的手。
    司恬坐的是单人沙发,沈逸凡坐的是她家里的长沙发。
    两人相隔仅仅两步之距,沈逸凡往前走了一步,弯腰,手伸出来,就能轻易地触碰到司恬的手。
    可不想,在他手快落下那瞬,司恬条件反射般把手缩走了。
    司恬躲开的下一瞬,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
    她当即站起来,去收拾桌上的塑料杯,扔到了垃圾桶里。
    以此化解此刻的尷尬。
    扔完了,她紧接著说道,“可以走了。”
    沈逸凡收回了僵在空中的手,勾唇笑,“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往门的方向走。
    等来到门前,司恬手抓著了门把手,拉开了门。
    她想到过各种可能性,倒是不想,男人会是以这种方式出现。
    房门外,周肆一如既往的黑衬衫黑裤,他一只手夹著烟正往嘴里送,另一只手抬了起来。
    似乎是想要敲门。
    在看见房门打开那瞬,他眸色明显一顿。
    在看见司恬时,他夹著烟的手,放了下来。
    他唇角一扯,语气里透著嘲弄,还有压制著的怒气。
    “司恬,你真够能耐,把我的话当耳旁……”
    司恬站在最前,房门半开,周肆並不能看到门后的景象。
    直到房门完全打开,看到站司恬伸手的沈逸凡时,他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男人本来浑身就透著一股强大的气息。
    现在,他身上明显散发著一股无形的低气压,浓烈又危险。
    他双眼眯了眯,夹著烟那只手再次抬起来,往嘴里送了口烟。
    他微垂著眼,居高临下地看著沈逸凡。
    浓稠的烟雾伴隨著他低沉的嗓音,从他薄唇里溢出。
    “你,怎么在这。”
    沈逸凡在司恬开门,隔著房门听到周肆的声音那瞬,他垂放在身侧的手便攥紧成拳。
    在房门完全打开,看见周肆那刻,指甲更是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周肆的声音很淡,让人听不出喜怒。
    话里,对他的称呼,只有一个『你』,並不像以前会带个『阿凡』。
    沈逸凡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司恬身旁,伸出手,揽住了她那单薄的肩头。
    他笑得温和,语气似透著欢喜,“来和阿恬商量婚事。”
    顿了顿,他自然地补了句,“她原谅我了,在这个星期內,我们会完婚。”
    沈逸凡两句话,把著重点都说了出来。
    这分明是司恬想要的,但听著他一字一句地告知男人一切。
    她的心仍会痛,像被密密麻麻的针,从四面八方扎进来一样。
    痛得她几乎站也站不稳。
    “对了,肆哥,你来找阿恬有什么事?”
    沈逸凡话该说的说完了,像是顺口般问了句。
    也不知道是他的话,还是什么。
    空气里顿时縈绕著著,一阵难以形容的气息。
    像是凝了一层霜一般,阴森而寒冷。
    司恬垂在身侧的两只小手,紧紧攥著身上的布料。
    她低垂著眼,无全不敢看眼前的男人。
    视线里,她只看见他夹著烟的手。
    而在他两指间的烟,已经变了形。
    司恬明显感觉到头顶处,落了一道灼热无比的眸光。
    男人声音淡淡,“来这嘛,肯定是……”
    他没有即刻把话说完,而是抬手不紧不慢地往嘴里送了口烟。
    换以前,司恬这时,会紧张,会害怕得神经绷紧,会怕他把两人间的关係说出来。
    但现在,她没有丝毫的担忧和忐忑。
    她信他。
    信他,不会置她於难堪的境地。
    更不会,让她惧怕的事发生。
    果真,过了片刻,男人缓缓地吐了这么两个字,“討债。”
    討债。
    听到这两个字,司恬心头无比酸涩,酸得她鼻头呼吸也变得困难。
    喉咙霎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难受得要命。
    说吧,他就是不会。
    他平时就爱嚇唬她,实则从未有过一次出卖她。
    为什么,她现在才懂。
    为什么,为什么……
    太迟了啊……
    沈逸凡闻言,神色微愣,“阿恬,欠你钱了?”
    周肆看著一直低垂著眼,不敢直视她的女人,唇角一扯,“她欠我的东西,可不是钱能换。”
    沈逸凡眉头一蹙,“那是什么?”
    周肆视线从女人脸上收了回来,瞥了眼沈逸凡放她肩上的手。
    他没回答,而是长臂一伸,猛地拽住了司恬那纤细的手臂。
    他用力一扯,驀地把她从沈逸凡的手里,抢了过来。
    一个转体来回,司恬站定了在男人身前。
    他身上那独有的雪松香,混杂著浓烈的烟味,密不透风地从后裹挟著她。
    而他那宽阔的身躯,覆在她后背,两只遒劲有力的大掌,死死抓住了她两手臂。
    周肆稍稍压低了脊背,凑到了司恬的耳边,他嫌弃眼皮看向还未反应过来的沈逸凡。
    “来,告诉他,你欠了我什么债。”
    司恬听著,男人那低哑如风雨欲来般压抑的嗓音,还有他的这番话。
    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她確確实实欠了他,但再也无法偿还。
    甚至,她还要伤害他。
    司恬张了张嘴,她想说『对不起』,但是喉咙宛若卡了刀片。
    她难受得说不出一个字。
    替代的,只有眼泪,如决堤般从眼眶里涌出,打湿了她的脸庞。

章节目录

一夜沦陷,阴湿大佬竟低头要名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一夜沦陷,阴湿大佬竟低头要名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