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钧方才怒火中烧的脑子,转头对上齐云璃的眼睛,那双清亮的眸子有淡淡水光,几分委屈,还带著爱意。
    她没等他反应,竟主动抬手揽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柔软的唇瓣贴著他的唇角。
    魏钧自嘲自己不爭气,本来怒势汹汹的质问,却被她一个吻轻轻鬆鬆化解。
    就那点柔软的触感,让他胸腔的怒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退去。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跟隨著对方的一举一动。
    “光一个吻……还不够……”魏钧哑声道。
    他喉结动了一下,俯身反转攻势,霸道地吻了回去,浑身带著滚烫的温度,將她整个人包住。
    马车內轻轻晃动,两人的影子在昏黄的月光下交映著。
    魏钧吻得越来越深,甚至有失控的沉沦在此,想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他抬手揽住她的腰,將她紧紧拥在怀中。
    齐云璃並未推开他,脸颊烫得通红,连带著呼吸灼热起来。
    两人不知不觉间沉醉在这温柔的月色中。
    “阿璃,你会出卖我吗?”
    魏钧的目光深邃,看向她淡淡泛红的脸颊。
    齐云璃迷离的眼神有几分清醒,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不会,我怎捨得伤害你。”
    他再次將她抱紧,两人心跳声交叠。在无法割捨之时,齐云璃四肢百骸如蚂蚁噬咬,酥麻至极。只是迷迷糊糊间听到一句:
    “阿璃,你若骗我,我便同你一同下地狱。”
    齐云璃听得浑身一震,闭上眼,呼吸不过气来。
    ……
    齐云璃並未跟著马车回府,她在离府好一段距离下了车,一步一步拖著疲软的双腿往前走。
    脑海中不断浮现魏钧的那句“一起下地狱”。
    他说到做到。
    等齐云璃拖著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小院,洗漱完毕,躺下之后,她暗暗庆幸云思没有进赌坊,要是被抓了,一切都毁了。
    她盖好薄薄一层被褥,倒头睡下。梦里做了噩梦,魏钧冰冷地站在她面前,反覆问她:
    “阿璃,你竟骗我?”
    他一柄长长的剑,直戳她的心臟,她心臟胸口处流出血来,一点一点渗出,染红了衣裳。疼痛窒息感蔓延而来。
    齐云璃从梦中惊醒,浑身是汗。
    “怎么了?”
    魏钧不知何时坐在她旁边的,齐云璃嚇了一跳,但还是按捺住面部表情,整个人投入他的怀中:
    “方才做噩梦了。”
    “锦衣卫指挥使的確嚇人了些,下次你遇险可以直接报我名字。”
    魏钧的手掌有规律地、一拍一拍地拍著她的后背,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孩。
    “有你在,我不会再遇险的。”她软软地说。
    魏钧的心安定著,被哄得很是舒服。
    他自然而然地喜欢和齐云璃待在一起,非常安静,仿佛沐浴在清水之中,舒服得让人感到清澈。
    “你今日为何去了赌坊?”他低头看她。
    “云思在私塾中受了欺负,我便想去找那人算帐,可没想到那地方居然是个赌坊。”
    “谁欺负云思?”魏钧有些责怪,“不过这种小事,你可跟我说。我与私塾中的夫子很是要好,隨便逐出一些不上进的子弟出私塾也是可以的。”
    “是魏丁和其他同姓的孩子。”齐云璃嘆气,用脸蹭了蹭他的胸口,“我怎么敢事事打扰你,你公务繁忙,况且我俩没名没分的。你替我出了头,便让其他人隨意揣测了。我还等著,表哥成亲之后,用正式礼节將我纳为妾室呢。”
    “好。”
    他下巴贴在齐云璃的脑袋上,却听怀中人又问:
    “我看赌坊中有不少魏家子弟,定远侯府会不会因此受到波及?”
    魏钧:“不会。定远侯的名號是大房的,二房、三房以及其他魏家子弟如何闹腾,撇清关係便是了。如若犯下滔天罪行,便让他自裁。”
    “魏丁、魏恩也是吗?”齐云璃无辜地眨眼问。
    实则心中被泼了一盆冷水,在他眼中,没有亲情血缘,何况她一个外人,在他心里又算得了什么。
    魏钧对视上她的眸子,坚定地说:“阿璃,你太善良,太心软了。有的人心智不坚定,稍加诱惑便上了鉤。
    若不及早排除,日后官场利慾薰心,不仅无法为我助力,反而还会成为潜在的威胁。”
    “原来如此……”
    齐云璃听懂了,那些人会去赌坊,中间有魏钧的功劳。
    他提防著所有人,包括魏家人。
    “今日一事,你就当没见到。魏恩那边,他喝醉了,不省人事,何况他也不会承认去了赌坊的。”魏钧说。
    齐云璃:“我还有一个问题。”
    “阿璃今日问题有点多,你问。”
    “若果真被付大人抓去,表哥会来救我吗?”齐云璃盯著他的神情,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魏钧笑了笑,淡淡地说:“他既已认得你,便不会再抓你。”
    原来是不会救她。
    也是,魏钧根本不屑在她面前撒谎,在他的世界中,无论如何她也没法逃出去。
    —
    一大早的街景,巷口人群中便有无数的小贩和客商在討论。
    “听说了吗?前几日锦衣卫查了赌坊,足足抓了几十號人……”
    “何止啊,衙门当差的表哥说里头竟然有荣王府的嫡长子苏风然!”
    “荣王府……那可是正四品翰林院侍读啊,为何要去那种污秽之地?岂不是侮辱了身上的官袍?”
    “当官的拿了朝廷俸禄,没有以身作则,肃清民风,反而私下带头挥霍银子!这算什么事!”
    定远侯府老夫人听著锦绣匯报的外头的传言,缓缓闭上眼,冷声道:“去把二房叫过来吧。”
    二房接二连三出事,一个魏若兰,一个魏丁,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若再不撇清关係,定远侯府便会成为眾矢之的。
    魏仲德和许久未出院子关禁闭的二夫人跪在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抬眼,让风吹了吹眸里的泪水:“你们二房,搬离侯府吧,从此与我定远侯府,便无半分关係了。”
    魏仲德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娘,娘,你说什么?赌坊出事,是我那妾室管教不严,跟我和我的夫人没有关係啊!”
    “如今连荣王府都被推到风波浪尖上,你想让我们定远侯府也跟著一同被骂吗!”
    老夫人怒火攻心,顿时有些头晕,她缓缓神,无力地挥手:
    “走吧。若不走,我便叫人把你们东西都丟出去。”
    二房私下也盘了一些钱,能够他们安稳地度过余后的日子了,只盼著他们不要大手大脚地花钱,切莫再提定远侯府的名字。
    二房被赶,魏丁很不服气,跑去老夫人院子之前跪著哭诉:
    “祖母,祖母,明明魏恩也在里面,也在赌坊里面,为何他没有受罚,反而要罚到我们二房身上!魏恩才是始作俑者!他没有被锦衣卫抓去,是他向锦衣卫举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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