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静见她们听进去了,心里暗喜。
    继续用那种困惑不解的语气说道:“而且,嫂子们想想,肖嫂子用的那药,听说特別厉害,能把地都毁了,几年缓不过来。”
    “可什么药能这么厉害呢?咱们平时除草杀虫,顶多就是让菜蔫巴了,哪能有这么邪乎的?我那天就是隨口跟肖嫂子提了句乡下可能有土方子,谁知道她真去找了,还弄出这么嚇人的东西......我就怕......”
    赵雅静欲言又止,眼神闪烁,仿佛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李嫂子忍不住追问:“你怕啥?”
    赵雅静深吸一口气,像是终於鼓足了勇气:
    “我就怕,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或者,那地里的情况,是不是真的就全是那药弄的?毕竟咱们谁也没亲眼看见肖嫂子泼药,王嫂子也只是看见她抱著东西在附近。”
    “钟情嫂子又一直在家没露面......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会不会是菜地本身出了什么问题,或者,后来有人动了什么手脚,故意把事情闹大?”
    她没直说是钟情自导自演。
    但这些话暗示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这群嫂子平常又最喜欢八卦。
    果不其然。
    赵雅静的话瞬间在几个嫂子心里掀起了波澜,互相交换著震惊和怀疑的眼神。
    一时间,水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是啊,钟情为什么不出门?那药真的有那么厉害?
    会不会真有別的隱情?
    赵雅静虽然可能也不乾净,但她这番话......似乎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看著嫂子们惊疑不定的神色,赵雅静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她也不需要她们完全相信,只需要在她们的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就够了。
    “唉,我也是瞎猜,就是觉得这事太蹊蹺了。”
    赵雅静適时露出懊恼和后悔的表情,连忙摆手。
    “嫂子们可千万別往外说,我就是心里憋得慌,瞎琢磨。”
    “可能......可能就是我想多了,钟情嫂子就是单纯伤心,不想见人。那药......可能也就是赶巧了特別厉害吧。”
    可赵雅静越是这么说,就越是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张嫂子最先反应过来,虽然心里也忍不住猜测,但到底还知道轻重:
    “行了行了,这种事可不敢乱说。没凭没据的,叫人听见了不好。菜地的事,李主任他们不是正在查吗?咱们等著看结果就是了。”
    “对对,等著看结果!”其他嫂子也纷纷附和。
    可眼神里的探究和之前已经完全不同了。
    赵雅静也见好就收。
    提起热水瓶,低声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嫂子们慢聊。”
    可赵雅静是走了,水房中的议论却没有停下来。
    几个嫂子们面面相覷,眼神里都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我的老天爷.....她刚才说的那话是啥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还能是啥意思?这是怀疑钟情妹子自导自演,把菜地毁了,嫁祸给肖巧芳啊!我的天,这可能吗?”
    “她说的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啊。你们想啊,那药得多厉害,才能把地都给烧烂了?咱们谁见过?肖巧芳就算真想害人,从哪儿搞来这么邪门的东西?还有钟情妹子,这几天也是真没见著人影吧?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
    “可钟情妹子图啥呢?她跟肖巧芳是有矛盾,可至於把自己辛辛苦苦种的菜地也给赔进去吗?那地毁了,对她有啥好处?就为了让肖巧芳倒霉?代价也太大了吧?”
    “也许,不是只为了肖巧芳?”
    “你们忘了?赵雅静不也被牵连了吗?赵雅静和她姑妈赵秀兰,以前可焙烧在背后说钟情妹子的閒话,赵秀兰还因为投机倒把的事被处理了,心里能没怨气?钟情妹子说不定是想一箭双鵰,把这两个看不顺眼的一起收拾了?”
    这个猜测很大胆,却也更符合有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想法。
    嫂子们互相看著,都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钟情的心机也太深了吧?
    更何况,越是叫人不要往外传,就越是忍不住。
    不一会,嫂子们各自散了。
    但这几个话题却很快就悄无声息的,以各种变形和添油加醋的半本,在嫂子们之间悄悄流传了开来。
    连带著周晓梅也发现莫名其妙的总有嫂子在看著她。
    周晓梅一时摸不著头脑,想找钟情嘮嘮吧,可每次到了钟情家,都看见钟情伏在书桌前。
    要么是对著厚厚的稿纸写写画画,要么蹙眉沉思,偶尔低声念著些她完全听不懂的音节。
    桌上摊开的那些写满“天书”的纸张,还有钟情眼底淡淡的青影,都叫周晓梅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虽然她看不懂钟情到底在做什么,但也能猜得出来,应该是正事,大事。
    她不能拿这些没影的閒话去打扰她,给她添堵。
    钟情的確是没工夫留意外面的传言。
    外宾交流团到来的日子迫在眉睫,钟情想要在这之前儘量把准备工作都做好。
    虽然她能够空间了解熟悉那些词汇,可真要全部整理出来,也是件细致的,费功夫地话。
    更何况李主任信任她,將顾问的工作也交给了她,她就更需要熟悉这些单词,不能只是纸上谈兵。
    书桌上的小檯灯常常亮到很晚。
    那些从脑海中流淌出来的知识,经过她的理解,梳理,和裴砚深的探討,最终变成了一行行清晰工整的中外文对照。
    分门別类,条理分明。
    更何况真正投入进去后,钟情倒也没觉得多累。
    反倒是像一块贪婪的海绵,对脑子里这些源源不断冒出来的知识都感到新奇。
    吸收,整理,输出,乐此不疲。
    让她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可家属院里关於钟情的事都传成了这样,钟情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更坐实了钟情是心虚的猜测了。
    一直到外宾团队来的前一天晚上。
    钟情最后又將那些稿纸里和脑海里的內容熟悉了一遍,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和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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