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夜晚没有虫鸣。
    寂静的可怕。
    数道手电光在空中交匯,犬吠声入耳。
    “刘队,警犬好像有发现。”
    听小张匯报,刘队见警犬俯身刨土,他迅速下令:“挖!”
    “挖的时候动作轻点,一层一层的铲。”
    下达命令。
    刘队打著手电向四周环顾,果真在附近见到间木屋。
    他靠近观察发现木屋上掛著锁。
    “赵村长!”
    刘队回头喊了声:
    “这间木屋是谁家的?”
    闻声有位老者快步走来,正是赵村长,这片村落由他负责,今晚过来配合搜查。
    见到木屋,老者眯著眼咬定:“这木屋废弃很久了,村里没人用。”
    “是钟家的也说不准。”
    钟豪父亲走得早,家里就没再承包土地。
    这木屋鲜少有人来过,门上的锁头都生了锈。
    刘队招呼警员拿钳子来开锁。
    咔嚓——。
    锁断坠地,木门悠悠敞开。
    一股怪味扑面而来。
    刘队顿时蹙起眉,拿手电照向屋內,推门走入。
    抬脚走进去的第一步,刘队就感觉地面鬆软,空气也非常潮湿。
    待手电光照到屋內中央,一张木桌出现。
    木桌四侧掛有铁镣銬,上面还因潮湿长满苔蘚。
    继续往旁侧看,还能看到三个铁桶,桶里放著被水浸湿又攥成团的卫生纸。
    这些卫生纸有些已经干透,但部分却仍显潮湿,估计跟屋內潮湿的空气相辅相成。
    “找到现场了!”
    刘队衝著屋外喊:
    “把四周的警员都喊回来,让物证科来採证。”
    和陈安推测的丝毫不差。
    这里就是钟豪杀害被害人的第一现场。
    钟豪在这对被害人使用过水刑!
    木桌、铁镣銬、水桶和卫生纸都是物证。
    “刘队,挖出尸体了。”
    小张在门外回应。
    挖出尸体后,小张后退著让开位置,由法医接手临时检查尸体。
    很快听法医给出结论:“年龄、性別和死因都对的上,大概率就是钟秀。”
    都被陈安说中了。
    看著屋內刑具,刘队的脸色很差。
    “作案动机、作案手法、物证,现在就差確定被害人身份了。”
    “不知道陈安那边调查的顺不顺利。”
    青江市仅有一所孤儿院。
    晨星孤儿院。
    院长办公室中。
    孤儿院院长戴著老花镜,看陈安递来的被害人信息。
    通过死亡时间鑑定,推测出失踪时的年龄,再配合性別、身高、当时年份…
    院长拿著纸的手微颤。
    他连忙看向电脑,登录系统查询信息。
    “有…有符合信息的孤儿。”
    在给出这句答覆时,院长的声音都在抖:
    “你说她们是被害人?她们都已经离世了?什么时候?”
    一连三个问题。
    见院长这个反应,陈安迅速起身看向屏幕。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孤儿院这些年有找到她们的家属吗?”
    如果想锁定被害人身份。
    警局必须通过亲属进行dna测验確定。
    院长茫然的摇摇头,似乎还没从这个消息中缓过劲。
    “没找到亲属?”
    陈安也铁青著脸:
    “如果没法进行dna比对,就只能依靠法医通过骨相判断。”
    可就算法医看著像,那也只能是佐证。
    无法直接证明被害人身份。
    这份证据在法官面前可站不住脚!
    “有!有dna!”
    缓过神的院长急忙开口:
    “为確保亲属能方便认人,我们院內有保留所有孤儿的dna!”
    孤儿院的情况复杂。
    有些亲属就算来认人,也有可能不会跟孩子见面。
    为防止影响孩子的心灵成长,孤儿院对dna一事处理的非常小心。
    在平日里,他们就会收集孤儿头髮,通过毛囊纯化dna后低温保存。
    破案所剩时间不多。
    院长签发文件,立即让人带陈安去取相关孤儿的dna。
    法医此刻被刘队调走。
    陈安在拿到dna样本后,便迅速赶往附属医院请求协助测验。
    青江市警局。
    姜琬收到刘队、陈安的匯报,攥著手机的手指节骨泛白。
    “汪局,找到凶器物证了!”
    “陈安那边在核验dna,如果核实没问题,那被害人的身份也將確定!”
    汪旭现在根本坐不住,就站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听到姜琬的匯报,他探身看向办公区。
    “dna检验多长时间能出结果!”
    “最快也要明早。”姜琬回答。
    这时候。
    他们就算再心急也帮不上忙,只能静待dna化验。
    如果对比成功,那案子就算破了!
    但若对比失败,那他们剩下的时间,也很难再找到新突破口。
    钟豪的案子將再难有转机,他的执行期將彻底延长,把警局和法律的顏面都踩在脚下!
    此刻夜已深。
    但谁都没下班回家。
    市长不在警局,却也在法院和法官一起等著。
    ……
    清晨黎明。
    阳光照在大地上。
    苏淮早起洗漱刷牙,难得精神尚佳。
    今天他没去公益活动露面。
    就在牢间里,苏淮跟阿七等人坐在床铺边上,手里攥著牙刷在地面摩擦。
    “晚上动手的时候,让兄弟们都小心点。”
    苏淮抬头交代阿七两句:
    “重点是別受伤和保护我,事后顶多进禁闭室蹲两天,千万別加刑把自己撂监狱里。”
    “你们到时候把疤脸按住了,我自己动手。”
    阿七蹙眉听著,心里却著实没底。
    “老大,钟豪怎么处理?”
    有钟豪在,谁能保证打起来不见血?
    你若是下手犹豫几秒,钟豪可能一拳就给你干闷了!
    “都听著。”
    苏淮吆喝一声,让身边和门口的小弟都瞅过来。
    “今晚钟豪不会出现,以后也不会再出现。”
    “这次只要给疤脸打疼了,他以后都不会再找咱们的麻烦。”
    话落,眾小弟纷纷回应:“知道了,大哥。”
    若问信不信?
    他们不一定都信。
    但若问会不会临阵倒戈、落荒而逃?
    从他们自愿用白將帮苏淮打探消息就看得出,阿七找的人没问题。
    图书室。
    超子从门外走回,找上赤蜥匯报:“大哥,苏淮他们都筹备著呢。”
    赤蜥抬手揉著眉毛点头。
    “苏淮这人不简单,他评价钟豪是秋后的蚂蚱…”
    “我这次不妨也相信他。”
    尹宏涛的藏款被发现,他们少了笔资金,赤蜥的大哥在外面都打算动手。
    狱內的疤脸也就留不得。
    没了钟豪,疤脸就会实力大损。
    赤蜥决定今晚动手,在疤脸忙著针对苏淮时,趁机洗了疤脸的牢间。
    一切都在今晚!
    囚犯中午吃完饭,下午干完活。
    白日时光转瞬即逝。
    洗浴间。
    苏淮站在蓬头下搓著脑袋,听洗髮泡沫啪嗒啪嗒的坠地。
    “苏儿!”
    疤脸囂张的声音响起:
    “我怎么听说你都打听到我的计划了?”
    “知道我的计划还敢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没脑子。”
    哗——。
    苏淮掰开水,將头上的泡沫衝掉,然后捋著头髮回头看。
    “门口狱警你都帮我支走了,我为什么不来。”
    苏淮歪头眯眼,歪嘴笑著疑问:
    “你就带这么点人?”
    疤脸带来的小弟很少吗?
    被苏淮嘲讽,疤脸转著眼珠子微微侧头。
    等等!
    钟豪人呢?他怎么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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