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86义举,圣旨,天马,金刚(有事耽误了,四千二合一)
    “死人?怎么回事。”
    西门贵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出门遇到这种事,实在是有些晦气了。
    “不清楚,好像是暴毙在路上的,围了一大群人,把路都堵了。”
    西门贵眉头皱得更深。他这马车上还有贵客,路上耽误算怎么回事?
    抬脚踹了下西门端静,“去看看怎么回事,把路让出来。”
    后者当然不情愿,但是老爹开口,只能乖乖应下。
    “西门员外,我也跟著去看看吧。”
    王善都是见过血的人了,自然不怕尸体。
    何况王庄乡这一亩三分地也算他的老窝,看见死人,於情於理都该过问一下o
    “这怎么好.......唉,王公子宅心仁厚,我隨您同去,若是可以,花些银钱,收敛了这个可怜人。”
    西门端静看自家老子改口这么快,眼睛一瞪,最后还是低著头,默默跟在两人身后下了车。
    算了,受著吧。
    “劳烦让让,此地出了什么事?”
    “咦,王老爷?”
    “你是......刘三女?”
    认出王善的正是永安乡的猎户,发现了应伯爵尸体的刘三女。
    “正是小人”,后者一副激动的样子,口中直呼老爷。
    没办法,林有德父子倒台之后,十里八乡,就剩王善一个人在县学习武,人人都说他將来是做官的种子,老爷官人都叫滥了。
    刘三女自詡也是跟著王善老爷一起办过“大案”,擒贼拿奸也有一份荣光,平时都掛在嘴边,见了本尊自然兴奋。
    “王老爷不知,应县前一阵子不是闹灾,有不少人跑到浑源避风头。”
    “这人昨天傍晚到这的,在路边休息,本来看上去就有病,急著赶路好像有什么事,结果没走多远就倒地上了。”
    “这人刚倒下时,一手拿包袱,一手掛著衣服,旁边还有伞,今天我来,衣服包袱都被人拿走了,八成是被偷。”
    刘三女说的言之凿凿,西门端静顿觉古怪,“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王庄宗祠落成,我这几天都在这儿帮忙,怎么不知道?庄里老百姓都看见了。”
    “既然知道是暴毙的,怎么不给他收殮了?”
    刘三女闻言,斜著眼睛瞥了眼西门端静,不说话。
    王善想起上次对方说的,永安乡也曾好心为路人收敛,结果被刘有光带著衙役狠狠敲了一笔竹槓。
    眼看得这里围了十多个百姓,指点著只剩里衣的尸体,却无人敢於上前,王善不禁嘆了口气。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做好事吃过亏,人们往往就不敢再做好事了。
    但我有什么好怕的呢?
    王善排开人群,在眾人惊诧的视线中在尸体前蹲下,仔细地查验死因。
    他这段时间习武学医,也算小有所成。
    排除他杀之后,王善度量死者身高、察其五官,又向周围人询问,把死者衣著和去世时间记下。
    西门贵常年行商,马车上有带著纸笔。三两下笔走龙蛇,描绘遗容,书写详情之后,王善將纸和一两银子交给刘三女。
    “这些碎银你拿著,买副棺材,带人把尸体收敛了吧。”
    “等下立一块桩头在这,把这画像贴上去,以便將来亲属找过来辨认。”
    “多出来的,算我请你喝茶。”
    “王老爷......”,刘三女眼中瀰漫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人是不是傻?这死人和他又没关係,白瞎一两银子.....但这后生看上去有些眼熟啊?”
    “哎呦,我想起来了,这不是王庄乡那位武曲星吗!上次均水碑落成,我见过的呀!”
    “是王庄乡的义士王老爷!那怪不得.....王老爷高义!”
    “王老爷仁义啊!”
    乡人们一开始还觉得奇怪,但认出王善的身份之后,冷嘲热讽的声音迅速变成了一片叫好。
    如果是乡里人做这件事,那確实有可能摊上事,但人家两个师兄,一个童生一个举人,又是知县老爷的座上宾。
    这样的人物,那些衙役敢敲竹槓?见了人不点头哈腰就不错啦!
    “王公子宅心仁厚,有古贤遗风啊。”
    西门贵真心诚意地赞了一句。虽说好人难做,但即使坏人,也是喜欢好人的o
    与这样的人交朋友,不一定能得到什么利益,可对方一定不会在你危难的时候落井下石。
    何况王善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潜力股,投资对方的回报三言两语都说不清。
    “端静,今日宗祠落成,五乡乡贤都会来。你毕竟是后生小辈,不必凑这个热闹,留在这帮忙把尸体收敛了吧。”
    轻飘飘丟下一句话,马车载著两人走远,只留下目瞪口呆的西门端静。
    到底谁是你亲生儿子啊?
    王善並不知道小官人此时心中万马奔腾,对他来说,顺手为之的事情,做了也就做了。
    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帮帮別人没什么不好。
    再者说,作为王庄乡的“乡贤”,一举一动都在他人眼中。
    不夸张地讲,他是有责任树立起一个道德標杆的。
    王庄乡的新宗祠落成,在县城不算个事,在乡下却也是扬眉吐气,光耀门楣。
    王勇哥早请了五乡乡长到场,时间倒是定得不早不晚,就在午时。
    但知道王善要回来,刘俊、林翔等人却是早早就来等候。
    王善在村民的簇拥中到了宗祠门口,就见一群拄拐杖的白鬍子老头,赶紧小跑过去,连连道歉:“晚辈来迟,请诸位长辈恕罪。”
    “哪里哪里,王庄人杰地灵,宗祠这里更是祖宗保佑之地,咱们都是来沾喜气的,希望家里也能出个如王义士般的俊才啊!”
    刘俊话密得好似连珠炮,愣是赶在了其他几位乡长前头,肉眼可见地热切,平辈论交的姿態更是叫围观的村民们都嘖嘖称奇。
    从来都是黑髮尊白髮,如今倒过来,真是十里八乡头一遭。
    “刘乡长这话说得在理。咱们通济渠上下三个村子,同气连枝,对这些后辈子弟,善哥儿有空也不妨提点敲打一番,让我们这些老骨头落个轻鬆啊。”
    林翔面不改色地给王善抬了辈分,一副你要加加担子,替我们管管后生的架势。
    他也不是諂媚,主要驼峰乡上一次能保住名声,全靠了对方高抬贵手。
    如今王善如日中天,和知县还有西门家关係都好,可谓是要钱有钱,要势得势。
    近水楼台先得月。驼峰林氏以后能不能出头,就是这位一句话的事。
    “四哥儿回来了,好啊。”
    比起別人,王勇哥就只是单纯地高兴了。
    曾几何时,对方还是人人谈之色变的凶人,如今已然是闻名乡里的俊杰。
    每每此时,老头子都由衷地庆幸,自己没有埋没这块璞玉的光辉。
    “老族长,小子最近忙著练武,没来看望您,马车里给您和几个孩子带了礼物,迟些时候我上您家蹭顿饭,您可別嫌弃。”
    王善主动搀扶起老头子的手臂。
    对这位正直忠厚的长辈,他是实实在在地感激。
    “哈哈哈哈哈!你是咱们王家的麒麟儿,谁敢嫌弃你呀!”
    老头子的大笑点燃了眾人的情绪,欢腾的村民们摆上桌案香烛,酒菜贡品。
    西门贵和其他乡长在旁观礼,王家的族老们则依次来到祖宗的牌位前,诵念祝祷,族人们在后礼拜。
    翻修后的宗祠焕然一新,很多地方都更换了漆木砖瓦,香烛的气息越发浓郁。
    人群之中,王善前方是族中老人,后面是族长的两个儿子王刚和王方,再后面才是其他族人。
    这个站位,已经能说明他如今的地位。
    而如果是实际要做出决策的时候,恐怕王善才会是那个真正一锤定音的人。
    祭祀之后,照例摆宴招待。席间西门贵提起来时王善义葬生人之事,自然又是一片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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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应县那边来的人的確不少,说是野兽袭村,吃光了妇孺,也就是些青壮能活命。”
    “造孽啊。老夫也是几十年的猎户了,头一次遇到这种怪事,幸好咱们浑源县还算太平。”
    “流民很多吗?”
    王善听到几位乡长议论,也是暗自庆幸。幸好师门给力,赶在胡僧发难之前犁庭扫穴。
    否则那近千嗜血疯人衝出,就算分摊到五个乡,也必然会造成不少伤亡。
    不过他这一沉思,倒是让西门贵误会,以为这少年义士又动了惻隱之心。
    本来他就想和对方搞好关係,如今正是一个表现的机会,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说来倒是巧,最近蒙县尊许可,鄙人在附近山中谈得一个煤矿,还缺人手”
    。
    “王公子若是愿意帮忙,还请助我在村口开棚施粥,告诉他们招工一事一当然,费用我来出。”
    王善闻言一愣,隨即回过味儿来。
    这哪是帮忙,分明是倒过来给我扬名了。”
    不过此事也是各取所需,他想了一想,也没拒绝。
    “族长,您觉得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西门员外有慈悲心肠,王庄自然也愿意出一份力”
    o
    “不过我看这粮食也不用在外面买,就按市价在咱们通济渠的三个村买,人力也別算钱了,村里人搭把手的事。这样便宜些,也方便些,员外觉得如何?”
    薑还是老的辣。
    西门贵暗嘆一声,一个村的事办成三个村的好事,这才叫雨露均沾。
    “如此自然甚好。”
    刘俊和林翔没想到还有自家的份,闻言自然是喜出望外,看得神溪和翠屏的乡长羡慕不已。
    宴席过后,王善跟著王勇哥四处去露脸,尤其是家里修房的工匠,少不得带酒肉去犒劳一番。
    半月不回,老屋的主体都已经推倒,各种建材都搭了棚子掩住。
    三间七架的地基已经打好,只等圣旨一到,散官加身,便能正式开工。
    王善本来以为这次回乡少不得逗留几日,没想到才过两天,同仁馆便叫人来传信,说顺天府的使者下午即將抵达浑源。
    他自然不敢耽误,简单看了下村里各处开棚施粥的情况,便快马加鞭奔回县城。
    排队取粥的流民这几日也知道了鼎鼎大名的王义士,知道自己能获救是对方带头,都感激涕零。
    然而一眾目送奔马远去的视线中,却有两人的心思不太相同。
    “姐,这个王善,不会是那个王善吧?当年在咱们矿上的王家兄弟..
    ”
    “你说.......他是抓了北虏奸细的义士,又是施粥的善人,咱们能不能请他帮忙?爹死的那么惨......”
    少年面露悲戚,旁边的少女摇头。
    “人心隔肚皮,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把兄长的死怪到我们头上?”
    她说著,伸手按住怀中的一块硬物,像是一块矿石。
    岩石表皮的缝隙之中,隱约露出几分金属的光泽。
    “咱们吃了这碗粥就进城,与其信他,不如赌一赌衙门的那位林青天!”
    王善回到同仁馆,换上襴衫,等到午时之后,便和师父师兄一同在县衙等待o
    此次乃是宫中使者传达圣旨,故而规格极高,县衙提前一天便在城门外为使者设置休息的帷帐。
    而使者即將抵达时,知县林何静便要出城一里相迎。隨后才是引入城中,於衙门官署宣旨。
    王善站在人群中段,无聊等侯了小半个时辰。不知谁说了一声“来了”,便听得一阵整齐的马蹄声。
    长街之上,行人避让,林何静导引在前,后面是一袭红袍的宦官,隨后是一群身穿仪仗甲冑的卫士,彩旗长戟,威势非常。
    到了衙门前,眾人下马,那宦官也不寒暄,径直走入衙门,站在准备好的桌案前,面南而立。双手请出龙纹圣旨,高声道:“有制!”
    林何静和刘省吾为首,眾人立刻面北行礼一书吏不是官,需跪受旨意。有官身功名者,则不必下跪。
    “臣浑源县知县林何静/臣前辽东都司镇抚刘省吾,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闻设险守国,必资虎旅之雄;辨奸靖边,尤赖闯阎之杰。
    兹尔原任总兵官刘省吾......尔弟子江水云、杜其骄、王善.......师徒协智,窥北虏奸谍......助县衙擒逆.......上下一心,使狡虏之谋沮於初议,边氓之命全於未殤。此功不显,何以励忠?
    浑源知县林何静免三年磨勘,赐....
    武馆等眾.....
    另迁刘省吾晋中按察司金事整飭雁平兵备道,赐白银千两,三等天马並幼马一匹;
    授江水云应县县尉,赐白银百两,宝马玉狮子一匹;
    授杜其骄浑源县典史,赐白银百两,宝马透骨龙一匹;
    授王善云骑尉散阶,赐白银百两,灵兵金刚”铁鞭一只,珍禽海东青蛋四枚。
    以此褒奖,勉励群英。常耀河山之气,休孤閭井之心。
    布告遐邇,咸使闻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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