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成嶠：哥你別这么看我，我害怕
场记板清脆合拢的“啪”声刚落，那雕刻著繁复兽纹的宫殿大门便在一阵沉闷的吱呀声中被缓缓推开了。
一道刺目的光柱斜插进来，將空气中浮动的无数微尘照得清晰可见。
接著，一个身影逆光而立，隨即迈步而入。
正是杨侑扮演的少年嬴政。
他换上了一身更显华贵的玄色常服，衣襟和袖口用暗金丝线绣著低调的云纹，头上也束起了象徵身份的玉冠。
但这身本该贵气的装束穿在他身上，非但没有冲淡，反而让他那张过分白皙的俊脸上，那抹阴鬱的气质显得愈发浓重。
他仿佛將所有的光都隔绝在了体外，就像常年生活在黑暗中一样。
进来后，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人敢去看他。
无论是周围的侍卫，还是那些充当背景板的宫人，全都恭敬的垂立在两旁。
而杨侑的目光，也是穿过了那空旷而肃穆的大殿，然后牢牢地锁死在了玉阶尽头处，那张雕龙画凤，威严无比的王座上。
监视器后，张纪中抓著对讲机的手猛地攥紧，连带著手背上的青筋也根根暴起。
来了！
就是这里！
这个眼神，根本不像是演的！
不是一个孩子对新奇事物的好奇，而是一种对权力的极度渴望。
杨侑看著那象徵权利的王座，接著一步一步向前，不疾不徐地走去。
脚下的锦靴踩在光滑如镜的石质地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跳声。
他走到了玉阶之下，仰头望了那王座最后一眼后，停顿了半秒。
然而，就在他微微提起衣摆，刚要抬脚跨上那第一级台阶的时刻。
“站住！”
突然，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叫停了他的动作。
接著，只见一根朱红色的巨型廊柱之后，李然所扮演的成嶠转了出来。
他一身耀眼的锦袍加身，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全是毫不掩饰的骄横。
在看到有人竟然敢覬覦自己父亲的王位后，他也是快步衝到近前去，伸出一根手指来，几乎要点到杨侑的鼻子上，高声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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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大胆子，这是你能上去的吗？！”
李然的台词功底很扎实，中气十足，试图在第一个照面就从气势上彻底压倒这个外来者。
然而，面对大殿中突如其来出现的一个人，杨侑却只是缓缓地回过头去。
他的动作很慢，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只是將目光从王座上移开，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冰冷，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一般，带著一丝被打扰了的不耐。
“为什么不能？”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因为长时间的压抑而带著几分沙哑，特別是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更让科班出生的李然成嶠整个人猛地一僵！
剎那间，李然所扮演的成嶠便愣住了。
脸上的骄横瞬间凝固，以前都是在学校里面自己出演一些学生拍摄的微电影和长镜头之类的，哪里见过这些？
感受著杨侑那森然的眼神，李然只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好……好强的气场！
他咽了口唾沫后，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然后稳住心神，按照剧本继续点指王座道：
“王上才能坐在上面，你算什么呀？”
听到这儿，杨侑的眉头终於皱了起来。
只见他彻底转过身去，正对著李然，道：
“我爹就是王上！”
这一句话杨侑处理得感情很到位。
既没有嘶吼，也没有爭辩，就只是很正常的说出口一样，但是其中有隱藏著一丝骄傲。
“你爹？”
李然一愣，隨即很快便也反应了过来，脸上立刻露出剧本中该有的讥讽和不屑道：
“应该叫父王！”
“我就叫他爹。”见这个弟弟屡次触碰自己的霉头，杨侑也是有些不耐烦的顶了回去，毫不退让。
“你邯郸来的吧？”果然，李然这下也是被他这种不知规矩的態度给彻底激怒了。
他那股科班生的优越感和角色的骄横完美融合，不屑地上下打量著杨侑，仿佛在看一个真正的土包子。
而杨侑的眼神更冷了。
只见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瞬间拉近了与李然的距离，高大的身影几乎將李然完全笼罩住。
“你是谁？”
见杨侑眯著眼睛看了过来，李然也是被他这股气势给逼得噔噔噔退了两步。
他本该接上那句“你爷爷就是我爷爷。”
可他看著杨侑那双不似活人，满是戾气的眼睛时，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科班训练的所有技巧在这一刻全部失效！
“我…我我我……”
李然慌了，他看著杨侑，嘴唇哆嗦著，下意识地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哥…你…你別这么看我，我害怕……”
一时间，隨著李然那突如其来的一句我害怕脱口而出后，现场也是一片鸦雀无声。
身后，两名充当背景板的群演更是直接张大了眼睛看著前方的两位主演，然后悄悄的对视了一眼，差点憋出內伤。
“咔！！！”
监视器后，张纪中在听到李然那句话后，也是气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著李然便破口大骂：
“害怕？！”
“你他娘的演的是成嶠！是备选太子！你怕他这个刚回来的土包子干嘛？！”
“噗…”
“哈哈哈哈哈……”
这下，片场的工作人员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爆发出一阵鬨笑声。
“我……”一时间，听到导演的指责后，李然看了眼周围那些都在嘲笑自己的群演和工作人员们，一张俊脸也是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导演，对不起！再，再来一次！他…他气场太强了，我刚刚接不住啊。”
“再来，action！”胡军拉了张纪中一下，后者这才黑著脸吼道，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第二遍。
从你是谁开始。
李然深吸一口气，努力告诫自己这是在演戏。
可杨侑不愧是专业的，他调动的情绪和气场跟上一遍分毫不差，甚至更足！
那股森然的杀意，如同实质一般再次將李然从头到脚淋了个遍。
在对方好不容易颤颤巍巍的把台词给念出来后，只见杨侑微微倾身，用那双狼一样的眼睛盯著他，依旧气势不减的问道：
“你是我弟弟？”
这句台词，他说得阴森无比，特別是加上那双阴翳的眼神，更加摄人心魄。
仿佛根本不是在认亲，而是在向你確认一件事一般。
而感受到这股强大压迫感的李然，浑身也是再次一哆嗦！
他这次记住了台词，本该说：“我叫成嶠，快来，过来。”
可他看著杨侑那阴鬱的眼神时，科班训练出来的所有技巧却瞬间土崩瓦解，根本拿不出来。
在这样强大的压力下，他竟然双腿一软，差点没当场跪下，嘴里更是瓢出了一句让全场彻底崩溃的话：
“啊？弟…弟弟在这儿！哥，有话好说…”
“咔！！！”
张纪中这次连吼的力气都没了，他抓起手边的剧本，猛地就摔在了地上！
纸张瞬间散落一地。
“我他妈…”
监视器前，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导演风范，就像一个街溜子一样指著李然，气得花白的鬍子都在颤抖，一个字都骂不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不行了，笑死我了。”
“这小子是来搞笑的吗？乐死人了。”
……
看著场中央那还在颤抖的李然，眾人也是彻底绷不住了，就连一向严肃的老戏骨高明都哭笑不得地摇著头。
胡军更是捂住了脸，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更有两个演兵士的群演聚在后面嬉笑著，其中一个还说了两个字，虽然李然没听到，但绝不是什么好话。
只有杨侑还站在那里，平静地看著李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接连两次把戏给演砸了，李然这下也是真的要哭了。
“导演，我…我真的，他好像真要杀了我一样。”他带著哭腔，指著杨侑哭诉道：“我一看到他那双眼睛，我就串戏啊！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这下，连张纪中都无语了。
他还能说什么？
这就像让一个兔子去跟一头狼对戏，兔子被嚇尿了，你能怪兔子胆小吗？
“唉……”
张纪中长嘆一口气，捡起剧本，正准备骂人。
好在关键时刻杨侑开口了。
“导演，没事。”
说著，他好像变了很多，不再那么压迫人了。
接著，只见他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李然道：“李然，你过来。”
见状，李然先是一愣，隨即眼神在触碰到张纪中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时，也是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硬著头皮，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你別怕我。”看著李然的样子，杨侑也有些感到好笑。
但为了这集戏份能够正常拍摄下去，他也是笑著摇了摇头，然后看著李然给他讲起了戏。
“你现在是成嶠，是父王和太后最宠爱的儿子，你生在宫中。”
“而我只是一个刚回来的土包子，你的身份是主，我是客。”
看著李然那一副拼命理解的样子，杨侑也是耐心分析道：“所以你不用怕我。”
“相反，你还应该看不起我，甚至怜悯我都可以，因为你现在也还很小，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没有参杂著太多別的东西，所以也不可以展现出太多恶意，不然就表演的太过了。”
“道理我都懂，可是你…”李然吞了吞口水，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小声嘟囔道：“你那眼神…”
“我等下会收一点。”杨侑点点头，浑身没有一点架子，就像一个普通人一般，和他刚才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你记住，你是在教导一个不懂规矩的哥哥，拿出你科班的底子来，別耽搁大家太多时间了。”
说完，杨侑便转身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站位上，等待李然缓过劲儿来。
反观李然在经过杨侑的这一指点，也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
他咬牙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看著不远处正在等著他的杨侑，脸更红了。
一半是羞愧，一半是感激。
“我明白了哥！对不起，我一定好好演！”
说完后，他又转头朝著张纪中所在的方向硬著头皮道：
“导演，能再给我个机会吗。”
看著监视器里重新找回感觉的年轻人，张纪中难得的没有大吼大叫，而是隨意的喊了一句：
“action！”
第三遍。
戏重新开始。
当杨侑扮演的嬴政再次问出那句“你是我弟弟？”时。
李然所扮演的成嶠也是有了很明显的感觉，那就是这一次的杨侑果然没有那么强大的压迫感了。
不过还是有点给人压力，但是相比於之前两场，要好应付得多。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进入状態，压下心中的恐惧道：
“我叫成嶠，快来，过来。”
他伸出胳膊，握紧拳头，摆出兄弟相认的架势。
见状，杨侑也是依言照做，同样伸出手臂道：
“我叫嬴政。”
“誒！”李然的状態越来越好，仿佛在这一刻真的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王公贵子，一把將杨侑的胳膊摁下，不耐烦道：“王族不得隨意称呼姓氏的，这你也不懂？”
说罢，他又指著不远处的王位道：“咱们父王的称谓天下人都要避讳的。”
“为什么？”
杨侑有些疑惑，从小生活在赵国任人欺凌，从来没有得到过正规的教导，他自然是不知道这些所谓的宫廷规矩的。
“因为我们是王族，你，我，都是王子，懂吗？”李然这一次发挥得也不错，很成功的把那种生在宫中的优越感给演了出来。
然而，就是这句话的最后两个字，也是触动了嬴政的雷点。
好强的他猛地抬起头来，浑身再次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我懂得比你多！”
你懂规矩。
我懂生死！
所以你不必用这些宫中虚偽的东西来压制我。
仅仅是这一下，李然便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嚇得一哆嗦！
当然，这个哆嗦在剧本上是没有的。
虽然他已经在极力克制了，不过还是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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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一个身影逆光而立，隨即迈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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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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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只见一根朱红色的巨型廊柱之后，李然所扮演的成嶠转了出来。
他一身耀眼的锦袍加身，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全是毫不掩饰的骄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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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的台词功底很扎实，中气十足，试图在第一个照面就从气势上彻底压倒这个外来者。
然而，面对大殿中突如其来出现的一个人，杨侑却只是缓缓地回过头去。
他的动作很慢，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只是將目光从王座上移开，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冰冷，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一般，带著一丝被打扰了的不耐。
“为什么不能？”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因为长时间的压抑而带著几分沙哑，特別是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更让科班出生的李然成嶠整个人猛地一僵！
剎那间，李然所扮演的成嶠便愣住了。
脸上的骄横瞬间凝固，以前都是在学校里面自己出演一些学生拍摄的微电影和长镜头之类的，哪里见过这些？
感受著杨侑那森然的眼神，李然只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好……好强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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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才能坐在上面，你算什么呀？”
听到这儿，杨侑的眉头终於皱了起来。
只见他彻底转过身去，正对著李然，道：
“我爹就是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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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
李然一愣，隨即很快便也反应了过来，脸上立刻露出剧本中该有的讥讽和不屑道：
“应该叫父王！”
“我就叫他爹。”见这个弟弟屡次触碰自己的霉头，杨侑也是有些不耐烦的顶了回去，毫不退让。
“你邯郸来的吧？”果然，李然这下也是被他这种不知规矩的態度给彻底激怒了。
他那股科班生的优越感和角色的骄横完美融合，不屑地上下打量著杨侑，仿佛在看一个真正的土包子。
而杨侑的眼神更冷了。
只见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瞬间拉近了与李然的距离，高大的身影几乎將李然完全笼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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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看著杨侑那双不似活人，满是戾气的眼睛时，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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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我……”
李然慌了，他看著杨侑，嘴唇哆嗦著，下意识地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哥…你…你別这么看我，我害怕……”
一时间，隨著李然那突如其来的一句我害怕脱口而出后，现场也是一片鸦雀无声。
身后，两名充当背景板的群演更是直接张大了眼睛看著前方的两位主演，然后悄悄的对视了一眼，差点憋出內伤。
“咔！！！”
监视器后，张纪中在听到李然那句话后，也是气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著李然便破口大骂：
“害怕？！”
“你他娘的演的是成嶠！是备选太子！你怕他这个刚回来的土包子干嘛？！”
“噗…”
“哈哈哈哈哈……”
这下，片场的工作人员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爆发出一阵鬨笑声。
“我……”一时间，听到导演的指责后，李然看了眼周围那些都在嘲笑自己的群演和工作人员们，一张俊脸也是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导演，对不起！再，再来一次！他…他气场太强了，我刚刚接不住啊。”
“再来，action！”胡军拉了张纪中一下，后者这才黑著脸吼道，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第二遍。
从你是谁开始。
李然深吸一口气，努力告诫自己这是在演戏。
可杨侑不愧是专业的，他调动的情绪和气场跟上一遍分毫不差，甚至更足！
那股森然的杀意，如同实质一般再次將李然从头到脚淋了个遍。
在对方好不容易颤颤巍巍的把台词给念出来后，只见杨侑微微倾身，用那双狼一样的眼睛盯著他，依旧气势不减的问道：
“你是我弟弟？”
这句台词，他说得阴森无比，特別是加上那双阴翳的眼神，更加摄人心魄。
仿佛根本不是在认亲，而是在向你確认一件事一般。
而感受到这股强大压迫感的李然，浑身也是再次一哆嗦！
他这次记住了台词，本该说：“我叫成嶠，快来，过来。”
可他看著杨侑那阴鬱的眼神时，科班训练出来的所有技巧却瞬间土崩瓦解，根本拿不出来。
在这样强大的压力下，他竟然双腿一软，差点没当场跪下，嘴里更是瓢出了一句让全场彻底崩溃的话：
“啊？弟…弟弟在这儿！哥，有话好说…”
“咔！！！”
张纪中这次连吼的力气都没了，他抓起手边的剧本，猛地就摔在了地上！
纸张瞬间散落一地。
“我他妈…”
监视器前，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导演风范，就像一个街溜子一样指著李然，气得花白的鬍子都在颤抖，一个字都骂不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不行了，笑死我了。”
“这小子是来搞笑的吗？乐死人了。”
……
看著场中央那还在颤抖的李然，眾人也是彻底绷不住了，就连一向严肃的老戏骨高明都哭笑不得地摇著头。
胡军更是捂住了脸，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更有两个演兵士的群演聚在后面嬉笑著，其中一个还说了两个字，虽然李然没听到，但绝不是什么好话。
只有杨侑还站在那里，平静地看著李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接连两次把戏给演砸了，李然这下也是真的要哭了。
“导演，我…我真的，他好像真要杀了我一样。”他带著哭腔，指著杨侑哭诉道：“我一看到他那双眼睛，我就串戏啊！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这下，连张纪中都无语了。
他还能说什么？
这就像让一个兔子去跟一头狼对戏，兔子被嚇尿了，你能怪兔子胆小吗？
“唉……”
张纪中长嘆一口气，捡起剧本，正准备骂人。
好在关键时刻杨侑开口了。
“导演，没事。”
说著，他好像变了很多，不再那么压迫人了。
接著，只见他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李然道：“李然，你过来。”
见状，李然先是一愣，隨即眼神在触碰到张纪中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时，也是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硬著头皮，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你別怕我。”看著李然的样子，杨侑也有些感到好笑。
但为了这集戏份能够正常拍摄下去，他也是笑著摇了摇头，然后看著李然给他讲起了戏。
“你现在是成嶠，是父王和太后最宠爱的儿子，你生在宫中。”
“而我只是一个刚回来的土包子，你的身份是主，我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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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你还应该看不起我，甚至怜悯我都可以，因为你现在也还很小，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没有参杂著太多別的东西，所以也不可以展现出太多恶意，不然就表演的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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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所扮演的成嶠也是有了很明显的感觉，那就是这一次的杨侑果然没有那么强大的压迫感了。
不过还是有点给人压力，但是相比於之前两场，要好应付得多。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进入状態，压下心中的恐惧道：
“我叫成嶠，快来，过来。”
他伸出胳膊，握紧拳头，摆出兄弟相认的架势。
见状，杨侑也是依言照做，同样伸出手臂道：
“我叫嬴政。”
“誒！”李然的状態越来越好，仿佛在这一刻真的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王公贵子，一把將杨侑的胳膊摁下，不耐烦道：“王族不得隨意称呼姓氏的，这你也不懂？”
说罢，他又指著不远处的王位道：“咱们父王的称谓天下人都要避讳的。”
“为什么？”
杨侑有些疑惑，从小生活在赵国任人欺凌，从来没有得到过正规的教导，他自然是不知道这些所谓的宫廷规矩的。
“因为我们是王族，你，我，都是王子，懂吗？”李然这一次发挥得也不错，很成功的把那种生在宫中的优越感给演了出来。
然而，就是这句话的最后两个字，也是触动了嬴政的雷点。
好强的他猛地抬起头来，浑身再次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我懂得比你多！”
你懂规矩。
我懂生死！
所以你不必用这些宫中虚偽的东西来压制我。
仅仅是这一下，李然便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嚇得一哆嗦！
当然，这个哆嗦在剧本上是没有的。
虽然他已经在极力克制了，不过还是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