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鱼汤就想吐?”
    程七七心中一个咯噔,她问:“胜兰,你上次葵水什么时候来的?”
    虽然他们都流放两个多月了,这个问题有些离谱,但,程七七……看高胜兰的样子,实在觉得奇怪。
    “成亲后,就没来。”
    高胜兰脸色一变,她的手下意识的放在腹部:“不可能啊,我一直是三个月来一回,而且,而且我还走了这么多路呢。”
    这要真怀了,孩子还好吗?
    “娘,你觉得呢?”
    程七七看向一旁的柳素仪,论怀孕的经验,她还是不懂的,哪怕已经当了娘!
    “胜兰,你三个月来一回?那成亲到现在,也有三个多月了。”
    柳素仪拉著她坐了下来,问:“平日里有没有嗜睡?有没有腰酸?有没有特別想吃的?”
    “二婶,我,我什么都想吃。”高胜兰有些慌,流放路上,没什么吃的,每天都饿肚子,后来,慢慢能吃个七八分饱了!
    “不用慌,你要是肚子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没事。”
    柳素仪安慰著:“我听说你娘家开武馆的?也许你身体好,也不影响。”
    温氏捡完柴,听著动静过来,得知高胜兰有可能怀孕时,温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拉著高胜兰问:“你,你怀孕了?”
    “娘,可能也是要来葵水了,我就是肚子不太舒服。”
    高胜兰生怕被误会了,万一是一场乌龙就不好了。
    温氏又问了几个问题,一拍腿,隨即高兴的合不拢嘴:“胜兰,你这绝对是有了!”
    高兴完,温氏又担心了道:“听说这里离岭南还要半个月呢,那……”
    “三弟妹放心,从京都二个多月都走来了,往后只要注意一些,定能平安。”柳素仪安慰著,看著高胜兰那平坦的小腹,她的心情也很好,新的生命,代表著新的希望。
    温氏正要说些什么,一个尖叫声响起。
    “啊!”
    靳雪儿一边跑下山,一边大声尖叫著。
    “救命,侯爷救命啊。”
    林惠兰连滚带爬的跟在后面,刚抓了第二批鱼回来的忠勇侯,看著林惠兰这模样,脸都黑了。
    “这是怎么回事?”
    忠勇侯快步上前询问。
    “蛇,有蛇。”
    林惠兰踉踉蹌蹌的,看著忠勇侯,软软的倒了下来:“侯爷,我是不是要死了?”
    忠勇侯扶著她,看著林惠兰被咬的手臂,道:“蛇在哪?”
    “在那儿。”林惠兰指了一个方向,正担心著她是不是要死了,下一刻,她的身子一倒,眼前一片衣角飞过。
    “侯爷。”
    林惠兰不可置信的看著忠勇侯朝著她刚指的方向过去,她只觉得手上的伤口更疼了!
    忠勇侯赤手空拳的,捉著一条蛇就走过来了!
    “啊……”
    林惠兰嚇的连连后退。
    “这蛇没毒,大补。”
    忠勇侯看著林惠兰那害怕的样子,眼底的嫌弃一闪而逝,道:“你把那几条鱼拎来,留著明天吃!”
    “侯爷,真没毒吗?我真的不会死吗?”
    林惠兰低头,看著手臂上被蛇咬到的两个洞,侯爷该不会是骗她的吧?
    忠勇侯看她不相信的样子,气的转身就走,他拿著蛇去了架锅的地方,道:“素仪,今晚吃蛇羹!”
    柳素仪看著他手里蛇,往后退了退:“靳义,你拿远点!”
    柳素仪怕的连名带姓的喊著。
    “七七,我们离远点,这也太可怕了。”
    柳素仪明明害怕,还护著程七七往后走。
    程七七笑著说:“娘,蛇汤滋补,爹,要不,你把皮给剥了,我等会燉上?”
    “行。”
    忠勇侯往旁边走了走,一边扒蛇,一边说道:“七七说的对,蛇汤滋补!”
    不远处,刀疤张看著忠勇侯手的蛇,听著林惠兰不停的询问著她会不会死,他的眼底一片深邃。
    晚上,有鱼汤,有蛇汤,还有红薯当晚饭,大家吃的格外的饱。
    特別是高胜兰可能怀孕的消息,更让大家既高兴,又担心。
    忠勇侯端著满满一碗蛇汤就去找刀疤张了:“张大人,这蛇汤滋补。”
    刀疤张看了一眼他碗里的蛇汤,道:“靳义,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若是全送来,岂不是脏了大人的手?”
    忠勇侯站在那里,哪怕微弯著腰,但依旧让人无法忽视。
    “哦?”
    刀疤张抬眸,道:“没想到,忠勇侯还挺会说话。”
    “只有大人,才配得上这一碗蛇汤!”
    忠勇侯唇角微勾,道:“大人,我侄媳妇怀孕了,明天能坐马车吗?”
    话落,站在一旁的靳三爷塞了一些碎银子上前,高胜兰肚子里,可是他的亲孙子。
    “坐马车?”
    刀疤张接过蛇汤,不得不说,曾经的忠勇侯在他面前这么听话,真是让他体会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对了,这孩子刚成亲,连怀孕了也不知道,幸好娘家以前开武馆的。”
    忠勇侯似不经意的说著:“前头那好心的商队,倒旧跟我们挺有缘份的,之前帮了我们这么多回,可惜,我们是犯人,不能去感谢。”
    刀疤张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地方,可不就是那一商队,疑似世子旧部,他垂眸道:“行。”
    得到了肯定回答的忠勇侯带著靳三爷走了,刀疤张看著他的背影,眼眸往下沉:他跟一个马上就要死的人,计较什么?
    忠勇侯步步回到靳家人落脚的树下,感受著刀疤张的眼神,他毫不在意,岭南山境是个好地方啊!
    隔天,高胜兰就坐上了马车,马车摇摇晃晃的,她人也晕晕乎乎的。
    “娘,我也想坐马车!”
    靳雪儿一看这情况,立刻嚷了起来。
    “要坐自己找你爹去。”
    林惠兰捂著被蛇咬的伤口,昨天被蛇咬的时候,靳雪儿跑的比兔子还快,真是让她太寒心了。
    “爹,我……”
    靳雪儿刚一开口,看到忠勇侯那铜铃似的眼睛,瞬间就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口了。
    “雪儿,要跟你嫂子多学学。”
    忠勇侯看著娇气的女儿,刚开口,靳雪儿转身气呼呼的就跑了。
    进了三明山,明显就觉得更凉快了,山中雾气瀰漫,路上蛇虫鼠蚊都多了!
    “啊!蛇啊!”
    靳雪儿第二次碰上蛇的时候,连捡柴都不敢捡了!
    “你们没拿草药包?”忠勇侯看著人人都掛著草药包,林惠兰母女两个没有,顿时蹙起了眉头。
    “……”
    靳雪儿心虚的不敢看忠勇侯。
    “那是人家嫌弃臭,不要的!”柳素仪立刻开口,生怕程七七被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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